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那些鎮子上的人啊。」
「她們來自後面的九黎國,九黎國是仙宗治下採氣地內四十九國中不被教化的十三國土之一。」
「確實原始野蠻了些,要是多些高雅意趣,她們生意要紅火得多。」
「不過,別小看她們,九黎國的子民握有圖騰氣,他們也是能夠修行長生的,據我所知,九黎國的國主,曾經就和你玄都仙門的山主打過一場。」
「勝負如何?」
衛季好奇地詢問水晏,後者回答的很乾脆,鍊氣也知曉這等事情。
「敗了,敗的很慘,九黎國國主一戰之後從鼎盛巔峰,直接老到差點就要坐化,最近忙著準備繼承者事宜呢。」
「這……九黎國不是仙宗治下嗎?」
這算是內鬥嗎?衛季不了解無極仙宗是怎樣的,有些好奇此事。
「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吧。」
「你若是好奇,可以去九黎國逛逛,小心些,以你的實力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衛季的確有些好奇,但是比好奇來的更快地,是關山。
黎溟關的前方,昨日還是一片平坦的荒野,但是今天,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就像是水墨畫一樣的唯美畫卷,靜謐幽深。
沒人敢輕易靠近,連黎溟關都停了下來,巨靈神們用雙手穩固盾牌城牆,一道道身影自那巨鯨飛船飛出,長空化虹,沒有任何多餘的對話,築基修士們開戰了。
雲氣在頃刻間被蒸發,群山和黎溟關之間的荒野被灑落的萬千劍光砸出一個個大洞,大地隆起化作了巨人伸出了手掌,被一劍斬斷,緊接著雷霆落下,將百里天空淹沒了全部。
這時刻變換的異象,讓衛季仿佛回到了曾經的兩界殺場,不知道多少修士在這一天衝進了荒野的戰場,一直到三天後,異象平息了下來。
「宰了他們!」
「一群喪家之犬。」
「伐山破廟,一個不留,寸草不生。」
歸來的築基們暴怒無比,有一位金丹隕落了,整整一天時間裡,鍊氣弟子們都瑟瑟發抖。
到了傍晚,衛季也沒有收到任何通知,問了問水晏,後者告訴他不會有人來指揮。
「你要明白,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修為和實力,對於玄都弟子而言,修為和資源相關,可是黎溟關沒有資源,殺敵沒有貢獻,不斷推進的黎溟關,更也不會存在什麼資源點的顧及。
這需要他自己想辦法。
至於實力,不斷地戰鬥,法術的修煉,這一點倒不用擔心,能夠黎溟關一直活下來的人沒有停步不前者。
「算了,你明天跟我走一趟,免得到時候師叔說我不給他辦事。」
衛季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
水晏的第二天,是深夜子時,漆黑的夜幕下衛季和小十二看著前方渾身裹滿黑布的水晏,很是不解。
「這次對面擋在黎溟關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一位大能的內景異象映照出來,聚先天五行氣,凝練而成。」
「我們這次前往,是要煉化其中的一條河的源頭,采煉出一道先天水行氣來。」
「黎溟關沒有資源,所以我們就只能從敵人身上想辦法了,然後先說好,這次我是先給你打個樣,所有的事情以我的目標為最重要的,要是中途你有什麼別的想法,我都不會幫忙。」
「多謝師兄。」
衛季拱手行禮,兩人一石頭趁著夜色離開了黎溟關,朝著對面那水墨群山而去。
雙方距離最近的地方也就幾十里地,長虹化虹法術讓他們落在了千米之外,隱沒在夜色中向前靠近。
「這既然是大能內景,那我們這樣深入其中,豈不是很快就會被發現?」
衛季好奇,按照水晏的說法,這水墨群山就是別人的家裡一樣。
「當然,不過你以為前些天築基師叔們在打什麼?」
「他們打破了這片地界的命數,讓一切都不可算,不可查,不達成這個目的,戰鬥就要一直持續下去,記得幾年前,關山阻止黎溟關的態度很堅決的時候,這樣的戰鬥要持續好幾個月。」
「不破壞關山命數,我無極仙宗的弟子是不會出黎溟關的,築基師叔們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這一次竟然死了一位金丹才完成這個目的,這地方恐怕要比想像中還要邪門。」
水晏將兩副夜行衣丟了過來,連石頭人小十二都沒有避免,頗為喜歡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小石頭人。
「衛季,這裡好舒服啊。」
小十二拉著衛季的褲腿說道。
水晏看了一眼,這巨靈神是他看重衛季的原因,也為此解釋道:
「當然了,這地方是由五行氣組成的,你是巨靈神,對五行之中的【先天土行氣】感到舒適也正常。」
「若是能夠煉化一些土行氣,你的巨靈神本體,說不定也能長高。」
水晏不懂,隨口就這麼說了,小十二倒是記在了心裡。
衛季看著周圍夜幕下的群山,這些山峰的輪廓邊緣,在黎溟關的時候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一層水墨朦朧,可是深入其中的時候,卻什麼也看不見了,只是覺得,哪怕是一叢雜草,看起來也那樣的乾淨清澈。
水晏要找一條河流的源頭,這並不難,進入這水墨群山不過七八座山頭的時候,耳邊就忽然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走去撥開樹林,聳入雲霄的山峰之間,瀑布仿佛從青天之上垂落下來,在地面匯聚砸出深潭,潭水滿溢出來流向遠方,變成了涓涓細流。
「這瀑布,存在著一縷道韻。」
水晏的手上,一枚龜甲在快速閃爍著光芒,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卻沒有著急過去。
「你猜猜,關山的人會在哪裡?」
衛季環顧四周,下一刻抬起手來,法力匯聚著水流變成漫天的雨幕,朝著四面八方落下。
無極仙宗的通用法術星落如雨,很有意境的名字,據說是仙宗一位采煉林海聽濤氣的前輩取的,但這道法術作為攻伐法術唯一的作用,其實是無差別的覆蓋,以找出暗中可能存在的敵人。
星落雨幕之下,無所遁形,看起來沒什麼用但卻是任何仙道勢力都絕對不可能放棄修行的法術之一。
三人為什麼穿著夜行衣?針對的就是關山修士所掌握的那些搜尋術法,這身上的黑布能夠隔絕絕大多數的氣機鎖定。
「星落如雨,你們無極仙宗的人還真是心急啊。」
雨幕之下,有人打著紙傘從半山腰走了出來,踩踏在一棵樹的樹冠之上,玉帶木冠,道袍拂塵,審視著水晏和衛季而言。
至於小十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塊石頭,落在衛季的腳邊上,平平無奇,誰都沒有察覺。
「無極仙宗,從關山的人嘴裡說出來,還真有點陌生。」
水晏舔舐著嘴唇,將腰間的一副捲軸拿在手中,衛季眼神微凝,玄水圖錄。
這位師兄同樣采煉萬海滄溟氣麼。
「你們不都稱呼我們太極魔宗的嗎?」
對面的男子看著水晏,微微笑道:
「我們和無極仙宗,並沒有滅宗的仇恨,倒也不至於那樣極端怨恨,不過,既然我們來了,你們這處關隘,就不要想著前進了。」
說完,收起了手中的油紙傘,剎那間的合併,破碎了衛季所製造出來的雨幕,男子手持拂塵對著兩人禮貌說道:
「羽化道崔岳,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