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聲浪在冀州土地上迴蕩起來。
許多漢廷的官員還有世家中人面色嚴肅地看著那天空中的滾滾黃雲。
那滾滾黃雲在米家屯上方的位置,張開了一隻小山般大小的巨眼。
裴元紹、沈山等人眼中露出崇拜與震撼交加的神色,單膝跪地拱手道:「末將裴元紹(沈山)見過天公將軍!」
巨眼掃視了一眼下面的眾人,一絲聲音傳到裴元紹的耳中。
「此中可有我黃巾軍中人?」
裴元紹點頭道:「沒錯,其內有我軍一屯人馬。」
那巨眼沉默了片刻後,傳音道:「便給他們十二個時辰求得生路。至明日此時,我自會來封印此地。」
裴元紹拱手道:「諾!」
巨眼消失在黃雲上,而那黃雲卻久久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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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湛幾人跟著王成向著米家屯邊緣走去。
王成一邊走一邊對著幾人開口道:「呂屯長說是讓我們探查情況,卻連那名太平道弟子的屍體都沒讓我們看到,還不讓我們騷擾村民,實際上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四處逛逛,警戒一下就好了。」
陳湛點了點頭,他剛才也聽出了呂大勇的意思,張牛他們三人卻這時才恍然大悟,連聲誇獎王成經驗豐富,把王成誇得嘴都合不攏了。
陳湛看著他們這幅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但不知怎麼回事,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他將屍氣集中在眼睛裡,真視被開啟。環視四周後,他又看了看頭頂,卻什麼都沒發現。
感受著體內屍氣的大量消耗,陳湛關掉了真視。
王成注意到了陳湛的行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有屯長和隊率們在,這次行動還是很穩妥的。」
『甚至還有一位校尉也跟在隊伍的後面。』
陳湛在心裡嘀咕著,卻沒有說出口,他可沒辦法解釋這個消息的來源。
想到裴元紹的實力,再想想只比大方低一級的校尉藏在後面,他緊張的情緒稍稍平緩了下來。
五人在屯子裡閒逛起來,倒不是他們不想找個地方休息,但是這屯子本就不大,他們的上級正在努力工作,如果他們在這裡偷懶被看到了的話,怕是會沒有好果子吃,他們可不想體驗下被穿小鞋的滋味。
村民們都回了家或是躲了起來,屯子裡的土路上空無一人,他們倒是更輕鬆了許多。
畢竟如果有人的話,他們還要防備這裡是不是藏著殺死那名教徒的兇手,沒人的話,自然也就不存在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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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勇一行十二人跟著孫木生父子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宅院。
這宅院看起來比其他的村民家大了一些,院子裡掛著幾條臘肉,看起來這名教徒在這裡的日子過得不錯。
眼見孫木生父子站在房門前,身體不住地打顫,卻始終不敢推門進去,呂大勇也不為難他們,對著兩個隊率點了點頭。
兩名隊率伸手推開孫木生二人,然後推開了房門。
門外的眾人看到屋裡的景象頓時一驚,孫木生父子已經開始扶牆作嘔了。
只見屋裡的是一具穿著太平道道服的屍體,只是這屍體完全沒有絲毫皮膚,皮下的脂肪和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臉上沒有眼皮的遮擋,雙眼直勾勾地對著大門,看起來滲人極了,連見多識廣的十幾位黃巾軍中低層軍官都有些不適。
呂大勇陰沉著臉踏步進入房間,其他人跟在後面,孫木生父子留在了門外。
沒人注意到父子二人悄悄整理了一下各自有些變形的臉皮。
眾人觀察屍體片刻後,一名隊率開口道:「這人……似乎是自己活扒了自己的一身皮……」
其他人在觀察中也隱隱有了些猜測,但是被隊率挑明後,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有幾人哪怕身為黃屍兵都有些隱隱作嘔。
呂大勇的臉色一直陰沉著,他緩緩靠近那具屍體。
那屍體右手還抓著一把滿是血跡的匕首,左手上卻握得緊緊的,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
『裡面是藏著兇手的線索嗎?』
呂大勇伸手一點點掰開屍體緊握的手,卻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手掌里握著的是一根滿是血跡的銀針。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那具屍體卻突然動了起來。
銀針飛快地紮上了呂大勇還貼著屍體手掌的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呂大勇實在是反應不過來,在被扎中之後他才飛身向後退去。
他沒理會手掌的刺痛,只看著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眼裡滿是血絲。
『好像……和孫木生父子的眼睛差不多……』
房間裡的隊率和什長們此刻已經拔刀而上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就把那人切成了幾十塊碎肉。
而他們在回頭看向呂大勇的時候,卻發現呂大勇不知什麼時候,眼裡也充滿了血絲,此刻正獰笑著看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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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喊聲吸引了陳湛他們的注意。幾人對視了一眼,向著喊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五人很快到了一棟小院子外,他們臉色驟變。
只見裡面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黃屍兵,他的身上滿是血跡,手中的長刀幾乎被血完全覆蓋住了。
而他身邊的地上倒著四個黃屍兵,看起來已經沒了聲息。
王成和陳湛對視了一眼,持刀對著那人,緩緩靠近,張牛三人跟在王成二人的身後。
王成一邊靠近一邊開口道:「你是誰?這裡發生了什麼?!」
那人聽到王成的聲音,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聲音發顫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突然就開始互相殘殺,我差點也死了……」
當陳湛和王成走到他的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猛地回過頭。
陳湛和王成頓時一驚,只見這人的臉上沒有了一絲皮膚,滿是血絲的眼球直接暴露在外面瞪著他們。
張牛三人更是被嚇得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那人見到幾人受到驚嚇,立刻抬起手中的刀沖向幾人。
王成沒理會那人砍向他的長刀,徑直用砍刀斬向那人的脖頸處。
那人見到王成沒有揮刀格擋,沒有皮膚的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猙獰起來。
眼見王成的砍刀要砍到他的脖頸處,而他的長刀也要刺穿王成的胸口時。
「鐺!」
陳湛灌注了屍氣的鏽刀擋住了那人的長刀,或許是對方的長刀質量不太好,也可能是那人沒有向長刀裡面灌注屍氣,那長刀應聲而斷,前半截刀身旋轉著飛向陳湛斜後方的張牛……
而那人的長刀被擋下了,王成的砍刀就徑直砍到了那人的脖頸處。
「噗嗤!」
一顆沒有皮膚的大好頭顱伴著噴出的濃稠血液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