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雨停之後，東京灣沿岸的居民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住在台場的年輕人在陽台上撿起了一個被雨水打濕的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幾條從附近超市買的鮮魚。
他開啟袋子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不屬於正常魚腥味的味道。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只是覺得嘴唇有點發麻。
他沒有多想，把魚煎了吃了。
當天下午，東京都內多家醫院的急診科開始陸續接收症狀相似的患者！噁心、乏力、皮膚出現不明原因的泛紅。最初被診斷為「食物中毒」，但病歷上註明「患者自述食用了當日上午購買的鮮魚」。
到了傍晚，東京都健康安全研究中心釋出了一份緊急通告：在多個零售點採集的鮮魚樣本中，檢測出微量放射性物質，濃度超出正常背景值的三倍。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龍降臨的時候還快。
推特上，有人把上午拍到的龍降雨影片和下午的輻射通報拼在了一起。配文只有一句話：「那場雨。那條龍。那些魚。」
評論區的反應從震驚到狂怒。有人翻出了福島核廢水排放的官方記錄，把那場雨的覆蓋範圍和排放口的位置在地圖上疊在了一起。重合。那張圖在半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五十萬次。
澀谷十字路口，上午還在歡呼的年輕人們，此刻蹲在路邊，有人開始嘔吐，有人抱著頭在哭。旁邊一家便利店的電視螢幕上，新聞主播正在念一份緊急宣告：
「政府呼籲所有在今日降雨區域接觸過雨水的居民，儘快前往就近的醫療機構進行輻射檢測。目前暫未發現嚴重輻射傷害病例，但~~」
畫面被切換到了富士山。金龍依舊存在！
秦風盤踞在火山口邊緣的雪冠之上，五爪扣入岩石，龍尾沿著山體南坡垂下，龍角之間的金色電弧已經消散了，但他的暗金色豎瞳始終睜開著，俯瞰著下方正在加速墜入混亂的關東平原。
上午還在狂歡的人群，此刻已經四分五裂。
富士山腳下的淺間神社，老神官站在鳥居下，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有人問他：「八岐大蛇化龍的說法還成立嗎？」
老神官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現在還在山頂。你們應該問它，不是問我。」
而在神社外的石階上，兩個穿著西裝的政府官員正在焦急地打電話。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被旁邊的記者聽到了片段：「不能公開……核廢水的事情不能承認……民眾情緒會徹底失控……」
櫻花政府內部已經分裂成兩派。
一派主張「這是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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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公開承認福島排放系統出現問題，主動承擔責任，向全國謝罪。
另一派堅持「這是考驗」——龍來了，說明櫻花有值得被龍選中的潛質，只要度過這一關，櫻花將成為靈氣復甦的受益者。
兩派吵了一天，沒有結論。
而在野黨已經在國會門口召開了緊急記者會，要求首相辭職，要求徹查福島排放系統的「不可控逆流」原因，要求公布所有與那條龍有關的情報。記者會的影片被頂上熱搜，標題是：「政府在隱瞞什麼？」
到了傍晚，富士山方向發生了新的變化。
秦風動了。他抬起龍首，龍角之間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然後一個聲音出現在富士山周邊所有電子裝置的螢幕上！
電視、手機、戶外大屏、甚至路邊便利店的收銀機螢幕。同一個聲音，同一種語言，但每個人看到的文字都是日文。
「櫻花國。」
三個字。冷漠而又冰冷！
「福島核廢水。排放系統。所有責任人和參與者。」
螢幕上的文字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出現。
「兩個小時。全部處理。否則~~後果自負
勿謂言之不預！」
文字消失了。但富士山頂上，秦風的龍角之間亮起了一道新的電弧。金色的。比之前所有電弧都更亮、更粗、更刺眼。電弧從龍角頂端向兩側延伸，在富士山頂形成一道橫貫的金色光弧。光弧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消失。
但那三秒的亮度，整個關東平原都看到了。
推特上瞬間出現了幾百條影片。從橫濱、從千葉、從靜岡、從山梨，從不同角度拍攝的富士山頂。那條金龍盤踞在雪冠之上，龍角間的金色光弧像一道懸在空中的審判之劍。
評論區炸了。
「它在威脅我們。」
「它說『否則』！否則什麼？」
「引爆富士山。它要引爆富士山。」
「那是活火山。」
「它說了，兩個小時。它要我們把排放核廢水的人交出來。」
澀谷十字路口，剛才還在擦臉嘔吐的年輕人們，此刻重新抬起頭。
有人問旁邊的人：「它說的是真的嗎？兩個小時？」旁邊的人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機螢幕轉向他。螢幕上，櫻花首相官邸的緊急宣告正在釋出：「政府呼籲民眾保持冷靜。目前沒有跡象表明火山活動異常。我們正在透過外交渠道與有關各方溝通。」
「有關各方」是誰？評論區在問。但沒有人回答。
富士山巔，秦風收回了電弧。暗金色的豎瞳掃過關東平原上那些正在加速流動的車燈。
他知道櫻花政府在拖。他們不會在兩個小時內交出責任人，畢竟最大的責任人就是總統。他們會說這是「技術故障」，會說這是「自然現象」，會說「沒有證據表明存在外部干預」。
秦風對「證據」沒有興趣。他給兩個小時，不是因為它需要兩個小時來處理這件事。
是因為它想看它們自己會怎麼選。當然了，這座島裡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然後它感知到了。
在東京灣方向，有三艘海上自衛隊的艦艇正在離港。不是駛向富士山，是駛向外海。它們在加速，方向是——太平洋深處。
秦風在富士山頂緩緩站了起來。五爪踏在雪冠之上，龍尾從山體南坡收回。他的身形在暮色中變得模糊，只剩龍角之間的金色微光還在發亮。
而在東京灣的岸上，有記者拍到了那三艘艦艇離港的畫面，發到網上。配文是：「海上自衛隊的三艘最新型驅逐艦正在離開東京灣。方向——太平洋。速度——全速。」
底下最高贊的評論只有一句話：
「首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