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
陳陽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不就是前兩天在醫院騷擾蘇雲妃,被自己一腳踹飛的那個小混混頭子麼?
「我勸你,最好別打這個電話!」
陳陽看著他,好心提醒道:「因為你的靠山見了我,恐怕會嚇得當場跪下。」
「放你媽的屁!」
周浩根本不信,以為陳陽是在虛張聲勢,拿出手機,面目猙獰地吼道:
「你給我等著!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我周浩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他迅速撥通了豹哥的電話,開了免提,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豹哥!救我啊!我在凱悅酒店,有個臭小子非但打了我,還不給你面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踏馬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豹子的人?你等著,我馬上帶兄弟們過去!」
掛斷電話,周浩臉上重新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小子,你死定了!豹哥馬上就到!我今天一定要讓你死翹翹……」
……
幾分鐘後。
「砰!」
包廂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光頭壯漢,帶著十幾個手持鋼管的混混,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正是豹哥!
「誰他媽敢動我兄弟周浩?」
豹哥一腳踹開門,嘴裡罵罵咧咧,兇狠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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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看到救星來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指著角落裡氣定神閒的陳陽,聲嘶力竭地喊道:
「豹哥!就是那個小子!快,快給我弄死他!」
豹哥順著周浩手指的方向,扭頭看了過去。
唰!
下一刻,豹哥臉上的囂張和兇狠,瞬間熄滅了。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只剩下恐懼和不敢置信。
是他!
怎麼會是他?!
這個煞星,怎麼會在這裡!
豹哥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前兩天在醫院,他就是被這個男人一腳踹飛,然後被女警花夏晚晴帶回了局子。
他花了不少力氣才出來,還來打聽到這個叫陳陽的男人,是通了天的大人物,絕對不能招惹!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撞見這位爺。
沒想到因為周浩這個蠢貨,竟然又撞到了槍口上!
豹哥渾身開始發抖,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豹哥?你愣著幹什麼?」
周浩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催促道:「快動手啊!給我把他兩條腿打斷!我要讓他跪下求我!」
「跪下?」
豹哥嘴裡喃喃自語,像聽到了什麼指令。
「對!讓他跪下!」
周浩瘋狂地叫囂著。
下一刻,在包廂里所有人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
「撲通!」
一聲悶響。
豹哥雙腿一軟,膝蓋砸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對著陳陽,跪了下去!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周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其餘的同學,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周浩請來的救兵,怎麼反而給對方跪下了?
「豹……豹哥,你這是幹什麼?」周浩結結巴巴問道,聲音里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豹哥根本沒理他,只是將頭深深地埋下,對著陳陽的方向,聲音顫抖。
「陳……陳先生!我不知道是您在這裡!我該死!」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包廂里迴蕩,聽得人心驚肉跳。
陳陽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你剛才說,要弄死我?」
「不敢!不敢!」
豹哥嚇得魂飛魄散:「陳先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剛才說的都是屁話!我是在說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他猛地回頭,用一種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瞪著周浩。
周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到了這個時候,他再傻也明白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靠山,在這個穿著人字拖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又一次踢到了鐵板上!
陳陽指了指已經嚇傻的周浩,對豹哥說道:「這個人,剛才不僅想讓我老婆陪他喝酒,還想對我動手。你說,該怎麼辦?」
豹哥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
這是陳先生,在給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明白!」
豹哥面目猙獰,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著身後那十幾個小弟怒吼: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沒聽到陳先生的話嗎?把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給我往死里打!」
「是,豹哥!」
那十幾個混混如夢初醒,立刻朝著周浩沖了過去。
「不!不要!豹哥!我錯了!」
周浩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想跑。
但他哪裡跑得過這群亡命之徒。
「砰!」
一個混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腳和鋼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
「別打了!我錯了!」
「救命啊!」
周浩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包廂。
劉雅和其餘的同學,嚇得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暴力的場面?
陳陽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拉起蘇雲妃的手。
「老婆,戲看完了,我們回家吧。」
蘇雲妃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雖然見慣了手術台上的血,但這種街頭鬥毆的場面,還是讓她感到不適。
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陳陽拉著,快步走出了這個是非之地。
身後,周浩的慘叫聲還在繼續,夾雜著劉雅驚恐的哭聲,以及其他同學壓抑的呼吸聲。
……
回濱江壹號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蘇雲妃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怎麼?嚇到了?」陳陽先開了口。
蘇雲妃回過頭看他,神情複雜:「陳陽,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底的問題。
自從他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欺負的陳家三少爺。
他變得霸道、強勢,甚至有些殘忍。
他能讓帝豪集團的二當家衛雷,納頭便拜,也能讓凱悅酒店的總經理,卑躬屈膝,更能讓豹哥這種地痞流氓,聞風喪膽。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我?」
陳陽笑了笑,打著方向盤說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索性也不裝了!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