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嬌媚入骨的「小師弟」,讓「人間地獄」門口的空氣徹底凝固。
被打成豬頭的劉少,連臉上火辣的疼痛都忘了。他張著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死死盯著那個撲進年輕男人懷裡的紅色身影。
兩個如同門神般冷酷的守衛,此刻也徹底石化。他們跟在唐總身邊多年,見慣了她彈指間定人生死的狠辣,何曾見過她這般小女兒家的姿態?
那可是唐浣溪!是整合了整個江城地下勢力,讓無數梟雄大佬提起來就兩腿發軟的地下女王!
現在,她竟然像只撒嬌的貓,掛在了一個穿著普通休閒服的男人身上?
葉凡被那柔軟的嬌軀緊緊纏住,鼻尖縈繞著一股誘人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酒味,讓他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唐浣溪的後背。
「五師姐,再不鬆手,我真要被你勒死了。」
唐浣溪這才吃吃笑著鬆開手臂,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在山下待了幾天,沒變醜,反而更帥了。」
她那親昵自然的姿態,完全無視了旁邊已經嚇傻的眾人。
「唐……唐總,這位是……」劉少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理解這超現實的一幕。
唐浣溪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溫度,又變回了那個執掌生殺的地下女王。
「我的事,輪得到你來問?」
劉少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跪下。
「滾。」唐浣-溪紅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
劉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群同樣嚇傻的保鏢,狼狽逃離了現場。
唐浣溪這才重新挽住葉凡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都貼了上去,拉著他就往門裡走。
「走,跟師姐回家,師姐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人間地獄」的內部,與它那漆黑詭異的外表截然不同。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只有一條通往深處的幽暗長廊,兩側牆壁上掛著風格大膽的現代藝術畫作,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薰香。
兩人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這裡是唐浣溪的私人領域,一整層都被打通,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空中平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
一進門,唐浣溪就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赤著雪白的玉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她從酒櫃裡取出一瓶沒有標籤的紅酒,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葉凡。
「嘗嘗,我親手釀的『紅顏淚』,八年才得這麼一小瓶。」她自己端起酒杯,在葉凡面前晃了晃,眼波流轉,「怎麼樣,小師弟,江城好玩嗎?聽說你一來,就把這江城攪了個天翻地覆。」
葉凡接過酒杯,抿了一口,一股醇厚而奇特的果香在舌尖炸開,隨後化作一股暖流淌入腹中。
「談不上天翻地覆,」葉凡放下酒杯,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就是順手清理了幾個礙眼的垃圾。」
「清理垃圾?」唐浣溪咯咯笑了起來,她走到葉凡身邊,順勢就坐進了他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把江城商會連根拔起,嚇得燕京陳家的人屁滾尿流,這也叫清理垃圾?小師弟,你這動靜可比師姐我當年大多了。」
溫香軟玉在懷,葉凡卻依舊神色平靜,只是伸手捏了捏眉心:「師姐,你再這麼坐著,這天就沒法聊了。」
「怎麼沒法聊了?」唐浣溪非但沒起來,反而將臉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葉凡的鼻尖,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和挑逗,「怎麼?在山下見了幾個小姑娘,就把你五師姐忘了?連抱都不讓抱了?」
「我可聽說,你跟蘇家、柳家那兩個小丫頭,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呢。」
葉凡還沒來得及說話,唐浣溪柔軟的紅唇已經印了上來。
就在雙唇即將觸碰的瞬間,葉凡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抬手,握住了唐浣溪正準備進一步摟緊他脖頸的手腕。
也就在這一握之下,葉凡的臉色驟然一變。
懷裡那個還在吃吃笑著,以為小師弟害羞了的妖精,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怎麼了?還害羞……」
「別動。」葉凡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打斷了她的話。
他握著唐浣溪手腕的手指,輕輕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唐浣溪愣住了,她能感覺到,葉凡的指尖傳來一股極其細微的暖流,順著她的經脈飛速探查。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也多了一絲疑惑。
「小師弟,你……」
「你最近是不是一到午夜,就會覺得心口發悶,四肢冰冷?」葉凡沒有抬頭,聲音沉穩。
唐浣溪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這件事,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早年修煉功法留下的後遺症,仗著修為高深,強行壓制了下去。
「你怎麼知道?」
「而且,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你的力量會不受控制地外泄,需要耗費大量真氣才能穩住?」葉凡繼續發問,眉頭越皺越緊。
唐浣溪徹底說不出話了。她看著葉凡那張嚴肅的側臉,心中翻江倒海。
這些症狀,全中!而且比她自己感受到的還要精準!
「我……我這是早年留下的舊傷,不礙事的。」她強笑著想掩飾過去。
「舊傷?」葉凡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得讓她有些不敢直視,「哪門子的舊傷,會讓你體內的生機不斷被一股陰毒的寒氣侵蝕?你修煉的『玄狐魅影』功法,至陰至柔,最忌諱的就是這種霸道的寒毒。再拖下去,不出三個月,你的經脈就會被徹底凍結,神仙難救!」
唐浣溪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終於意識到,問題遠比她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葉凡沒有再多說,他鬆開唐浣溪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她光潔的後背上。
「別動,我先幫你把體內的寒毒暫時壓下去。」
一股雄渾而溫熱的真氣,毫無阻礙地湧入唐浣溪的體內。那股盤踞在她心脈附近、讓她痛苦不堪的陰冷寒氣,在這股真氣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節節敗退,被強行壓縮成一團,封鎖在了丹田的一角。
只是短短十幾秒,唐浣溪就覺得渾身一輕,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溫暖和舒暢。
她靠在葉凡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安穩氣息,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震驚,有後怕,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依賴。
「小師弟……」她聲音有些沙啞。
葉凡收回手,臉色卻依舊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寒毒。」他看著唐浣溪,緩緩說道,「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蠱毒,名為『冰魄蠶食蠱』。有人在你身上,下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