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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師父,周叔叔握手了

2026-10-12 03:39:37 作者: 彼岸盼你

  天空母艦的主炮緩緩轉動,炮口對準了山腳下的血無涯。巨大的炮管里能量正在凝聚,淡藍色的光從炮口深處涌了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血無涯的身體僵住了。他能感覺到那門炮里蘊含的能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喃喃道。

  他身後的血影宗修士們已經徹底亂了。

  「宗主!我們撤吧!」

  「這些鐵鳥太邪門了!」

  「再打下去我們全得死在這!」

  血無涯咬著牙。撤?他血無涯活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撤過?可是不撤……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艘巨大的天空母艦,又看了一眼山腳下躺了一地的弟子屍體。五千人來的,現在能站著的不到兩千了。

  再打下去……

  「宗主!」一名長老急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撤回去,從長計議!」

  血無涯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了掌心。他不甘心。可是他盯著山門前的那個小丫頭,混沌靈根,就差一步。

  「撤。」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黑霧湧起來裹住了他的身體,朝著山後退去。臨走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小丫頭正蹲在地上拽著她大師兄的手。她的脖子上掛著那塊玉佩。

  血無涯的瞳孔縮了一下。黑霧合攏,他消失了。

  可他走的時候,有一縷極淡的黑氣沒有跟著走。那縷黑氣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縮進了山門外的石縫裡。沒有人注意到。

  山腳下安靜了下來,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員的呻吟聲。

  太虛仙宗的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他們贏了?他們打贏了血影宗?靠一群凡人?靠一群開著鐵鳥的凡人?

  「我……我們贏了?」一個弟子喃喃道。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天空中,華夏號的艦橋上。周建國放下望遠鏡,眉頭卻沒有鬆開。

  「血無涯撤了。」他沉聲道,「跑得很快。」

  旁邊的林院士推了推眼鏡:「不奇怪。在未知的強大武器面前,任何理智的指揮官都會選擇暫避鋒芒。問題是,他撤去哪了?」

  周建國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肯定沒走遠。傳令下去,一級警戒。雷達全開,無人機全域搜索。絕不能讓血無涯跑了。」

  「是!」

  山門前,玄微真人還站在那裡,腳邊是他掉在地上的那把劍。

  他低頭看著那把劍看了很久,然後彎腰把劍撿了起來。劍痴長老走到他身邊,也沒說話,只是跟他一起抬頭看著天上那艘巨大的天空母艦。

  兩個老頭,一個撐著劍,一個提著劍,仰著頭看著天上那艘鐵做的大船,沉默不語。

  丹痴長老在旁邊救人,一邊救一邊抬頭看一眼,救一個看一眼,救一個看一眼。器痴長老已經繞著一架降落的戰鬥機走了三圈了,眼睛瞪得老大,手伸出去想摸,又縮回來,像個想摸糖的小孩。陣痴長老蹲在地上研究著一個被彈片炸出來的坑,手指在坑裡划來划去,嘴裡念念有詞。

  「不對啊……這威力不對啊……沒有靈力波動……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威力……」

  

  四大長老,四種反應,一個比一個離譜。

  蘇糖跪在地上還在拽大師兄的手。

  「大師兄……大師兄你醒醒呀……」

  她的小臉上沾著灰,眼眶紅紅的。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的軍靴出現在她面前。蘇糖抬起頭,看到了周建國。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迷彩服,臉上的灰也擦乾淨了,腰間別著一把手槍,肩膀上扛著將星。

  他蹲下身看著顧寒舟,伸出兩根手指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還活著。魔氣入體,得儘快處理。」

  他抬起頭對著通訊器說了句什麼,很快,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抬著擔架跑了過來。

  「小心點,他身上有魔氣,別直接接觸。」

  「是!」

  軍醫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顧寒舟抬上了擔架。蘇糖跟在擔架旁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叔叔,大師兄會不會有事呀?」

  「不會的。我們有最好的醫生。」

  「真的嗎?」

  「真的。」

  蘇糖仰頭看著他,「那……那師父呢?」她小聲問,「師父也受傷了,你們能治好師父嗎?」

  周建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山門前,那個穿著月白色道袍的男人正撐著劍站在那裡。

  周建國深吸一口氣:「能。走,我帶你過去。」

  他伸出手。蘇糖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把自己的小手伸過去。

  周建國牽著她,一步一步朝著山門前走去。

  玄微真人看到了他們。準確地說,他看到了那個牽著蘇糖的男人。穿著奇怪的衣服,背著奇怪的武器,眼神銳利。

  這個人,就是小徒弟帶來的援軍首領?

  玄微真人握緊了手裡的劍。不是警惕,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身上沒有一絲靈氣,站在那裡卻像一座山。

  周建國走到玄微真人面前停住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個穿著迷彩服肩上扛著將星,一個穿著素色道袍手裡握著長劍。一個來自藍星,一個來自修仙界。兩個世界,兩個不同體系的力量代表,第一次正式見面。

  周建國先開口了。他抬起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玄微宗主。華夏國特別事務局局長,周建國。奉命前來支援,來晚了。」

  玄微真人看著他,看著他的軍禮。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禮節,但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誠意,還有尊重。

  玄微真人沉默了兩秒,然後他也抬起手,學著周建國的樣子,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手臂有點僵,角度也不對,可是動作很認真。

  「太虛仙宗,玄微。多謝。」

  周建國看著他那個歪歪扭扭的軍禮差點笑出來,可是他忍住了。

  他伸出手。

  「握手。我們藍星的禮節。」

  玄微真人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沾著血,還有劍磨出來的老繭。他在道袍上擦了擦,然後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兩個世界,第一次握在了一起。

  蘇糖站在旁邊仰著小臉,看看師父,又看看周叔叔,然後她笑了,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太好了。師父和周叔叔成為朋友了。

  幾分鐘後,一艘小型飛行器從天空母艦上飛了下來,落在山門前。艙門打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抬著醫療設備走了下來。

  「玄微宗主,」周建國說,「您的傷勢不輕,先上去治療吧。」

  玄微真人看著那艘飛行器,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巨大的天空母艦,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

  他低頭看了看蘇糖:「糖糖,跟師父一起上去嗎?」

  蘇糖用力點頭:「要!糖糖要去看大飛船!」

  玄微真人笑了笑,伸出手。蘇糖立刻撲了過去,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周建國走在前面,玄微真人抱著蘇糖跟在後面,四大長老跟在最後。四個人,八隻眼睛,盯著那艘小型飛行器。器痴長老的眼睛已經綠了。

  「宗主……」他小聲說,「這個東西……老夫能不能……拆開看看?」

  丹痴長老拍了他一下:「拆什麼拆!沒看見宗主都在嗎?」

  器痴長老委屈巴巴地閉上了嘴,可是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飛行器,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一隻燒雞。

  一行人上了飛行器,艙門關上。飛行器緩緩升起,朝著天空母艦飛了過去。

  蘇糖趴在舷窗邊,小鼻子貼在玻璃上。外面的景色越來越小,

  蘇糖伸出小手隔著玻璃摸了摸那些雲。

  「師父你看!」她興奮地回頭,「糖糖摸到雲啦!」

  玄微真人坐在她旁邊看著窗外沒說話,他的表情很平靜,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悄悄攥緊了。他從來沒有坐在一個鐵盒子裡飛到這麼高的地方。而且這個鐵盒子裡沒有一絲靈氣,它到底是怎麼飛起來的?

  玄微真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個世界好像跟他以前認識的,不太一樣了。


  飛行器越飛越高,很快,華夏號龐大的艦身出現在了眼前。從下面往上看更震撼。巨大的艦身像一座漂浮在天上的城市,銀白色的裝甲在陽光下閃著光

  蘇糖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小的「O」型。

  「哇……」她小聲說,「好大呀。」

  玄微真人也在看,他沒說話,可是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器痴長老已經貼在舷窗上了,鼻子都壓扁了。

  「這……這是什麼法器……」他喃喃道,「這得是什麼級別的……」

  「器痴。」劍痴長老冷冷地說了一句,「注意形象。」

  器痴長老沒理他,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飛行器緩緩靠近了華夏號的機庫,巨大的艙門正在緩緩打開,像一隻巨獸張開了嘴。飛行器開了進去,艙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蘇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她終於登上了傳說中的大飛船。

  可是就在華夏號的機庫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遠處的雲層後面,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裡。

  血無涯沒有真的撤。他藏在了雲層里。

  他盯著那艘天空母艦,他的目光落在了蘇糖胸口那塊暖白色的玉佩上。剛才,就在戰鬥機出現的前一秒,他感覺到了。那枚玉佩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跟那個黑色的洞是同一種頻率。

  血無涯盯著那艘飛船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抬起手,指尖的黑氣在掌心凝成了一個點,又散了。

  「原來是鑰匙。」他輕聲說。

  那縷貼在石縫裡的黑氣,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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