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柔情似水的告白讓沈青禾的大腦一片空白。
饒是之前她只將楚凌風當做自己的老闆,如今也動了一絲真情。
這個男人真的把她放在了心裡。
他給她的不僅僅是一份柔情,還有那足夠她躺平一世的金銀財帛。
即使這些金銀來路不明,但是她仍然感謝他。
願意為她付出金錢的男人,簡直讓她難以背叛。
她的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她就貼在楚凌風的胸口。
她說:「楚凌風,看在這些銀子的份兒上,只要你這輩子不做對不起我的事兒,我就認定你這個人了!」
楚凌風感受到沈青禾對他交付了真心,唇角便勾起了一抹微笑。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笑的時候,又不由得愣住了。
他父親教他,喜怒不形於色,不能被人發現自己的心思,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想法。
不然,這將成為他以後的軟肋。
楚凌風一直將這句話當做自己的人生信條,只是在遇到沈青禾的時候,那翹起的唇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還是沈青禾覺得不自在,主動推開了楚凌風,兩人才從緊緊擁抱的姿勢分開了。
沈青禾有些尷尬地攏了攏頭髮,然後便將那麻袋裡的金銀全都裝進了這個家裡唯一的一個木箱子裡。
好在這箱子還有一把鎖。
沈青禾心道:下次去鎮上,要不要再買個木箱子回來,也再買一把鎖。
如今這箱子裡可是裝著她的後半輩子,她日後能過什麼樣的日子,都要仰仗這個箱子了,可不就得安全一點?
等她裝好金銀,也來不及數一數,便對著楚凌風說道:「一會兒我叫六子去請劉大爺過來,給你的傷口重新上藥。」
「我去準備晚飯,一會兒吃了飯好睡覺!」
楚凌風點了點頭,然後乖巧地坐在炕邊上,等待著沈青禾的誇獎。
只是可惜沈青禾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匆匆出去了。
六子不認識劉大爺家的路,最終還是沈青禾自己去請的。
劉大爺聽說楚凌風的傷口又崩開了,背上藥箱跑得比沈青禾還快。
快到沈青禾都開始懷疑,這老頭是不是腳底下裝了風火輪了。
劉大爺到了沈青禾家裡,看了看楚凌風的傷口,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他給他用了那麼好的金瘡藥,如果他聽話的話,這兩天就該好了。
雖然他早就有心理準備,楚凌風不可能那麼聽話地好好養傷,但是他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小心。
「郎君這傷口還是有些深的,還是需要多多注意,不要太勞累了,也不要過多運動。」
劉大爺這話是在提醒楚凌風,天大的事情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哪怕馬上就要國破家亡了,也應該為自己的身體著想。
可是沈青禾卻會錯了意,她還以為劉大爺在諷刺他們兩個太年輕,到了晚上就不消停,這才導致楚凌風的傷口又裂開了。
這三個人各懷鬼胎,竟然是誰都沒有解釋。
劉大爺將剛剛做好的一瓶金瘡藥留在了沈青禾家裡,還囑咐她每日幫楚凌風換藥。
沈青禾想要再給劉大爺點藥錢,可是劉大爺卻不肯再收。
他要是真的再收,楚凌風的目光都能殺死他了。
劉大爺離開以後,沈青禾收好了金瘡藥,又匆忙做晚飯。
等到一家人吃了晚飯,沈青禾準備睡覺的時候,葡萄又說,她今晚要跟哥哥一起睡。
新打的臨時木床早就送過來了,灶屋的門板也裝上了,晚上沈青禾讓六子在鍋里留著余火,打開著灶洞,灶屋裡倒是也沒那麼冷了。
雖然不知道葡萄在鬧什麼脾氣,但是她不願意進屋,沈青禾就只能將被褥搬出來,還囑咐六子晚上睡覺一定要盯好了葡萄。
不要把被子掉進灶洞裡,也不要讓葡萄露出胳膊腿。
好在葡萄本來睡覺就很老實,沈青禾也放心了不少,再加上六子拍著胸脯保證,她便進屋睡覺去了。
這段時間,沈青禾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將楚凌風的胸肌當成自己的阿貝貝,如果晚上不能摸著楚凌風的胸肌,那她就睡不著。
只是今日,她又大膽了不少,今日楚凌風跟她表露了心意,她自然不能沒有表示。
不過因為楚凌風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沈青禾手上還是有分寸的。
她依偎在楚凌風的肩頭,問出了困擾自己多日的問題。
「楚凌風,你到底是什麼人?」
明明這個男人的行為一直都很危險,但是沈青禾就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楚凌風伸出手,手指穿過沈青禾的髮絲,不由得有些愜意。
他本無意隱瞞沈青禾關於他的身世,可是無奈他與沈青禾之間,還有另外一層關係。
他有心想要告訴沈青禾:我就是威遠侯府想要讓你嫁的夫君。
可是他又怕沈青禾因為這個身份而拋棄他。
楚凌風看得出來,沈青禾不想嫁給他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他大將軍的身份,還因為威遠侯府的威壓。
他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你聽說過血翎衛嗎?」
楚凌風心想:至少得讓她知道,自己是鎮守燕門關的武將,這樣以後要她跟自己一起去燕門關的時候,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牴觸了?
沈青禾聽著這個略微有些熟悉的名字,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好像聽說過。」
楚凌風便解釋道:「血翎衛,是鎮北大將軍手裡的一把刀。」
「世人都說血翎衛以一敵百,實際上,血翎衛只有十人。」
沈青禾有些茫然地看著楚凌風,後知後覺地說道:「所以——那個鎮北大將軍楚凌風其實是你上司?」
楚凌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也可以這麼理解。」
沈青禾腦海中如今仿佛炸響了一道道煙花。
這到底是什麼抓馬情節啊?
躲過了與大將軍的聯姻,但是卻嫁給了大將軍的下屬!
沈青禾她還以為這是老天爺她準備的命定姻緣,卻沒想到也可能是孽緣!
她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對著楚凌風問道:「那你應該有代號吧?你在血翎衛里的代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