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鎏金色的銅馬奔馳在雜草叢生的陸地，金鐵般堅硬的車轍壓碎了擋在前方的石頭。
石頭人小十二狂野地甩動鐵索韁繩，嘴裡哇咔咔的大叫著。
「衛季，我宣布水晏是個好人，這馬車太好玩啦！」
「駕駕駕！！！」
銅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鎏金身體的表面有火星冒了出來，衛季在馬車裡面左搖右晃，最後只能抓著欄杆出來。
「讓我來開。」
「不要，我來。」
小十二叫囂著，衛季不管，將馬車的速度停了下來。
「照你這樣，遲早散架。」
衛季拿出一張新的符紙貼在銅馬的身上，後者身上的響動逐漸安靜下來。
「別搞壞了，回去還得還給人家。」
馬車是水晏送的，說是路途遙遠，這一路北上的確許久不曾見到人煙。
「衛季，前面有個莊子。」小十二現在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拉著衛季的衣裳，指著右側山坡上。
「別節外生枝，誰家好人會住在這四面不擋風的地方。」
衛季沒有停留，徑直向北，然而他想離開卻有人不願意，大地之下一根根石刺拔地而起，將銅馬貫穿，裂開來的銅馬內部火花四濺，人性化地踉蹌幾步便失去了全部的靈性。
「我說好要還回去的。」
衛季眼神冷了下來，看向右側高處一名上半身赤裸，刻滿圖騰的黝黑男人。
「這裡是有熊氏族的地盤，你沒有資格踩踏那片土地。」
「離開這裡，我可以放了你的性命。」
男人的語氣不容置疑，那股濃烈的殺意逼迫而來，似乎在等待著衛季的反抗。
「呵！」
衛季冷笑一聲，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手掌按在小十二的肩膀上，隨後將小石頭人朝著那男人丟了過去。
「什麼東西？」
看到一塊石頭朝自己飛過來，男人冷哼一聲，單手伸出就要將其捏碎。
砰的一聲巨響，男人飛了出去，在滿是碎石的地方砸出一個深坑，小十二走了過去想要伸手將男人拉出來。
「別…斷了。」
沒有理會，巨大的力量將男人拽了出來，小小的身子把男人左右猛砸，直到對方徹底血肉模糊。
「這都還沒死？」
衛季走了過來，看著奄奄一息的男人嘖嘖稱奇。
「這位朋友，將蘭奇先放下吧。」
幾道魁梧的身影在數十米外出現，將衛季圍在了中間，神情凝重地看著石頭人小十二。
「他毀了我的馬，還攔了我的路。」
「而且，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黎溟關碾出來的路是有主的？」
衛季一邊說著，手指掐訣帶動法力，最後一指落在那血肉模糊的男人頭頂。
「你幹什麼！」
「殺了他，給蘭奇報仇！」
四肢蹦噠之後，地上的男人徹底沒了聲息，周圍人見狀頓時暴怒，手握雙拳沖向了衛季。
小十二從衛季雙腿之間衝出，純粹的肉搏碾壓了正前方的一個男人，將對方骨頭都撞碎之後，石頭人得意地轉過頭來，發現玉虛劍環繞在衛季的身邊，將空氣中夾帶著的血腥氣攪散。
站在最後一人的面前，後者吐血躺在地上，掙扎著吐出幾個清晰的字來。
「前方是有熊氏族的領地。」
衛季越過了他，和小十二走向山坡上的莊子。
「看看裡面有什麼吧。」
石頭人推開大門，衛季走進其中，第一時間就是捂住了鼻子，皺起眉頭。
血腥味，無比濃郁的血腥味迴蕩在著莊園之中，讓人意外的是這些血腥一絲都不曾滲透出去。
「血煞之氣，他們是在採氣？」
走到莊子的深處，一根根木頭上綁著一具具屍體，男女老少都有，赤裸的屍體腳尖滴落鮮血，看起來無比的殘忍。
「他們在祭祀？」
衛季看向這慘烈一幕的中心，鮮血在地面的溝壑中流淌，形成了一個血色的圖案，一名穿著寬大長袍的年邁老者跪坐在其中，對著一個黑色的罐子呢喃著什麼。
隨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一絲絲看得見的血紅絲線從鮮血之中被抽出，沒入了罐子裡。
「成了。」
老者開心地笑了起來，僅剩不多的牙齒又掉了幾顆。
「讓我看看？」
衛季不知不覺，已經穿過了屍林，來到了老者的背後，彎腰看向那黑色的罐子，只見其中紅黑色的血煞氣幾乎要滿溢了出來。
突然的人出現讓老人一驚，抱著罐子站起來後退幾步，驚懼地問道：
「你是誰？」
「蘭塵他們呢？」
「如果你指的是外面那些給自己身上描繪圖騰的屍體的話，我想你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們。」
衛季說完，看向老人懷中的罐子。
「那裡面，是你利用這些人活祭之後得到的血煞之氣？」
「你是什麼人，這裡是有熊氏族的領地，你怎麼敢出現的？」
「九黎國，有熊部落？你們比無極仙宗還要高貴？」
「仙宗……」
老人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衛季的身份，冷哼看著衛季。
「仙宗也說了，不會管九黎國發生的一切，怎麼，你要為他們報仇嗎？」
「倒也未必，只不過你的話讓我也想起來了，水宴師兄提到過很多次，黎溟關不會管我們做什麼，無論是在黎溟關還是九黎國。」
衛季抬起手來，玉虛劍飛出，將老人的眉心洞穿，屍體倒下，衛季就要走上前去將那罐子拿走的時候，老人的屍體上卻有一道靈體飄了出來，模樣如同鬼魅。
不，不對，是他的魂魄帶上了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呼嘯著朝著衛季飛了過來。
「這是什麼？」
神識凝聚出鎖鏈，鎖神封靈法瞬間貫穿了那靈體的四肢，將其牢牢地禁錮在了衛季三尺之外的虛空。
一聲聲慘叫，也從這魂魄面具之下的口中傳了出來。
「啊！」
「還能說話嗎？」
「能，能能能，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說說你是什麼東西？」
「小的是有熊氏族的祭司，負責給部落的小子們種下圖騰命的。」
「這次戰爭摧毀了幾個小部落，抓來的奴隸就是用來祭祀獲得血氣，然後製造成圖騰命種子。」
「圖騰命，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