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頭本名穆穩星,是萬靈宗峰主的親傳弟子之一。
他從小和沈清瑤就不對付,兩人從前一見面就掐架。
穆穩星對沈清瑤很熟悉啊,一個自視甚高、誰都看不起的臭丫頭。
哪怕是面對他萬靈宗的峰主、宗主,也是平平淡淡的,他可從未見過她這般「緊張」的模樣。
為了誰?
穆穩星抬眸,一眼就對上了白雷鳴打量的目光,心中一下警惕了起來。
沒見過的元嬰大能?
還這麼年輕?
還和外出歷練的沈清瑤一起來?
哼哼,不讓他「添亂」?
那他偏要來「添亂」!
他眯了眯眼,快步上來,主動對著白雷鳴行了一禮,恭敬開口。
「這位元嬰前輩,沈清瑤,還有這兩位閣下,而今可是千機會期間,還請四位先登記一下再行入內,此乃千機會的規定,還望四位海涵。」
顯然穆穩星是想借著這個理由,摸一摸白雷鳴的底細。
至於顧驚蟄和鳳巽什麼的,他看都沒看一眼,美人什麼他見多了,他對皮囊並無特殊的「喜愛」。
可白雷鳴和沈清瑤聞言,兩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沈清瑤更是掐死穆穩星的心都有了。
她立刻壓低聲音:「死木頭,你是不是故意為難我?」
「我怎麼為難你了?」穆穩星雙手抱在身前,冷哼道,「這是規矩,任何人來了都要遵守!」
「我……你大爺的!」沈清瑤咬牙切齒,「難道我還會帶人進入千機城搞破壞不成?」
穆穩星寸步不讓:「呵呵,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雖然看起來是沈清瑤,但你不是外出歷練了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什麼邪魔外道偽裝的?」
這倒不是穆穩星說謊,有些邪修、魔修之類存在,的確會趁著千機會的時候來偷盜、殺戮,這也是他們不得不設立巡防的原因。
沈清瑤還想說什麼,顧驚蟄淡淡開口道:「登記吧。」
顧驚蟄一開口,白雷鳴便爽快做了登記,在入口的「試神石」上留下的自己的靈力,並主動自報家門。
穆穩星一聽這就是多寶莊的白雷鳴,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畢竟多年前一代天驕白雷鳴折損之事,他們各大宗門都知道,而今……竟然又好了?
奇怪啊奇怪……
沈清瑤想要打個哈哈:「你看,我都說我們都是自己人,如果沒事,我們就進去了。」
穆穩星突然想起什麼,又道:「等等,這兩位閣下也請登記一下吧。」
沈清瑤和白雷鳴同時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就這麼一瞬不瞬看著顧驚蟄。
說實話,他們當然想知道顧驚蟄真正的實力和修為。
雖然她曾說自己無法修煉,只是個普通人,但他們信她的才叫有鬼啊。
普通人能幫助白雷鳴修復金丹,一舉突破元嬰?
普通人能替沈清瑤鍛造極品靈器?
普通人能隨手將沈清瑤從死亡的邊緣拽回來?
這當然不可能啊!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也讓他們看看,顧驚蟄到底是誰什麼靈根和修為……
然而當顧驚蟄將手放在試神石上,它愣是一動一動,安靜如雞。
這試神石可不是什麼需要注入靈力才能激發的「地攤貨」,它可是全自動的超級試神石!
只要觸碰到它,無論有心還是無意,又或者是竭盡全力的隱藏自己的氣息,那都是無用功。
因為試神石會將一個人的「底細」徹底揭露出來!
它沒有動靜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觸碰試神石的,是一個沒有靈力、無法修煉的「普通人」。
顧驚蟄迎著白雷鳴和沈清瑤二人目眥欲裂的神情,淡淡看向鳳巽:「你也來。」
鳳巽上前測試,結果和顧驚蟄一模一樣。
顧驚蟄看向輕聲道:「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穆穩星見沈清瑤石化了般一動不動,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顛覆,心中也非常好奇啊。
此人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咯,沈清瑤為何天塌了一樣啊?
「當然可以。」
畢竟也沒有規矩說普通人不能參加千機會,既然這二人是沈清瑤帶來的,那就進去吧,只要他們能在千機城裡活下來。
「多謝。」
「不用,哦等等,你們叫什麼名字?我記錄一下。」
「顧驚蟄,他是鳳巽。」
「好,那個宗……嗯,我是說,何方人士?」
「北凌。」
北凌?!
穆穩星錯愕抬頭,無他,只因整個北凌都成了廢墟了,甚至開始下陷消失。
這裡竟然有北凌人?
「好的,請進。」
「謝謝。」
白雷鳴和沈清瑤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為何試神石上毫無動靜,但他們可絲毫不敢輕視顧驚蟄,依舊畢恭畢敬。
見沈清瑤小跟班一樣護在顧驚蟄身後,穆穩星人都傻了,暗忖沈清瑤是不是磕到腦袋了?要不然為啥這麼不正常?
嗯,等他落了職後,他要去看看沈清瑤才行。
……
顧驚蟄踏入千機城後才發現,整座城中充斥著極其恐怖的火之力,這是從地心深處蔓延出來的地火的力量!
別說普通人了,就連修為弱小些的修士,踏入此地都會被火之力壓得心神俱顫。
若顧驚蟄真的是毫無依仗的凡人,那麼她此時已被燒成一捧骨灰了。
白雷鳴見顧驚蟄神色如常,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道:「前輩,您和鳳巽如果需要火靈符,我這裡有……」
顧驚蟄看向鳳巽:「需要嗎?」
「不用。」
「嗯。」顧驚蟄直言,「請帶我們去最頂級的煉器師所在之地。」
「好。」
有白雷鳴這位元嬰強者在,四人順利進入最千機城最核心的天火樓。
恰逢煉器大比進入了最後階段,整座天火樓形同火爐,熱得沈清瑤差點受不了,只能默默拿出火靈符給自己貼上,這才緩過來些。
隨著最後一道鍛造落地,一柄通體閃爍著耀眼青光的寶劍橫空出世——
靈器共分九階!
靈器等級越高,通體的靈韻波動就會更強,壓迫感也更恐怖,而每一集中又分極、上、中、下四品,靈器越是完善,其上纏繞的光芒也會越耀眼。
不同的光芒,也代表靈器的屬性各有不同。
而這柄寶劍不僅靈韻波動驚人,光芒還如此奪目,必然是高階木系上品吧?
當即就有人開價:「我出五十萬上品靈石!」
「啊呸,你想撿漏?我出一百萬上品靈石!」
「一百一十萬!」
「一百二十萬!」
……
這也是千機會的保留項目,因為參加煉器大比的煉器師使用的,都是千機城提供的「材料」,故而一旦煉器大比結束,他們所煉製的靈器會被當場競拍。
千機城在扣除材料成本後,剩餘的靈石會全部贈與煉器師。
只要你能煉製出極品法器,一夜暴富無憂根本不是夢。
若問整個天恆大陸之上,什麼人最為富有。
一來煉器師,二來煉丹師。
最終,這柄疑似高階木系上品的寶劍,被一位身著莽龍袍的男子拍走。
至於這柄寶劍具體的「品階」,只有它的主人才能知曉。
千機會的主執事緩緩走上台,宣布了今年大比的煉器勝者,緊接著開啟了最後一個環節——定法器!
各方年輕的煉器師們踏上這個擂台,就是為了打響自己的名聲,好能接下更多的煉器委託。
而今比試結束,他們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不僅僅是魁首,哪怕是第二名、第三名,也同樣地位斐然。
能進入天火樓的觀賽的修士,那都是修為高深、實力不凡之輩,他們會陸續拋出自己的報價和和需求,且看年輕的煉器師們敢不敢接。
當然,若是這些煉器師們接了,卻發現自己無法完成委託也不打緊,他們背後不是還有宗門托底嘛。
總歸委託人是不會吃虧的。
紛雜之中,一道清潤的女聲傳出,明明不響亮,卻輕易蓋過了所有人的喧譁。
「你們的確不錯,但還是顯得稚嫩了些。請問你們幾位的師門之中,最厲害的煉器師長輩是什麼修為?我要最厲害的煉器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