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館裡，小北對比亞迪的仰望U8產生了濃厚興趣，圍著那輛能原地掉頭的越野車轉了好幾圈。概念車館裡，一輛造型像宇宙飛船的未來概念車讓小北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國產車館裡，紅旗的展台氣勢恢宏，一輛紅旗L5擺在正中央，周圍的觀眾絡繹不絕。
陸沉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計數。
三個展館了。
四個展館了。
當他們從第五個展館走出來的時候，陸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計步器——一萬八千步。
他的腿確實有點酸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站在展館出口處的走廊里，等了幾秒鐘。
腦海里那個聲音如約而至。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邁巴赫S680一輛】
【車輛已停放於會展中心B2層C區停車位，鑰匙及證件已放置於車內手套箱】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有些發抖。
一輛邁巴赫。
三百多萬的車。
現在就停在會展中心的地下車庫裡。
「爸，你怎麼了？」小北看他站著不動，拉了拉他的袖子。
陸沉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兒子，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沒事，爸就是有點累了。」他說，「走吧，咱們去地下車庫，爸帶你去看個東西。」
「看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
趙磊在旁邊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我女朋友催我回去吃飯了。你們爺倆慢慢逛。」
「行，今天多謝你了。」陸沉跟他握了握手。
「客氣啥，改天一起喝酒。」趙磊轉身走了。
陸沉帶著小北坐電梯下到B2層。
地下車庫很大，燈光有些昏暗，一排排車輛整齊地停放著。陸沉按照腦海里的指示，沿著C區的通道一路往前走。
小北跟在他後面，有些莫名其妙：「爸，我們來車庫幹什麼？你又沒開車。」
「馬上就有了。」
「什麼意思？」
陸沉沒有回答，腳步越走越快。
終於，他在一個車位前面停了下來。
車位上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邁巴赫S680。
車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鍍鉻的進氣格柵像一排整齊的牙齒，穩重大氣。輪胎上的保護膜還沒有撕掉，擋風玻璃後面貼著一張臨時牌照。
陸沉站在車前，看著這輛車，心跳快得像擂鼓。
小北跟過來，看了一眼這輛車，又看了一眼陸沉，表情有些茫然：「爸，這車好漂亮，是誰的啊？」
陸沉沒有回答。他掏出手機，打開車門——車門應聲而開。
小北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爸……這車是你的？！」
陸沉坐進駕駛座，摸了摸方向盤，真皮的手感細膩而溫潤。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著站在車門外的兒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上車吧，爸送你回家。」
小北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鑽進了副駕駛座，東摸摸西看看，嘴巴張得合不攏：「爸，這車真的是你的？你什麼時候買的？你怎麼不早說？這車得多少錢啊？」
「回頭再跟你解釋。」陸沉發動了引擎，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而渾厚的轟鳴，在整個地下車庫裡迴蕩。
他握著方向盤，感受著掌心傳來的輕微震動，然後緩緩踩下油門。
邁巴赫平穩地駛出了車位，朝著出口的方向開去。
駛出地庫的那一刻，夕陽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把整個車廂染成了一片金黃。
陸沉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扶著檔杆。
車子駛出會展中心，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陸沉握著方向盤，手心有點出汗。他開過的車不少，但開三百多萬的車還是頭一回。邁巴赫的車身比他想像的要長得多，轉彎的時候得格外小心，生怕蹭到旁邊的車。
但不得不說，這車開起來真的太舒服了。懸掛軟硬適中，路面上的顛簸被過濾得乾乾淨淨，車廂里安靜得幾乎聽不到外面的噪音。座椅包裹性極好，靠背的角度恰到好處，開了一個小時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累。
小北坐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動個不停。一會兒摸摸中控台上的木紋飾板，一會兒按按車窗升降按鈕，一會兒又把座椅通風打開關上、關上再打開，玩得不亦樂乎。
「爸，這座椅還會通風！涼颼颼的！」
「嗯，看到了。」
「爸，這音響是柏林之聲的吧？我在網上看過，一套要十幾萬呢！」
「你懂的還挺多。」
「爸，這車到底多少錢啊？你跟我說實話。」
陸沉想了想，決定說一個打了折扣的數字：「一百多萬吧。」
實際上這輛邁巴赫S680的裸車價是三百二十多萬，加上各種稅費和選配，落地至少要三百八十萬。但他不敢跟小北說實話，怕這孩子回去跟李婉說漏了嘴。
「一百多萬……」小北倒吸了一口氣，「爸，你哪來這麼多錢？」
「公司給的。」陸沉隨口編了個理由，「我之前不是被裁了嗎？公司賠了一筆補償金，我拿那筆錢做了一點投資，賺了一些。」
小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現在是不是很有錢了？」
「也不算很有錢，就是比以前好過一點了。」陸沉騰出一隻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但你放心，爸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小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了一句：「爸，你真厲害。」
陸沉聽了這句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是把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車子開到了李婉住的小區門口。陸沉找了個路邊車位停下來，熄了火。
小北解開安全帶，卻沒有馬上下車。他坐在座位上，好像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陸沉問。
「爸，」小北轉過頭來看著他，「這車……我媽看到會不會生氣啊？」
陸沉愣了一下。
他明白小北的意思。李婉一直覺得他沒用，覺得他沒出息，覺得他一輩子就這樣了。如果讓她知道他開著一輛一百多萬的車來接小北，她心裡肯定會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