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蘭見狀也是不住地火上澆油,但是得到的卻是馮心兒一記惡狠狠的目光。
沈青禾與六子一起回到家的時候,家裡的新房已經蓋起來一米多高了。
按照這個速度,後日便能上樑,大後日就連瓦片都能裝上了。
宋土旺見到沈青禾回來,不由得詢問起沈青禾買了什麼東西。
晌午那頓家常的白菜燉土豆,如今他還在回味著。
沈青禾便笑眯眯地說道:「我打算發點豆芽,等明天晌午炒豆芽吃!」
發豆芽並不難,只要掌握好溫度,每隔兩個時辰就換一次水就行。
可是大多數人忙得很,根本沒有時間燒水又換水,所以也沒有哪一家願意搞這個麻煩的菜吃。
宋土旺聞言便笑了起來。
「三娘還會發豆芽?那感情好,明天咱們就有口福了!」
他笑著說完,便繼續開始幹活。
沈青禾不在的這一個下午,葡萄幫著燒了一鍋熱水給幾人解渴,楚凌風也坐在院子裡與宋土旺相談甚歡。
雖然他幫不上什麼忙,但是也沒有閒著,不過只憑藉隻言片語,他就把沈家莊如今的情況和沈青禾在沈家莊這麼多年的處境打聽了個清清楚楚。
宋土旺也沒有察覺和懷疑什麼,反倒是覺得沈青禾這夫君十分的善談,人也和善,倒是沒有他高攀沈青禾的感覺了。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沈青禾這樣的出身,這樣的性格,上半輩子既然已經吃過了苦頭,那麼下半輩子她也能過得順遂。
沈青禾回到家裡就開始忙活起來,先是將黃豆和綠豆泡好,然後又將粗鹽倒進水裡溶解。
黃豆磨豆漿,就用冷水泡,但是綠豆發豆芽,就要用溫水泡,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
等做完這一切,她就讓葡萄點火熬鹽水。
六子回來就要去幫著擔水和泥,所以燒火的活計就落在了葡萄的身上。
兩人一個燒火,一個攪拌鍋里的鹽水,不過一刻鐘以後,鍋里的鹽水便開始析出結晶體。
沈青禾便不再繼續攪拌,但是卻沒讓葡萄停手,鍋下的火苗依舊旺盛。
直到鍋里的鹽分不再析出,沈青禾拿出漏勺小心翼翼地將結晶的細鹽從水中撈出,放在罐子裡,用擀麵杖砸碎。
而鍋里的滷水也小心地放進了另一個陶罐里。
她還不忘囑咐葡萄道:「這裡面的東西很重要,要小心存放,但是又不能直接吃,不然會毒死人的。」
葡萄年紀最小,見沈青禾這麼嚴肅地警告她,她也是鄭重地點頭。
「姐姐放心,我不會偷吃的,也會看著哥哥和大哥哥不偷吃!」
屋外,楚凌風就在這個時候走進灶屋,聽見葡萄軟糯的聲音,立即溫和地說道:「做了什麼好吃的,竟然還防著我偷吃?」
沈青禾也不隱瞞,而是說道:「點豆腐用的滷水,不能吃,有毒。」
這個東西楚凌風以前也聽說過,只是沒見過,見沈青禾這般慎重,他也不再問了。
沈青禾則是轉移話題,說起了楚凌風小腹的傷口。
「今日換藥了沒?要不要我幫你?」
楚凌風一想到自己脫光了上身,讓沈青禾幫他上藥,沈青禾勢必就要把他摸個遍。
不僅如此,還要把他看個精光。
他的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紅。
「不用了,我下午已經換過藥了。」
沈青禾見楚凌風紅了耳根,便覺得有些好笑。
「行了,那你回屋歇著吧,我出去瞧瞧。」
一直到日落西山,院子裡漆黑一片,再也看不見什麼的時候,宋土旺才帶著兩兒一孫回了宋家。
沈青禾家裡也開始準備晚飯。
因為明日還要早起,沈青禾早早吃了晚飯就睡下了。
葡萄仍舊鬧脾氣不肯跟沈青禾與楚凌風一同在屋子裡睡,沈青禾就只得讓六子照顧好葡萄。
沈青禾心道:這小姑娘想來還是與他們不熟悉,所以才不肯與他們進屋睡。
她哪裡能想得到,葡萄不進屋,完全是因為六子的指使。
因為六子怕葡萄的存在,會壞了她與楚凌風之間的『好事』。
入夜,馮心兒將謝春蘭從被窩裡拉了起來,她簡直越想越氣。
「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沈青禾家。」
謝春蘭想到前次的事,立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表姐,我困了,我想睡覺!」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她不想再尿褲子了!
尤其是沈青禾家裡那個六子和她那個夫君,雖然長得都挺好看,但是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
馮心兒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了謝春蘭?
既然報復沈青禾這件事是謝春蘭提起的,她又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她怎麼可能就此放過沈青禾?
再加上今日下午,她跟謝春蘭回來以後,也是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表哥謝金生。
謝金生那紅了的耳根說明了什麼問題?那就是說明,沈青禾確實扒了他的褲子!
他那是憤怒!
馮心兒怎麼能夠容忍自己看上的男人被其他人染指?
她絕對不能忍受!
沈青禾家裡不是在蓋房子嗎?不是在趕工嗎?
那她就過去把沈青禾家裡的新房子給推倒!
她就是要在沈青禾最擔心的事情上讓她不好過!
馮心兒下定了決心,就穿上了衣服,大半夜的準備去偷襲。
謝春蘭則是躺在炕上裝死,生怕被馮心兒喊起來。
馮心兒看謝春蘭半天不動,一巴掌就呼在了謝春蘭的臉上。
「趕緊給我起來,別等我揍你!」
謝春蘭無奈,只能慢吞吞地起身。
被沈青禾抓到也是一死,被表姐暴揍也是一死,先死後死都是死,她怎麼選都沒有個全屍……
謝春蘭嘆了一口氣。
算了,活到哪兒算哪兒吧!
大不了就被揍兩次嘛!
不過這次她學乖了,確保身上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這才跟著馮心兒一起走了。
去沈青禾家裡的路她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但是她卻帶著馮心兒繞了遠路。
因為不想死得這麼快……
兩人到了沈青禾家門口的時候,院子裡的籬笆牆早就東倒西歪,整個院子裡的空地上堆滿了青磚。
謝春蘭是百般不願意進去,但是馮心兒催得緊,她不得不跟上馮心兒的腳步。
屋子裡,楚凌風看著剛剛趴在自己胸口睡著的沈青禾,不由得眉頭緊皺。
「哪兒來的蒼蠅,還讓不讓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