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接下來的這兩天羅寧過得並不輕鬆,甚至應該說,他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無論是當羅寧的魔力值恢復以後他使用聖光術對於自己進行治療,還是秦壽使用的他們家的秘法,竟然全都只能用收效甚微來形容。
雖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作用吧。
但羅寧被自己的力量所撕裂的身體,則是真正意義上的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而在秦壽家最大的痛苦卻並不是來自於肉體上的,反而精神上,才是最折磨的一件事。
先不討論本來羅寧就比較抗拒和一個大男人朝夕相處,光是這個老煙槍幾乎從不停下的香菸,讓整個房間都時刻雲霧繚繞,就已經足夠讓羅寧窒息。
再加上秦壽雖然每天都要進行規定的監視任務,但他操控蟲子的能力確實高階,導致幾乎不怎麼需要分心,甚至他還可以直接把一部分的畫面直接傳送回天朝讓那裡的人直接看到,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操心。
就導致,秦壽每天窩在家裡,最多的時間並不是工作,而是對著他的那台電視,帶著耳機,一邊口吐芬芳,一邊沉迷在遊戲的世界裡。
不得不承認,秦壽也是個極具語言天賦的男人。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天朝的絕大部分國家,他們在罵人的時候,往往只有幾個固定的詞彙,但秦壽來到美利堅以後,顯然,把自己的語言天賦徹底發揮了在了這篇自由的國度的網路上。
雖然髒話的詞彙只有那麼幾個,但秦壽依然憑藉著自己華麗的造句能力和拼詞技術,在遊戲語音里叱吒風雲。
就連羅寧都感覺這兩天的時間自己的詞彙量增加了不少,雖然都不是什麼好詞就是了。
不過還好,雖然受到的折磨不少,卻還有一件能讓他感覺到開心的事。
那就是,王佳這段時間也再沒離開過這裡。
羅寧為了幫她幾乎可以用拼了命來形容,在公園的那場戰鬥,如果沒有羅寧及時趕到的話,哪怕王佳的腐敗之觸再強,也絕對不是雷諾和路德這個二人組的對手。
畢竟沒有了自己的最大王牌時間回溯的能力,王佳就相當於失去了所有的容錯率,而對於王佳來說,她曾經最大的優勢就是自己擁有近乎無限的容錯率,但現在沒有了的情況下,就成為了她最大的劣勢。
而羅寧拼命救了她,哪怕王佳再冷漠,她也不會扔下羅寧不管。
更何況,她本就不是那種人。
「所以那時候你使用了一次自己的能力,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回溯了多少時間?」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羅寧則終於有機會問道。
而王佳已經原諒了羅寧在昏迷之中的無心之舉,她回憶起那天不由得無奈地笑著說道:「那天我本來打算最後去好萊塢地標逛逛,本來都已經打算告別這個城市了。」
她看著羅寧,雖然還帶著她那副甜美的微笑,但羅寧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內心深處藏著的一絲悲傷。
「不過我逛著逛著,就注意到了那個叫雷諾的,他當時正在和什麼人打電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明顯很急的樣子,那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打算像平常一樣悄悄離開,卻發現這時候已經晚了,公園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部分的遊客都已經被清了出去,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那種很明顯的便衣的樣子。」
王佳一邊回憶著當時的情況一邊輕聲說道,而羅寧則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負責收集情報的靈媒被秦壽解決掉了,所以PACD的那伙人不得不提前開始行動。
而這時候,王佳已經開始繼續說了起來,「之後我發現,那兩個人手裡全都拿著一台看起來就很可疑的相機,好像隨時準備拍照一樣,絕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於是我決定主動出擊,卻在剛破壞了那個禿頭墨鏡的相機的同時,那個叫雷諾的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我背後,對著按下了快門,然後帶上了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於是你使用了時間回溯,躲開了雷諾相機瞄準的位置,趁機毀了他的相機?」羅寧接著說道。
王佳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接著不久後,你就來了。」
「你回溯了多久?也就幾秒鐘?」羅寧好奇地問道。
「兩秒,那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王佳輕聲說道,甜美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恨意,「該死的理察·邁爾斯,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根本不會被逼到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
看著王佳的臉,羅寧卻又一次地揚起了眉頭,「對啊,你的能力不是已經被限制了嗎?為什麼你還能弄壞他們的相機?」
「能力者之間,不告訴對方自己的底牌,這是最起碼的常識。」王佳看向羅寧微笑著輕聲說道,卻轉頭又俏皮地哼了一聲,「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告訴你也沒什麼,反正這個能力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羅寧溫柔地笑了起來,雖然想像平時一樣抬手揉揉王佳的頭,但身上的劇痛還是讓他選擇了放棄。
「理察封印的,只是我的回溯能力,就算是他也不能把我的全部能力都封印,或者說需要支付的代價太大了,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而我那時候使用的,則是另一項技能,腐敗之觸。」
王佳抬起了自己的手,輕聲說道:「我對於時間的操控不僅僅是回溯,同時我也有能控制時間的能力,而腐敗之觸,就是我的技能之一,我可以讓我觸碰到的東西快速衰老,無論是人,還是物體,亦或者是能量,沒有人能逃脫時間的懲罰。」
王佳一邊說著,一邊搞怪地用那隻手輕輕拍了一下羅寧,然後甜甜的壞笑了起來。
卻發現羅寧甚至沒有任何一絲驚慌,她嫌棄地撅嘴說道:「你這個傢伙有點神經大條啊,你不會怕的嗎?我拍你一下,你就可能會變成老頭子了!」
「啊,嚇死我了。」羅寧假惺惺地說道,隨即笑著看向了王佳,「你又沒有惡意,我不信你自己控制不了這個能力,要不然的話,你可連連衣服都穿不了了,一穿上,下一秒鐘衣服就爛了。」
「流氓。」王佳白了一眼羅寧,但卻並沒有真的生氣。
卻在這時,秦壽走了進來,他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灰突突的,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才磕磕巴巴地問道。
「你是在伍德羅·威爾遜高中上學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