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呢，林子裡枝葉嘩啦一響，王磊、林舟、蘇清禾三人鑽了出來，身上沾著草屑塵土，邊走邊拍。
「我們回來了！」王磊大嗓門先傳過來。
「可算到了，怎麼這麼慢？」劉暢迎上去，斜著眼瞅他。
「那能一樣嗎！走到半道，離這兒沒幾里地，端哥說懶得走了，接著就騎虎就起飛了！我們仨靠兩條腿攆，能不快嗎？」王磊攤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沒辦法，它非要我騎。」張則端摸著虎腦袋，一本正經。
「最好是。」王磊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
「哎對了，既然沒事了，山谷里死了那麼多人，滿地裝備撿沒撿？」劉暢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我可看見他們好幾個穿鎧甲的，刀劍長矛盾牌一大堆，不撿可惜了。」
「啊，忘了！」王磊故意瞪圓眼裝愣。
「啊？走走走，回去撿！」劉暢當即就要轉身。
「哎哎哎，逗你呢！」王磊哈哈笑，伸手一下拽出一把刀來，「我們怎麼可能漏了這茬！」
那刀形制古樸，刀身泛著暗金色的金屬光澤，上面盤著細細的幽色符文，看著像是青銅質地，卻不是尋常電視上見到的銅器生鏽的青綠色——青銅本就是銅錫合金，配比不同，色澤自有分別有的金光閃閃，有的和鋼鐵一樣，這把便是沉斂的暗金調，厚重又精緻。
「好傢夥。」劉暢接過來，指尖灌注一絲內炁。
剎那間，刀身符文齊齊亮起，淡金色的刃芒順著刀鋒延展而出，鋒銳得像是能割開空氣。
「我去！鐳射劍啊！」趙凱湊過來驚呼，「這是法寶吧！」
「一般武器也就是帶符文，實際上並沒有現代的鋼鐵強度高！」
「這樣啊」
周圍人也都圍上來，嘖嘖稱奇。
張則端沒說話，反手一掀，從儲物空間裡嘩啦啦倒出一地東西，叮鈴哐啷堆成小山。
有整套的鎧甲，有長短刀劍、長矛、短弓、圓盾；材質有青銅的，有精鐵的；有的帶著流轉的符文，有的就是尋常打造的普通兵刃；甲冑分板甲、鎖子甲，形制各異。
「也好認。」張則端踢了踢兩件胸甲，「這種胸口帶圓形護心鏡、能翻開的，是貫胸國的，專門給他們胸口的洞留的位置；
這種背後開兩道長槽，胸口和後背的甲片分開的，是翼人的，伸翅膀用的。武器路子不太一樣，但符文紋路都差不多，應該是同出一源。」
「大家都來挑挑，會不會用的都穿上，有總比沒有強。」他說著拿起一件相對輕便的符文鎖子甲，往身上套。
「好嘞！」
「萬歲！」
眾人哄然應著，上前挑挑揀揀。趙凱拎起一面符文圓盾比劃，溫曉雨選了把輕巧的短刀，陳明光抄了柄長矛，個個臉上都帶喜色。
樹底下，浩哥帶著兩個小弟蹲在那兒，伸著脖子瞅，眼神里滿是羨慕，卻不敢過來。
「看什麼呢，你們也過來挑。」張則端抬頭掃了他們一眼。
「我、我們也可以嗎？」浩哥愣了，有點不敢信。
「不挑算了。」
「挑挑挑！老大，我們這就來！」
三人連忙連滾帶爬地湊過去，一人撿了把短刀，又摸了件皮甲套上，跟撿了寶貝似的，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張則端目光掃過旁邊，那兩個被拔了硬羽、捆成粽子的翼人還歪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對了，這倆鳥人怎麼還沒醒？」他走過去抬頭看了看「不會死了吧？」
「不曉得，要不要放下來？」
「放下來看看吧！」
眾人七手八腳把捆成粽子的兩個翼人從樹枝上解下來，平放在地上。林舟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按了按頸側動脈，抬頭搖了搖頭：「沒氣了。」
「啊？這就死了？」王磊湊過去瞅了瞅，撓著後腦勺，「我們下手重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張則端踢了踢翼人背後的翅根，語氣平淡，「反正話也聽不懂，活著也帶不回去，還得費人看著。什麼時候要是能有個懂異族話的就好了。」他掃了眾人一圈，半開玩笑道，「你們誰覺醒個語言類異能？」
「我也想啊，哪有那運氣。」陳明光聳聳肩，「要覺醒也得覺醒個戰鬥類的，拳拳到肉多酷。」
「就是，能打能扛才叫本事。」趙凱跟著點頭。
「那個……」
旁邊忽然傳來細細的女聲。
眾人一愣，轉頭看去。是之前被浩哥他們劫住、後來一起救出來的那個姑娘，正攥著衣角站在樹影里，神色有點侷促。
「我好像……有個異能。」
「？？？」
全場靜了兩秒。
浩哥三個差點原地蹦起來——跟這姑娘一路同行這麼久，自己竟然半點都沒察覺？！
「可以啊，藏這麼深！」王磊眼睛一亮，幾步湊過去，「妹子快說說，啥型別的？能放波還是能控物？」
姑娘搖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不是戰鬥類的，是輔助的。我能大概分辨出哪些植物、動物能吃，有沒有毒，吃了大概有什麼效果……就是隱隱約約的直覺，說不太清。」
「偵測術啊！」趙凱一拍大腿，「像遊戲裡那種生活技能？是不是眼前還彈小面板？」
「沒有面板，就是感覺。」姑娘笑了笑，「我叫姜小白。」
「姜小白？好名字。」張則端也來了興致。這異能看著不起眼，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原始山林里，可是頂頂實用的本事，「這可太管用了。這地方遍地都是沒見過的草、沒見過的果子，正愁分不清有毒沒毒。之前趙凱還亂揪了根像韭菜的草嚼，說吃了半天不餓，搞不好就是補氣力的靈草。以後有你在，咱們採集資源、找吃的都有譜了，稱得上在世神農。」
「對啊對啊，」王磊跟著搭腔，「姓姜還真有那味兒，跟上古嘗百草的姜氏似的。以後你就負責給咱們辨識百草，回去了還能寫本異界本草，功德無量。」
眾人都跟著高興，又齊刷刷看向姜小白身邊的兩個男生，眼神里滿是期待。
那倆男生被看得有點發窘，互相看了看，苦笑著搖搖頭：「我倆……沒感覺出有啥異能，就是普通人。」
「沒事，有一個就賺了。」張則端擺擺手，抬頭看了眼西斜的日頭，「行了，裝備也挑了，人也齊了，此地不宜久留。山谷里說不定還有殘餘的異族人，先往外圍撤，找個安全的地方紮營，好好休息一下。」
他回頭拍了拍趴地上甩尾巴的插翅虎，那虎立刻站起身，抖了抖渾身金黑皮毛，喉嚨里低低應了一聲。
眾人收拾好東西，押著浩哥三個犯人，護著姜小白三人，順著山路往外走。夕陽穿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