顧長風從一樓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感覺神清氣爽。
神級駕駛技術!
這個技能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本來就對車有著一種男人天生的熱愛,之前抽到那輛布加迪威龍的時候,他就已經興奮得不行了。
現在又有了神級駕駛技術,這不就是寶馬配英雄,哦不,是神車配車神嗎?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自己開著跑車在賽道上飛馳,引來一片尖叫和崇拜的場景了。
尤其是小舅子冷沐川,那個桀驁不馴的賽車小子,要是讓他看到自己真正的車技,下巴不得驚得掉到地上去?
到時候,還怕他不心甘情願地喊自己一聲「姐夫」?
顧長風越想越覺得美滋滋,哼著小曲兒走上了二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和隱約的水聲。
他推開門走進去,看到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後,映出冷初月正在給念念洗澡的模糊身影。
「麻麻,水好燙呀!」
「別動,馬上就好了,把泡泡沖乾淨。」
「咯咯咯,麻麻你抓到我痒痒肉啦!」
聽著裡面傳來女兒銀鈴般的笑聲和冷初月略帶無奈的溫柔嗓音,顧長風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他沒有進去打擾,而是走到床邊,將有些凌亂的被子重新鋪好,又把母女倆的睡衣整齊地放在床頭。
很快,浴室門打開,冷初月裹著浴巾,抱著同樣被裹成一個小粽子的顧念念走了出來。
念念的頭髮濕漉漉的,小臉蛋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像個熟透了的水蜜桃,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冷初月看到顧長風,似乎想起了剛才在客廳里那個響亮的「啵」,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臉頰也微微泛紅。
「我來吧。」
顧長風笑著走上前,自然地從她懷裡接過女兒。
「粑粑!」
念念開心地伸出小胳膊,摟住顧長風的脖子,還在他臉上印下一個濕漉漉的吻。
「去把頭髮吹乾,換上睡衣。」
顧長風對冷初月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自然和熟稔。
冷初月「嗯」了一聲,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或者反駁,而是轉身走回了浴室。
顧長風抱著女兒坐在床邊,拿起吹風機,用最低檔的暖風,小心翼翼地幫她吹著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柔,手指穿過女兒柔軟的髮絲,感受著那份細膩的觸感,內心一片安寧。
等冷初月吹乾頭髮,換上一身保守的棉質長袖睡衣出來時,顧長風已經把念念哄得昏昏欲睡了。
「該睡覺了。」
冷初月的聲音很輕,似乎怕驚醒女兒。
三人躺在了那張兩米多寬的大床上。
和之前一樣,念念睡在最中間,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冷初月躺在念念的左邊,身體挨著床沿,背對著他們父女倆,身體還有些緊繃,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顧長風則躺在念念的右邊,看著近在咫尺的母女倆,心裡樂開了花。
從一開始的分房睡,到被女兒要求陪睡,再到今天冷初月親口答應「以後每天都一起睡」,這簡直是質的飛躍!
他知道,冰山正在融化。
「粑粑,講故事……」念念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爸爸講故事。」
顧長風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講述一個他臨時編出來的故事。
「在很遠很遠的大森林裡,住著熊爸爸、熊媽媽,還有一隻全世界最可愛的熊寶寶……」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溫暖的溪流,緩緩淌過靜謐的夜晚。
背對著他的冷初月,原本緊繃的身體,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四年前的大學時光里,無數個夜晚,他也是這樣在電話里,用這個聲音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那時候的聲音,青澀、陽光,充滿了少年感。
而現在的聲音,則多了一份沉穩和磁性,像是陳年的美酒,更加醇厚,更加令人心安。
冷初月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排斥,甚至……還有些貪戀這種感覺。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那個男人,不再是四年前那個除了愛情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他變得強大、神秘、無所不能,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想著想著,一股倦意襲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的心神消耗巨大,早已疲憊不堪。
在顧長風溫柔的故事聲中,冷初月漸漸地,意識開始模糊,沉入了夢鄉。
講著講著,顧長風感覺懷裡的小傢伙徹底沒了動靜,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
他低頭一看,念念已經睡熟了,小嘴巴還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
他又看了一眼另一邊的冷初月,她側躺著,一動不動,似乎也睡著了。
顧長風小心翼翼地停下了故事。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母女倆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顧長風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們。
左邊是他的愛人,右邊是他的女兒。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此刻都安靜地睡在他的身邊。
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
這不就是他過去四年在國外,拼死拼活最渴望的畫面嗎?
他俯下身,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上一個吻。
「晚安,我的小公主。」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冷初月。
月光下,她沉睡的側臉少了幾分白天的冰冷和凌厲,多了一絲柔和與恬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陰影。
顧長風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
他猶豫了一下。
剛才在客廳里,是遊戲懲罰,是當著女兒的面,帶著幾分玩鬧的性質。
而現在,是夜深人靜,是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如果親下去,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會……生氣嗎?
顧長風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上,似乎在睡夢中,她也習慣性地帶著一絲戒備和疲憊。
他的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心疼。
鬼使神差地,他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朝著她的額頭湊了過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冷初月的睫毛,似乎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但顧長風並沒有發現。
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般的吻,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和剛才在客廳那個響亮的「啵」完全不同,這個吻,充滿了珍視和憐惜。
「晚安,老婆。」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躺回了自己的位置,閉上眼睛,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很快也沉沉睡去。
顧長風不知道的是,在他躺下之後,那個本應「熟睡」的女人,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在黑暗中,冷初月的雙眸亮得驚人,哪裡有半分睡意。
其實,在顧長風的故事聲停下的時候,她就醒了。
只是她不想動,也不想破壞那份難得的靜謐。
所以她繼續裝睡。
她清晰地感覺到,顧長風親了念念。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帶著一種讓她心慌的灼熱。
她還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雜著他獨特的男性氣息,將她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