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樣子,程然知道對方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當初臨時起意找來的這個搭當,現在看來,還真是撿到寶了!
「這樣,明天上班後,你讓她來酒店咖啡廳和我見一面!我想和她聊聊,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優秀,我覺得財務這一塊可以讓她試試!」
北冥控股就是程然、劉文華、劉小兵、唐一笑幾人之前成立的那家公司,現階段唯一的經營專案就是那幾筆石油期貨投資。
程然給這家公司的定位很高,日後將是他個人的基本盤,除了劉氏兄弟和唐一笑合計持有的10%股份。
他不準備再繼續吸納其他股東,當然,他的那筆資金是屬於個人的,不全都是北冥控股的資產,是由多家離岸公司分散持有資金。
這裡面有著極為複雜的股權和資金構成,核心的意思,就是他的就是他的,剩下的合理比例才是北冥控股幾位股東的。
這和大不大方,愛不愛錢沒有關係,這是生意,必須分清楚。
不管是人與人的相處,還是商場、職場的交集,如果沒有一定的邊際感,只會淪為一地雞毛。
由此誕生的那些親朋摯友背叛,禍起蕭牆的例子,程然前世沒少見過。
唐一笑回答的很坦然:「老闆,這件事你不說,我也準備向您推薦,公司發展的太快,該建立的制度是時候建立起來。
我本來只是交易所的一名普通經紀人,如果不是碰到您,我這一生或許都達不到現在的高度,阿爹阿媽從小教育我,做人要懂得感恩。
您不用過多考慮我的感受,這些我都能理解,想要跟著你走的更遠,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番話唐一笑說的極為真摯,眼神清澈不含一點雜質,聽在程然的耳中,讓他很是欣慰。
翌日,程然起的很早,香江空氣清新,是個極為適合晨練的地方。
程然從七里溝就養成了良好的生活習慣,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幾乎是雷打不動,早上六點半起床,練功、跑步。
打完拳,程然準備回到房間洗澡,然後下去吃飯,公司是早上九點上班,他和周芳約的是上午十點見面。
可是他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夢荷,你怎麼來了?」
門口正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此刻笑吟吟的看著他,不是蘇夢荷,是誰!
「怎麼?你是嫌棄我影響你瀟灑了?」看著他的傻眼,蘇夢荷翻了個白眼,故意說道。
程然幾步上前,將對方攬入懷裡,嗅著對方秀髮間的香味,一時間痴了!
「傻樣,別被人看見,一身臭汗,難聞死了,還不開門!」
蘇夢荷上次跟他來過香江,知道這裡比內地風氣開放,沒有因此而羞澀忸怩,反倒感受著他的氣息,嬌嗔道。
「你怎麼不提前給我打電話?要麼讓酒店前台的人給你開門也好啊!」程然用房卡開啟門,詫異問她。
「你還說呢,人家這是高檔酒店,能讓我上來,還是我讓唐一笑打了電話確認過才可以的,別說進門了!」
蘇夢荷覺得自家男人現在智商有點低,鄙夷道。
程然想想也是,嘿嘿傻樂,被蘇夢荷推進洗手間洗澡去了。
幾天前,蘇夢荷從西山干休所回到家中,越想越是擔心,整日茶不思飯不想。
孫嵐看在眼裡,極為心疼。
她是個女人,還是個軍屬,半輩子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這種感受她比誰都清楚。
於是主動勸蘇夢荷去陪程然,自己在家有兒媳婦馬芳陪著,可能是蘇棹走的時候有過交代,詹月仙最近也和蘇家走動的很頻繁,有空就會來陪她。
讓蘇夢荷放心。
而蘇夢荷最近也在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夫妻同心,雖然現在程然和她還不是真正的夫妻,但是這是遲早的事。
她想要更好的幫助程然,將心中那個想法和孫嵐說了,孫嵐先是強烈不滿,隨後在和蘇振邦透過電話後,不知怎麼又想通了。
程然聽她講完這些事,沉默半晌,有些感動。
「所以,你是準備申請香江身份?」他還是想確認一下蘇夢荷的想法。
蘇夢荷點頭:「對,我知道相比從政,你更想在商業上有所建樹,我想好了,只有這樣才能真的幫到你!
在國內,等我們畢業後,我只能進入體制內,有什麼事還得求助父親。但要是我成了香江人,再加上你的財力支援,情況就不一樣!
父親也說了,上面引進外資發展經濟的思路不會動搖,到時候我這個香江身份能為你解決很多麻煩!」
程然看著女孩臉上的倔強,有些出神。
這個操作放在十年後,絕對沒問題。但放在現在這個沒有先例的時間,不僅是蘇夢荷本人,還有蘇家,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別玩了,全國不少地方還沉浸在過去那段歲月中,沒有走出來。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誰能不擔心呢!
可是蘇夢荷為了自己,卻義無反顧,打算這麼做,這份勇氣連自己都比不了。
之前,他之所以沒有選擇入籍香江,不僅是想為這個多災多難的國家做點事情,也是有其他的顧慮。
比如對蘇振邦的影響。
但蘇夢荷沒有這個劣勢,她是最適合的人選,作為蘇家唯一的女兒,她不需要肩負家族的重擔,少了許多關注。
同時,自己打下的這份產業,是屬於他們兩人的。
「說說具體的打算?」程然將她又攬了過來,順勢問道。
蘇夢荷柔聲回答:「我是這麼想的,經商我肯定不行,但是你別忘了我學的什麼,法律啊!
你之前不是說過,拿了香江身份,也不耽誤在內地生活,我打算在京大讀完法律,然後來香江進修。
咱們需要的是外面的身份,只要心是紅的,管他呢!」
程然笑了,摟住她的手變得更加有力!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