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他滿臉期待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行了，別激動了，先把明天的東西準備好。你去把你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衣服疊好放箱子裡，別到時候落東西。」
「好嘞！」陸小北答應了一聲，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出發前一天晚上，陸沉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拿起手機，看到微信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沈清悅發了一條：「聽念念說你後天要帶她和小北和去旅遊？玩得開心呀，替我向小北問好。」
下面還有一條：「可惜最近公司太忙了，走不開，不然真想跟你們一起去草原上騎馬。」
陸沉回了一句：「下次有機會再一起。」
然後又點開了宋雨晴的頭像。宋雨晴發了好幾條，最後一條是一張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配文是：「嗚嗚嗚我也想去草原騎馬，但是公司這邊走不開，好幾個單子壓著呢，羨慕哭了。」
陸沉笑著回了一條：「下次專門組織一次，把你也帶上。」
宋雨晴秒回：「真的嗎！那我可記住了啊！不許反悔！」
「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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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們這次好好玩，多拍點照片，讓我雲旅遊一下。」
「沒問題。」
陸沉退出聊天界面，翻了翻通訊錄，找到老媽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那頭接了。
「餵？兒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喊「老闆，這個多少錢一斤」。
「媽，你們在哪兒呢？」
「在桂林呢！今天逛那個什麼陽朔西街，人山人海的，你爸非要吃人家那個啤酒魚，排了半天隊了還沒吃上。」陸母的聲音帶著笑意，「咋了，有事？」
「沒事，就是跟你們說一聲，我明天帶小北和小念出去玩一趟。」
「明天就走？去哪兒啊？」
「先去呼倫貝爾草原，再去北京，最後去青島。」
「喲，這行程安排得不錯啊。」陸母的聲音聽起來挺高興，「小北知道了嗎？」
「知道了，興奮好幾天了。」
「那孩子是該出去玩玩，暑假都快過完了。」電話那頭傳來陸父的聲音，好像在問是誰打的，陸母回了一句「你兒子的，說明天帶小北出去旅遊」，然後陸父的聲音遠遠傳來：「讓他注意安全！」
「聽到了吧？你爸讓你注意安全。」陸母笑著說，「草原上蚊子多，記得帶驅蚊水，晚上涼，給孩子多帶件外套。」
「知道了媽，你們也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我們好著呢，你爸精神頭比我還足，一天到晚就知道到處逛。行了不說了，老闆喊我們了，掛了啊。」
「好，掛了。」
陸沉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窗外夜色已深，明天就要出發了。
早上六點，鬧鐘響了第一聲，陸沉就醒了。
他沒賴床的習慣，翻身坐起來，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天氣——呼倫貝爾，晴，最高溫度二十八度，最低十五度。溫差確實大，幸好昨晚已經把外套塞進行李箱了。
洗漱完下樓，陸沉發現廚房的燈已經亮了。
陸念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里煎著雞蛋，滋滋冒油。旁邊的檯面上擺著烤好的吐司和一杯牛奶，看到他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哥，你醒了？正好，五分鐘之後吃飯。」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陸沉走到餐桌邊坐下。
「廢話，趕飛機啊。」陸念翻了個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卡著點出門的主兒。」
「我那是算好了時間。」
「算好了時間上次差點誤機的是誰？」
「……那是個意外。」
陸念嗤笑了一聲，沒再揭他的老底。她把煎好的雞蛋鏟到盤子裡，端到桌上，又倒了杯豆漿放到對面：「小北呢？還沒起？」
「我去叫他。」
陸沉上樓推開陸小北的房間門，發現這小子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頭髮炸得像雞窩一樣。
「醒了就下來吃飯，吃完出發了。」
「來了來了。」陸小北一下子蹦下床，光著腳就往洗手間跑。
二十分鐘後，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早飯。陸念做的煎蛋吐司配牛奶，簡單但管飽。陸小北吃得最快，三兩口吞完，抹了抹嘴就問：「爸，幾點了？」
「六點四十。」
「咱們幾點的飛機？」
「八點五十，來得及。」
陸小北又跑去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箱，生怕漏了什麼。陸沉看著他跑來跑去的背影，覺得這孩子的精力是真旺盛。
七點十分，三個人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陸沉把行李塞進庫里南的後備箱，陸念坐上副駕，陸小北自覺爬到後排。車子發動，導航設定目的地——浦東國際機場。
周一早高峰剛開頭，路上的車還不算太多。庫里南平穩地駛過高架，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陸小北坐在後排，耳朵里塞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麼，嘴裡還跟著哼了兩句。
陸念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對陸沉說：「哥，你們之前很少帶小北旅遊嗎？你看他多高興。」
「以前忙上班。」陸沉說，「以前帶他出門旅遊也比較少。」
到了機場，停好車，三個人拖著行李走進航站樓。值機、託運、過安檢，一氣呵成。陸沉訂的是頭等艙，不用排隊，整個過程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候機廳里，陸小北趴在落地窗前看停機坪上的飛機，一架一架地數。陸念坐在椅子上刷手機，忽然「噗嗤」笑了一聲。
「怎麼了？」陸沉問。
「沈姐姐發消息了。」陸念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他看，「她說祝我們旅途愉快，還讓我多拍點照片發給她。」
陸沉看了一眼，屏幕上確實是沈清悅發來的微信，末尾還加了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她還說什麼了？」
「沒了，就說讓我們玩得開心。」陸念收回手機，噼里啪啦回了一條消息，然後把手機揣回兜里，「對了哥，你跟沈姐姐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別以為我不懂。」陸念斜了他一眼，我成年了，馬上就是大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