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持人站在台上，手裡拿著提詞卡，聲音洪亮地宣布：
「接下來是第二十三位選手，來自音樂學院美聲系，楚雲川。」
話音剛落，台下就跟被點著了似的，歡呼聲、掌聲、口哨聲混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個選手出場都熱鬧。
觀眾席里有人站了起來，舉著手機對著台上拍。
彈幕上也炸了一波，滿屏都是「雲川來了」「終於等到」「雲川加油」。
石曉坐在第五排，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
他碰了碰旁邊喬川的胳膊：「這人誰啊？怎麼跟明星出場似的。」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你居然不知道」的意思：
「楚雲川啊！劉振和院長的嫡傳弟子，抖音上三十多萬粉絲，參加過省台的音樂節目，你們不知道？」
石曉嘴巴張了張，轉頭看了喬川一眼。
喬川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徐浩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並不在意。
但三個人心中都想著30萬粉絲算什麼？航仔可是有500萬粉絲的。
候場區里，李航看著那個叫楚雲川的男生從側台走出來。
個子挺高，身形修長，穿了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裡面是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敞著一顆扣子，頭髮打理得很有型。
往台上一站，燈光打下來，確實有幾分明星相。
劉振河坐在主裁判席上，看著自己的弟子笑了笑。
在他看來，這些什麼校園歌手大賽，在自己這名弟子眼前應該沒啥大問題。
楚雲川走上台去。
其實楚雲川他本來不打算參加這個校園歌手大賽的。
在他看來，這種在他這種專業面前是降維打擊。
但是他聽說過這次校園歌手大賽的前三名會直接進入參加魔都市高校校園歌手大賽，資源很好，所以說他才來參加。
楚雲川上台之後沒有急著開口，先對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走到立麥前面，調整了一下話筒高度。
動作不緊不慢，颱風很穩。
伴奏響起來的時候，李航聽出了這首歌。
難度不小的流行曲，音域跨度大，副歌部分有好幾處需要很強的氣息支撐。
楚雲川一開口，整個禮堂就安靜下來了。
他的聲音清亮通透，共鳴位置找得很準，每一個字都咬得乾乾淨淨。
低音區沉穩紮實，高音區不費力氣就上去了，還帶著一種鬆弛感。
李航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心裡默默點了個頭。
這個人確實有東西，至少已經到了音樂技能精通級別的水平。
系統給他的專家級比這個高一級，但放到普通大學生里，楚雲川已經是拔尖的了。
唱到副歌高潮的時候，台下好幾個觀眾不自覺地跟著節奏點起了頭。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也在往上躥，從兩千多漲到了八千多，彈幕刷得飛快。
「雲川駕到。」
「雲川粉絲來了。」
「這嗓子也太絕了。」
「不愧是劉院長的弟子」。
一曲唱完，楚雲川收住最後一個音，微微喘了口氣，然後對著台下鞠了一躬。
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有幾個女生在台下尖叫，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男主持人等掌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才開口：「請評委打分，三十秒倒計時。」
六位評委低頭商量了一下，然後陸續舉牌。
9.5分，9分，9.5分，8分，9分，10分。
劉振和舉的是8分。
最終得分：五十五分。
主持人報出分數的時候，台下響起一片「哇」的聲音。
石曉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喬川說：「五十五？目前最高了吧？」
喬川點了點頭，沒說話。
徐浩東說了一聲，「是的。」
彈幕上全是：「穩了穩了」
「前三沒跑了！」
「甚至可能第一！」
「這個分數後面的人怎麼追！」。
楚雲川笑了笑，朝台下揮了揮手，從側台走下去。
經過候場區的時候，他腳步輕快，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幾個候場的選手湊上去說了句「厲害」「恭喜」，他擺了擺手，謙虛了兩句，但眼底那點自信藏不住。
李航站在側台出口，跟楚雲川擦肩而過。
楚雲川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李航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李航沒在意，邁步走上了舞台。
男主持人翻到下一頁提詞卡，聲音比剛才隨意了一些：
「接下來是第二十四位選手，來自計算機學院，李航。
演唱曲目，《蘭亭序》。」
台下安靜了一拍。
然後響起一陣議論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
計算機系的李航，新生晚會上唱《青花瓷》那個，開法拉利那個。
這些標籤疊在一起，讓這個名字在魔都大學裡已經不算陌生了。
石曉在台下第一個鼓起掌來，兩隻手拍得通紅，嘴裡喊著：「航仔加油」。
徐浩東和喬川也微微坐直了。
台下也有觀眾在議論。
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碰了碰旁邊同伴的胳膊：
「就是他，迎新晚會壓軸那個，唱《青花瓷》的。還有軍訓的時候在操場上唱過歌，我記得當時視頻還火了一陣。」
「我也想起來了，是他啊！他現在瘦了好多啊，我都沒認出來。」
「你看他站在台上的樣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我也知道他！計算機系的，開法拉利那個！」
「他現在不胖了吧，我看過照片，瘦了好多。」
「他會唱蘭亭序？原唱那麼厲害，他敢唱？」
李航走到舞台中間，站在立麥前面。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淺藍色的休閒襯衫，深色的休閒褲，沒有西裝也沒有禮服。
燈光打下來，照在他身上。
一米八三的個頭，二百三十多斤的體重，站在舞台上不算瘦，但也不臃腫。
整個人看著結實挺拔，臉上輪廓清晰，皮膚乾淨，眼神平靜。
跟開學那天拖著三百多斤身體走進校園的胖子，完全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