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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師父,糖糖把光分給大家了

2026-10-12 03:39:46 作者: 彼岸盼你

  蘇糖的小手按在上面,九色的光從指縫裡湧出去,貼在玻璃外壁上。窗外,無數黑色的手從天上伸下來,朝母艦抓過來。

  「不許欺負師父。」

  九色光膜從玻璃上滲出去,覆在母艦外壁上,像一層薄薄的彩虹膜。

  第一隻黑手碰到光,嗤的一聲,化了。第二隻,第三隻,,碰到光就化。黑霧觸手猛地縮了回去,像被燙到的蛇。

  蘇糖將額頭也貼在玻璃上。光沿著母艦外壁蔓延,一層疊一層,把整艘天空母艦都裹在了裡面。

  像一顆九色的蛋。

  艦艏,玄微真人愣住了。

  他看到了光膜上流動的九色光暈里,有他熟悉的溫度。

  這是?糖糖的力量。

  血無涯的眼睛亮了。

  他把黑傘舉過頭頂,傘面上的黑紋全部亮起,像活過來的蛇。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把靈根留給我吧!」

  轟。

  一道黑色光柱從傘尖射出來,砸在了九色光膜上。整艘母艦劇烈搖晃。光膜在抖,像被按住的氣球,隨時會爆。

  玄微真人想衝過去,傷勢猛地爆發,一口血噴了出來。

  醫療艙里,蘇糖整個身子都在抖。小牙齒咬得緊緊的。

  不能退。退了,師父就有危險了。

  她把另一隻手也按了上去。兩隻小手都貼在玻璃上。光更亮了。

  可是黑色光柱還在壓,光膜凹得越來越深,距離玻璃只剩一寸。蘇糖的小臉越來越白,嘴唇沒了血色,腿開始發軟。

  「師父……」她小聲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糖糖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她低下頭,看到了手裡的玉佩。玉佩在發燙,九種顏色的光在裡面轉來轉去,像九條小魚,游來游去。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

  她把玉佩從胸口扯了下來,兩隻小手捧在掌心,然後,她開始拆。

  九種顏色,一根一根,像線一樣,被她從玉佩里拆了出來。

  紅的。她把紅線往外一拋。紅線穿過玻璃,穿過光膜,纏上了最近的戰鬥機的機翼。

  橙線一拋飛向艦艏,纏上了玄微真人手裡的劍。

  黃的。她往地上一甩。黃線穿過走廊,穿過牆壁,纏上了醫療艙里顧寒舟的傷口。

  

  綠的她往機庫的方向一甩。綠線飛過去,纏上了器痴長老手裡正在研究的飛機零件。

  藍的她一抬手。藍線飛向指揮中心,纏上了周建國手裡的對講機。

  紫的她往下甩。紫線落在甲板上,纏上了正在裝彈的士兵們的腳踝。

  黑的她往天上一拋。黑線飛到返航的戰鬥機尾部。

  白的她留在自己手裡。

  九種顏色,九股力量,像九條線,從母艦往四面八方散開。整片天空都亮了。

  像一張九色的、鋪滿天空的網。

  每一架戰鬥機都被光纏住了。炮口變亮了,飛彈變亮了,機身變亮了。

  每一個士兵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腳底躥到頭頂。傷口的疼瞬間輕了,手裡的槍變輕了,眼睛變亮了。

  玄微真人的劍上,纏著橙色和紅色的光。他的傷還在流血。

  醫療艙里,顧寒舟的傷口上,纏著黃色的光。黑色的魔氣在滋滋地退。

  器痴長老手裡的飛機零件上,纏著綠色的光。那個零件自己轉了起來。

  周建國手裡的對講機上,纏著藍色的光。通訊器里突然傳來所有戰鬥機的清晰回應。

  紫光照在甲板上。每一個士兵都挺直了腰。

  黑光纏在機尾,所有戰鬥機的速度突然快了一截。

  白光留在蘇糖手裡。

  她攥著最後一道白光的線頭,站在醫療艙的玻璃後面。小臉還是白的,可是眼睛亮得嚇人。

  然後,她用力一拽。

  九條線,同時收緊。

  整片天空的光,從四面八方朝著血無涯的方向同時收攏。


  像一張網,兜住了他。整個天地間所有的顏色,同時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血無涯被這張九色網裹住,渾身劇痛,黑霧被九色光同時擠壓。

  「不可能!」他嘶吼著,雙手抓住九色光網,拼命往外撕。

  劍光纏著他的右手。黑光纏著他的左手。紫光纏著他的腳。藍光鎖著他的經脈。綠光在腐蝕他的傘。黃光在吞噬他的魔氣。橙光在灼燒他的傷口。紅光在壓制他的修為。

  他慘叫一聲,黑傘一收,拼盡全力在光網上撕開一個口子,化作一道黑煙,從缺口裡擠了出去。

  臨走前,他的聲音從雲層後面傳來。

  「小丫頭,你等著。我還會再來的。」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天空安靜了。戰機一架一架返航。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九色光膜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玄微真人站在艦艏,提著劍,看著血無涯消失的方向。劍上纏著的橙光和紅光,慢慢淡了下去,飄回了醫療艙的方向。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醫療艙。

  蘇糖貼在玻璃上,小臉白白的,看著他然後她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抬起小手揮了揮。

  「師父!糖糖厲害嗎!」

  玄微真人輕輕點頭。

  「嗯。糖糖最厲害。」

  蘇糖笑得更開心了。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白光。白光慢慢淡下去,縮回玉佩里。她攥著玉佩往外面看了一眼。

  九種顏色從四面八方慢慢飄回來,像歸巢的鳥,一根一根,重新鑽進玉佩里。

  玉佩重新亮了起來。

  蘇糖把玉佩貼回胸口。

  她轉過身,跑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師兄。顧寒舟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小師妹。」

  「大師兄!」蘇糖撲過去,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你醒啦!糖糖把光分給大家了!糖糖的光纏在你的傷口上了,你疼不疼?」

  顧寒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還殘留著一點點黃色的光,溫溫的,很淡。

  「不疼了。」他說。

  蘇糖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低下頭,把玉佩舉到眼前,小聲嘀咕了一句。

  「下次還能拆嗎?」

  玉佩安安靜靜的。

  蘇糖歪了歪腦袋,把玉佩塞回衣服里,貼著胸口。然後她把頭靠在床邊,小臉蹭了蹭大師兄的手背。

  「大師兄,糖糖好睏……」

  「睡吧。」

  她閉上眼睛,小手裡還攥著顧寒舟的手指。

  醫療艙外面,玄微真人一步一步走過來。他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小徒弟和床邊的大徒弟。

  兩個人都睡著了。她的手攥著他的手指,他的手覆在她的小手上。

  玄微真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出醫療艙,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天空。手按在胸口的玉佩上,溫溫的。

  「來吧。」他輕聲說,「不管來多少次。」

  「我都在。」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吹動他的道袍和遠處機庫里那些正在整修的戰鬥機。

  他身後,醫療艙里,蘇糖在睡夢中砸了砸嘴,翻了個身,小手還攥著大師兄的手指。

  橘子味的糖,還在她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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