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天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身後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讓戰神殿對聖殿宣戰，這是要動搖國本。」
葉凡看著他，眼神平靜。
「國本十五年前就動搖過了。」
「當他們屠戮葉家，搶奪聖卷，視燕京規則如無物的時候，戰神殿在哪？」
龍戰天語塞，喉結上下滾動。
「我說了，當年我不在。」
「所以現在，你回來了。」
葉凡向前半步，無形的壓迫感讓龍戰天這位護國戰神都感到了窒息。
「你可以繼續維持你所謂的平衡。」
「看著那些蛀蟲躲在你的規則後面，繼續蠶食這個國家。」
「或者，你可以選擇站在該站的一邊。」
龍戰天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聖殿的根基深不可測，許多高層都與他們有牽連，一旦開戰，整個燕京都會亂。」
「那就讓它亂。」
葉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不破不立。」
「天網的刀已經出鞘，見血之前不會收回。」
「龍戰天，你的選擇，會決定今晚燕京有多少家族從地圖上消失。」
龍戰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斷。
他取下耳邊的通訊器。
「接最高指揮部。」
短暫的電流聲後，他沉聲開口。
「戰神殿龍戰天，發布一級戰備通告。」
「即刻起，燕京全境軍事單位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戰神殿正式向境外非法組織『聖殿』及其在燕京的所有附屬勢力宣戰。」
「重複，這不是演習。」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死寂，隨後傳來急促的應答。
龍戰天放下通訊器，看向葉凡。
「你贏了。」
「現在，整個燕京都會因為你而瘋狂。」
葉凡轉身走回病房。
「我只是來討債的。」
他關上門，將走廊里凝重的氣氛隔絕在外。
房間裡很安靜。
秦知畫的呼吸平穩，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葉凡走到床邊，替她將被角重新掖好。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拂過她臉頰上那道還未完全消散的指印。
眼神里的滔天殺意，在這一刻化作了柔軟。
他坐了整整十分鐘。
直到確認秦知畫的各項生命體徵都徹底穩定後，他才起身，重新打開房門。
門外，白澤單手持著一部加密平板，靜靜候著。
「龍主。」
「名單。」
葉凡接過平板。
屏幕亮起，上面羅列著一個個燕京顯赫的家族姓氏。
陳家、王家、李家……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他們十五年前參與滅門血案的罪證。
葉凡的指尖在屏幕上緩緩划過。
「從王家和李家開始。」
白澤的左手按在耳麥上，眼神沒有任何猶豫。
「是。」
「讓燕京的人都看清楚。」
葉凡的聲音冷得掉渣。
「背叛的下場。」
「活口，帶回來給我。」
「明白。」
白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葉凡重新關上門，將自己和門外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徹底隔開。
……
同一時間，燕京西山，王家莊園。
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王家家主王正龍端著紅酒杯，滿面紅光地接受著賓客的祝賀。
「王老，恭喜恭喜啊，拿下了城南那塊地，王家的產業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是啊，聽說李家也順利吞併了陳家在海外的兩條航運線，你們王李兩家聯手，以後這燕京商界，就是你們的天下了。」
王正龍得意地大笑。
「各位過獎了。」
「我們只是順應時勢，清理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而已。」
一名依附王家的二流家主湊上前，諂媚地說道：「王老說的是，那個叫葉凡的小雜種，還有什麼天網，不過是跳樑小丑。敢在燕京封城，真是不知死活。」
「沒錯，龍戰天戰神已經回京，軍方馬上就會介入，我看他們蹦躂不了多久。」
李家的家主李建國端著酒杯走過來，冷笑道：「一個毛頭小子，僥倖逃了十五年，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他連聖殿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王正龍與他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充滿了不屑。
「等戰神殿處理完這個小雜種，葉家當年留下的那半卷聖卷，我們兩家再從長計議。」
「好說，來，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杯！」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莊園大門方向傳來。
整個宴會廳的地面都劇烈震動了一下，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無數玻璃碎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音樂聲戛然而止。
賓客們的笑聲凝固在臉上，驚恐地望向門口。
重達數噸的合金雕花大門，被人用無法想像的暴力直接轟飛，旋轉著砸進前院的噴泉里，激起漫天水花。
數十名手持武器的王家護衛，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後續衝進來的黑色作戰車輛碾成了肉泥。
尖叫聲四起。
宴會廳里瞬間亂作一團。
衣著光鮮的賓客們推搡著，哭喊著，爭先恐後地向後門逃竄。
王正龍臉色煞白，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紅色的酒液流了一地。
「怎麼回事？敵襲！快，啟動護族大陣！」
他身邊的護衛隊長剛拿出對講機，一顆子彈就精準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砰。」
屍體倒在王正龍腳邊。
宴會廳的正門，被人一腳踹開。
白澤纏著繃帶的右臂垂在身側，左手提著一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是十六名身穿黑色龍紋作戰服、眼神冷漠的天網戰士。
他們手中的武器，像死神的鐮刀，無聲地對準了廳內每一個人。
混亂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股從地獄裡走出的殺氣震懾在原地。
王正龍看著白澤，嘴唇哆嗦著。
「你……你們是天網的人？」
「你們想幹什麼？這裡是燕京，你們敢在這裡動手，戰神殿不會放過你們的！」
白澤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抬起左手，一部平板電腦的屏幕亮起，對準了王正龍。
屏幕上，是一份名單。
王家的名字，被一道血紅色的橫線劃掉。
「奉龍主之命。」
白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清算，從今夜開始。」
「王家欠的債，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