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秦峰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大門。
眉頭微皺。
特別是看見四五個低著頭,臉色羞紅的小姑娘,心中多少明白了點什麼?
「秦峰,你可算是回來嘞,趕緊過來看看,相中哪個嘞?」
劉嬸子眼神最好,第一時間就看見了秦峰,伸手,一把將人拉了過來。」
「這個,就是嬸子昨天跟你說的外甥女,不管是種地還是上工,都是一把好手嘞。」
「起開,起開。」
張家嬸子不滿地瞪著劉嬸子,「看看我家的,這是我鄰居的女兒,又溫柔又漂亮,最主要還是勤快。」
「我的好,別看這孩子長得有點黑,但是不管是家裡家外的活,全都是能一肩挑。」
……
看著這些媒人爭先恐後的樣子,秦峰就感覺一陣頭大。
粗獷的臉上全是無奈。
莫名地給人一種生氣的感覺。
「諸位嬸子,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秦峰的視線看向一圈低著頭,臉色蒼白的小姑娘,搖了搖頭。
「他們真的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她們在怕他,而且還怕得很明顯。
這樣的,就算是日後真的結婚,也會是第二個姜玉琴。
與其這樣,還不如最開始就不要。
「咋個不合適,你們連試試都沒有嘞。」
劉嬸子第一個不樂意,轉頭看向自己的外甥女。
「咋個沒出息的樣子,我都跟你說了幾次了,秦峰就是看起來凶,其實人好著嘞,你咋就記不住嘞?」
就這蒼白的臉色,瑟瑟發抖的身子,怪不得秦峰看不上。
其餘的幾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特別是對上秦峰的眼神,一個個還能站在原地沒有轉身就跑,已經是在咬牙堅持了。
「行吧,這幾個就算嘞,等遇見合適的,嬸子再幫你介紹嘞。」
幾個嬸子對視了一眼,儘管不甘心,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放棄。
「別,幾位嬸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現在……」
秦峰的聲音低沉下來,「我還真的沒有找對象的想法,就先不勞煩幾個嬸子了。」
秦峰說得很明白,幾個人也只能無奈地離開。
終於安靜了。
長舒了一口氣,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少了很多的東西,看起來有點空蕩。
秦峰也沒有了收拾的想法,簡單地給自己做了晚飯,躺在床上休息。
今天晚上,他需要值夜,前半夜能睡一會兒就先睡一會。
後半夜,跟著隊長的兩個青年,一起巡邏。
「峰哥,你聽說了沒,今天有人去了姜家。」
「姜家?」秦風皺眉,「做什麼?」
嘿嘿嘿!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去刺激嫂——刺激姜玉琴了。」二狗子得意地開口。
「峰哥,你是沒看見,姜玉琴知道那麼多人來說親,差點沒氣死。」
「而且啊,我還是還聽說,那些人都說你跟她離婚,就是因為她不能生孩子。」
二狗子說的頭頭是道,就好像他當時就在現場看著一般。
秦峰皺眉,「別胡說。」
二狗子吐了吐舌頭,小聲地嘀咕,「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大家都在說。」
秦峰警告地瞪了一眼二狗子,「我們就是感情不和才離的婚,與孩子不孩子沒有關係,這話以後別說了。」
二狗子還打算說點什麼,被身邊另一個小青年拽了拽衣袖。
示意他別說了。
三個人繼續朝前面走去。
眼見著就要到女知青的居住點。
忽然就聽見一道虛弱的求救聲。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
是林晚晴?
秦峰第一時間就聽出整到虛弱的聲音,就是林晚晴。
不敢耽誤,忙不迭的邁著大長腿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
二狗子兩人也不敢耽誤,趕緊跟了上去。
等到兩人過去的時候,就看見秦峰黑著臉,扶著臉色潮紅的林晚晴。
而面前的地上,趴著一個捂著肚子,不斷哼哼的男人。
「峰哥,咋回事,這個男人是誰?」
二狗子好奇的上前一步,手中的手電仔細的在男人的臉上照了幾下。
「王三,又是這個混蛋,還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我踹死你丫的。」
嫌棄的踹了一腳,鬆開手。
「峰哥,林知青的樣子,看起來不是很好。」
林晚晴艱難的捏著拳頭,強忍著腦袋出現的一陣陣眩暈,「秦峰,我,我……」
一句話還沒等說完,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控制住王三,我先帶人去衛生所。」秦峰大喊了一聲,也顧不得避嫌,抱著人就朝衛生所跑去。
還好,王三下的藥就是能讓人昏迷的迷藥。
對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傷害。
不到半個小時,林晚晴就重新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躺在病房內,視線內並沒有秦峰的身影。
勾唇,虛弱的笑了笑。
這個男人,還真是將避嫌刻在骨子裡了。
扶著床頭爬起來,打開門。
「你醒了?」
林晚晴真的沒想翻白眼。
想不到秦峰竟然也有這樣憨憨的時候?
她沒醒,那現在出現的是鬼?
勾唇笑了笑,「進來說吧。」
秦峰拒絕,「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王三已經被人送到大隊了,明天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林晚晴笑了笑,「秦峰,謝謝你。」
兩次了,每次她遇見危險,都是被這個人給救了。
秦峰搖頭,「林知青你太客氣了,今天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看見,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這樣避嫌的!」林晚晴的聲音很小,秦峰並沒有聽清楚。
「這裡很安全,你接著休息吧,我在外面守著。」
看了看時間,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
秦峰也沒打算回到那個沒有一點人氣的家,在外面的長椅上將就兩個小時,也不難。
林晚晴也沒有拒絕,回了房間拿了一個毯子出來。
雖然現在是盛夏,但是天氣快要亮的時候,還是帶著點涼意。
「別拒絕,要麼拿著,要麼你就回家,我這裡不用。」
秦峰摸了摸鼻子,只能接過毯子。
第二天,一大早晨,大隊就熱鬧起來。
秦隊長一臉怒火的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王三。
「你還真是有膽子,給女知青下藥這樣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