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民小小服務一下:「行了你們,別把直播間封了,淨化網路空間,人人有責。不過我對那個鱷魚身上的圖案還是挺好奇的,主播能看一下嗎?」
「哎,我說樓上你不會是官方的吧?」
「我感覺像。」
為人民小小服務一下:「怎麼可能,真是的!」
「是的,都說自己不是。」
「……」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飛機火箭打賞。
「好,好好,各位義父,這就帶大家看這個可惡的鱷魚長什麼樣。」王磊起身來到鱷魚龐大的屍體前。
這條鱷魚加上斷掉的頭,目測得有十一米左右,從頭到尾鋪在碎石灘上像一截被斬斷的樹幹。身上布滿了鱗甲,每片都有巴掌大小,鱗片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像是天然從鱗甲內部長出來的紋理,彎彎繞繞的,在陽光下隱隱泛著暗淡的光澤。
之前被一劍斬開的斷面處,鱗甲從中間整整齊齊地斷開,斷口平滑如鏡,但殘留的能量還在斷口邊緣跳著微弱的細碎光點,像斷了電的燈管最後那幾下閃爍。
鱷魚頭上甚至生出了個包,鼓鼓的,摸上去有點兒像軟點鹿茸,好像有角要破出來一樣——可惜它死了。
「臥槽這鱷魚也太大了吧!!十一米!!」
「比一輛公交車還長!!」
「這鱗甲的紋路好奇怪,不是普通的鱗片紋,是刻上去的?」
「不會是啥符文!!剛才那護罩就是這些紋路發出的吧?」
「有沒有懂行的出來科普一下」
「這哪裡給你找懂行的去。」
「我是研究電氣的,你們看每片鱗甲上的紋路都是對稱的,而且相鄰鱗片的紋路能連起來,像是某種迴路,他還能起到防禦的作用,我感覺這玩意兒像是電路圖」
「電路圖,好別致的說法。」
「可能是異世界特有的物種,鱗甲自帶防禦陣法」
「端哥的劍氣能劈開這種東西也太強了吧」
「剛才主播說這鱷魚頭上還有個包?」
「真的假的?要長角了?」
「長角的話是不是要化蛟了?」
「化蛟??魚躍龍門那種?」
「鱷魚化蛟?沒聽說過」
「你傻啊,鱷魚在古代就叫鼉龍,鱷魚化蛟龍是有傳說依據的」
「那端哥豈不是趁它還沒化蛟就把它砍了?」
「端哥:趁你還沒進化先把你砍了,省得以後麻煩」
「這鱷魚要是真化了蛟,是不是就跟剛才那個拍死大寒火神的蛟龍差不多了?」
「想多了,化蛟哪有那麼容易,這頭頂才剛長個包」
「不過端哥那一劍確實帥得離譜」
「頭上有包,身上有花紋,這鱷魚一看就不是凡獸」
「端哥之前說硬碰硬難傷它,說明那符文護罩防禦力確實高」
「高有什麼用,一劍秒了」
「所以端哥那一劍不是蠻力,是先用暗勁破防,再用劍氣斬」
「聽你這麼一說,端哥還是戰術大師」
「端哥:我這一劍,有技巧的好吧」
「話說這鱷魚皮能不能剝啊?鱗甲帶符文,肯定比蛇皮值錢」
「我覺得也是,這不得做一身鎧甲?」
「等會主播,我給你們找皮革的揉制方法。」
為人民小小的服務一下:「主播,主播,人家好奇啦,就是有點看不清那些花紋長什麼樣,能進距離拍一下照片嗎?私聊你了。」——一發火箭
「你還說你不是官方?——」
張則端繞著鱷魚屍體走了一圈,蹲下來用手碰了碰鱗甲上那些紋路。指尖觸感冰涼,紋路略微凸起,順著紋路摸過去,能感覺到一種極細微的能量殘留,像摸在剛關掉電源的電熱毯上,餘溫還在,按理說冷血動物應該沒啥體溫。他試著把炁灌入紋路一絲,紋路微微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暗淡下去。
「歐?死了還能用,確實是個好寶貝,有空給他剝下來!」張則端心想
「端哥端哥,又解決掉這麼大一個鱷魚,有沒有什麼感想呢?」王磊舉著手機湊過來。
「硬要說感想的話,說有點說不出來,我想想。」張則端想了想,站起身來。他站在水潭邊,身後的瀑布還在轟鳴,水霧被午後的陽光穿透,彩虹依舊懸在崖壁之間。腳下的水潭被鱷魚血染得半紅,那顆翻著白眼的巨大鱷魚頭還在水面上緩緩漂動。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朗聲道:
「寒鋒映水血痕新,炁透鱗甲斷巨凶。深山異獸何堪懼,一劍收鋒笑淺深。」
「好詩!!!」
「端哥還會作詩!!能文能武!!」
「相貌十分英俊。」
「寒鋒映水血痕新——這一句畫面感拉滿了,水面上還漂著鱷魚血呢」
「這詩有唐人邊塞詩的味道,打完仗寫一首,不炫耀,但字裡行間全是自信」
「端哥這詩放能不能刻在崖壁上,千百年後被人當古詩賞析」
「然後考古學家就會考證:此詩作者為異世界穿越者,斬殺巨鱷後所作」
「哈哈哈哈哈考古學家狂喜」
「真會裝逼——」
「我也想穿越,我也想有這樣的實力,我也想打完之後念首詩裝逼。」
「別逗了,你穿越了估計只會說一聲——臥草」
張則端念完詩,把劍插回劍袋,走到水潭邊。那顆翻著白眼的巨大鱷魚頭還在水面上漂著,斷口處的血已經把周圍一圈潭水染成了暗紅色。
他脫了鞋襪,蹚進淺水區,拽住鱷魚頭最粗的那顆獠牙,把整顆腦袋拖上岸。分量不輕,光一顆頭就有差不多兩三百斤。
他又用劍從鱷魚身上切下一大塊肥厚的腿肉,掂了掂分量,足有十幾斤。
他提著這塊肉走到歪脖子樹下,仰頭看著那隻灰白毛猴子。猴子從樹枝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它目睹了剛才那一整場戰鬥——從巨鱷破水而出到被一劍劈成兩半,它全看在眼裡。
現在那個一劍劈死鱷魚的人類正站在樹下,手裡提著一塊血淋淋的鱷魚肉,仰頭看著它。
畫面好像有點恐怖。
「剛才那幾聲是你叫的吧。」張則端把鱷魚肉往上託了托,「謝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們三個可能已經在水潭裡了。這塊肉是你的,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