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裙了哦,神秘代碼在作者主頁)
LP0001年,4月25日,16:49。
齊洋把摩托車停在森林邊緣,隨後邁步走進去。
他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在裡面等待著他。
四枚指環的光芒正在林中深處浮動。
齊洋捏緊了拳頭,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表情。
這時,天上開始下雨了。
一瞬間,雨勢驟然變大,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傾盆而下,瞬間澆透了他的衣服和頭髮。
齊洋沒有躲。
他站在雨里仰起臉,任憑雨水順著下頜往下流。
「是你們在哭嗎……」
齊洋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卻能讓整片雨聲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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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馬上就為你們報仇。」
16:52。
雨幕將整片森林籠罩在一層灰白的帘子里。
林間深處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中等個頭,身形清瘦,披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法袍。
他的頭髮是灰白色的,亂蓬蓬地散在肩頭,只是那雙眼睛裡面含有的東西,讓人看一眼就噁心到想把視線挪開。
拉吉西斯。
他的右手上套著四枚指環,藍、紫、紅、碧,四道光芒在他手指上流轉著。
他自己到底是怎麼復活的,他也不清楚。
但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已經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力量。
他正低著頭,把右手舉到眼前,像是在欣賞什麼稀世的珍玩。
聽到腳步聲的動靜,他扭過頭。
那張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滿足的、瘋狂的、將某種東西徹底占為己有之後才會有的表情。
「哦?」
齊洋站在空地邊緣,死死鎖定了他。
「終於找到你了,老畜生。」
拉吉西斯對於這個稱呼渾然沒有在意。
他甚至笑了一聲,把右手舉高了一些,讓四枚指環的光芒更完整地落入自己眼中。
「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方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腔調,卻讓齊洋聽到就想吐。
「那些指環里本來還有一群嘰嘰喳喳的殘魂。可現在她們全沒了,乾乾淨淨的,一個都不剩。」
他把手指伸直,讓指環的光芒在雨幕中透出一圈圈幽暗的光暈。
「就只剩下了最純粹的魔力與生命力。」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得感謝你。」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齊洋身上,嘴角咧得更開了一些。
「現在的我,已經站在了魔法師的頂峰,世間再沒有我的敵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齊洋抬起手,把額前濕透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露出一抹冷笑。
「你最好不要說太囂張的話,這樣只會顯得你很弱。」
拉吉西斯沒有生氣。
他反而仰起頭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弱?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雨幕中迴蕩著,他放下右手,四枚指環的光芒在他指間忽明忽暗。
「年輕人,你根本不明白。」
「這個世界的魔法,說到底就是魔力的多少。誰擁有的魔力多,誰就站在頂端。我花了幾十年,才攢下了那些……」
「那些女孩的魔力,她們的生命力,還有她們靈魂消散時留下的所有不甘與怨恨,都化為了我的養料。」
他說到女孩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憐愛。
齊洋的身體突然開始發抖。
拉吉西斯自然注意到了。
他眯起那雙渾濁的眼睛,嘴角帶著嘲弄。
「在恐懼於我至高的魔力嗎?我還以為你是什麼特別的存在呢,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點著自己的太陽穴。
齊洋低著頭。
他的肩膀還在抖,雨水從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腳邊泥濘的地面上。
然後他開口了。
「恐懼?你也配!」
齊洋抬起頭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黑眸裡面燃燒著的東西,讓拉吉西斯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僵住。
「我是想到終於可以親手為她們復仇——」
齊洋把時間極限劍召了出來,抬手指向他。
「就忍不住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啊!」
話音落下,他的靈魂深處湧上來一股力氣,將連續四次超度帶來的疲憊壓下去了一些。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夠用了。
憤怒與仇恨啊……讓我的身體撐下去吧。
拉吉西斯右手中四枚指環的光芒開始在他掌中匯聚,幽暗的能量在他的指尖翻湧。
「有意思,那你就試試看吧。」
齊洋動了。
他的腳掌在泥濘的地面上踏出一步,水花朝兩側炸開,整個人像一道黑色的箭矢射了出去。
拉吉西斯的目光捕捉到了那道逼近的身影。
但他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四枚指環的光芒在掌心聚攏成一個漆黑的球體。
「暗之矢。」
那團黑球從指環中央彈射而出,帶著一股連雨滴都被吞噬的暗色,直直朝齊洋的面門砸去。
齊洋側身一讓。
黑球擦著他的左肩掠過,撞上身後一棵碗口粗的樹幹。
那棵樹從中間被無聲地截斷,上半截帶著茂密的枝葉朝後倒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
拉吉西斯的手指一動。
「暗之矢·連發。」
黑球接二連三地從他掌心飛出來,一顆接一顆,密密麻麻地封鎖了齊洋的閃避空間。
齊洋沒有後退。
他把時間極限劍橫在身前,劍身劃出一道銀色的圓弧,將迎面而來的三顆黑球依次劈開。
「極限斬!」
被劈開的黑球從中間裂成兩半,化作兩團消散的暗色煙霧。
第四顆黑球從側下方飛來,貼著他的膝蓋擦過,帶走了一片褲腿的布料。
齊洋的腳下一轉,整個人斜著切進拉吉西斯的身側。
他的氣息比剛才更重了一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明顯的起伏。
但他沒有停下,比方才更快。
「暗爆破。」
拉吉西斯的手掌伸出,一條由暗色能量凝聚成的巨大魔力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齊洋射去。
齊洋沒有閃。
他把時間極限劍的劍身往下一壓,硬生生格住了那股龐大的能量。
暗爆破撞上劍身的一瞬間,齊洋感覺到了一股侵蝕的力量從劍柄傳向手腕,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往他的皮膚里鑽。
但他沒有鬆手,而是右手腕一翻,繼續突刺。
拉吉西斯沒料到他還有力氣做這種事,已經來不及變招。
就這一步。
齊洋的劍已經脫離了暗魔法的糾纏,劍尖直刺向拉吉西斯的下腹部。
鮮血滲出來,混著雨水流下去。
「怎麼可能啊啊啊啊——」
拉吉西斯的狂妄終於裂開了,發出慘痛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