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害怕了,眉毛都皺了起來。」李永勝手裡頭捧著刀,笑嘻嘻的調侃。
林遠不搭理他,這貨明顯是故意要給自己增加心理壓力在這搗亂呢。
把目光看向李永剛緩緩說道,「李隊長,你先來吧,給打個樣。」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你看好了。」李永剛眯起了眼睛。
說話的時候頭也不回的,反手往後一伸,正好摸起了一把刀子。
要說這傢伙也確實有本事。
他兄弟手裡的刀大小長短和樣式,尤其是分量都完全不一樣。
可是李永剛摸到手裡,只是隨便掂量了兩下,緊接著揮動手臂就甩了出去。
嗖!
梆!
刀子結結實實的插在了二十米遠開外的樹幹上。
正好捅在了那片樹葉的中間。
「好!」周圍的伐木工立刻喝起采來,喊聲震天連續的回聲在林子裡面迴蕩。
徐玲玲也跟著抬起了手,不過緊接著又放了下來。
然後把緊張盼望的目光看向林遠。
林遠把手摸向口袋,那裡是提前剪好的一些小石頭。
此時選了一顆相對來說形狀規則的。
還沒等他做好準備呢,突然發現李永剛又甩出去一刀。
同樣精準之極的刺中樹葉,然後是第三刀。
刀刀命中目標,可以算得上是相當的牛逼了。
難怪他的臉上會露出得意傲嬌的神情。
而李永勝則是帶著一眾伐木工越發興奮的大聲叫嚷起來。
「李隊長有力量,咱們准贏了!」
「妥妥的,看那小子能耍出什麼花樣?」
「這要是真刀真槍的筆,早就把他三刀六洞了!」
林遠神色略顯凝重。
等李永剛不再伸手去摸刀之後。
這才拉起了老榆木彈弓的膠皮繩。
在這一刻如同開槍瞄準一樣,屏息凝神,同時留意著時不時盤旋在周圍的山峰。
估算著空氣流動相對平穩幾乎停止的那一刻,一鬆手。
呼!
小石頭被巨大的彈力牽扯著推送著劃破空氣,快速旋轉划起一抹灰色的弧度。
啪!
小石頭打在了樹幹上,卻並沒有擊中樹葉,大傢伙看得清清楚楚。
「廢了!」
「沒打著,不過能打的樹也算是挺厲害的。」李永勝迫不及待的嘲諷調侃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站在林遠身後的大個子不由得悄悄嘆了口氣。
他不明白,林遠明明可以堅持比槍法的,為啥非要選個自己不擅長的。
徐玲玲則是欲言又止,看向林遠的眼神,帶著些許的鼓勵,還有幾分心疼。
在場的人也就只有李永剛把眉毛皺了起來,緊盯著遠處的樹幹。
接下來林遠不緊不慢的又摸出了第二顆石頭,同樣的動作拉起彈弓弦,然後鬆手。
啪的一聲,還是打在樹上,雖然很接近樹葉,但並沒有碰到。
李永勝就更鄙視了,甚至還拍起了手喝起了倒彩。
「准,連續兩次都打不到,也是沒誰了。」
緊接著是第三發,不出預料的還是沒有打出樹葉,只是打在樹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咱們贏了,以後這林場還是咱們隊長說了算!」伐木工門歡呼起來。
林遠露出一絲笑容,並不回應什麼。
但這個時候李永剛卻大踏步的直接向著遠處的那棵樹走了過去。
「大哥,我去拿刀就行了,咋還麻煩你呢?」李永勝以為他要去把刀取回來。
然而李永剛卻把他一把推到一旁,徑直走到樹的前面。
仔仔細細的盯著剛才林遠試圖射擊的那幾片樹葉。
然後目光聚焦在了釘住樹葉的釘子上。
「我輸了!」李永剛突然很泄氣地說了一句。
「不是,大哥,你說什麼胡話呢?」
「明明是你贏了,那小子連打了三下連輸液都沒有碰著!」李永勝疑惑不解,眨巴著眼睛連番詢問。
「你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剛才林遠他的目標真的是樹葉嗎?」李永剛伸手指著釘子的尾端。
「這……」李永勝看完了之後,眼珠子也直了,然後臉上不屑的表情就轉為了不可置信。
「明白了,林遠那小子,瞄準的是樹葉上的釘子。」
「難怪剛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啊,原來他每一次都打中了釘子,就打在這釘子頭上。」
「這也太牛了。」有經驗的伐木工人這個時候也終於是看出了端倪,同樣的表情驚訝,完全不敢相信。
「還有這事兒?」大個子也跑了過來,和工人們一起仔細檢視那些釘子。
果然在釘子頭上看到了石頭猛烈撞擊之後留下的粉狀物。
這就已經能夠說明情況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真厲害!」徐玲玲拍拍林遠的胳膊,笑著誇獎起來。
隨後說了一句,「我哥手底下的那個鐵柱,打槍都沒你這麼厲害。」
「還整天吹牛逼說自己是什麼方圓百里神槍手。」
林遠臉上掛著笑,正準備謙虛兩句,但隨後笑容就凝固了。
「你說啥,那個鐵柱是你哥手下?」
「你哥幹啥的?」
徐玲玲眨巴著眼睛,「水仙村生產大隊隊長啊。」
林遠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徐玲玲居然跟徐蛤蟆有親屬關係。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
兩個人都姓徐,而且之前在水仙村村口遇到鐵柱的時候,那傢伙要崩了自己徐玲玲只是說了兩句話,對方就放棄了想法。
這些都有徵兆的,只不過自己對這方面反應太遲鈍,所以沒有想到而已。
「咋了,你認識我哥?」徐玲玲露出好奇的表情。
林遠穩定情緒撓著頭說,「見過幾次面,嗯,不算熟……」
正聊著天呢,李永剛兄弟倆帶著一幫伐木工走了過來。
倆兄弟表情都挺怪異。
尤其是李永剛,神色極為複雜。
站在林遠面前停頓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這一次輸的我服氣,以後整個林場所有事情你說了算。」
林遠笑了,「李隊長,什麼你說了算,我說了算的,大家在一起應該共同合作,都是為國家生產建設做貢獻嘛。」
「我主要是負責安全和紀律,生產方面涉及到專業,你肯定比我懂得多,有些事兒咱們商量著來。」
李永剛皺了皺眉,又重新打量著林遠。
過了幾秒鐘這才點頭,「好,你說啥是啥,以後日子長著呢,咱們慢慢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