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害他們倆。
林遠搖了搖頭,「不至於,應該是他們的一種防衛手段。」
「估計也是真的被嚇壞了。」
定了定神,林遠大聲喊了一句,「我們是何大壯何老闆派來幫你們忙的。」
「底下有沒有人啊,出來回個話。」
一連喊了好幾遍,嗓子都快啞了,終於聽到前方某處有響動。
緊接著一個隱藏在巨大岩石旁邊的翻板,被推了上來。
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手裡頭還攥著槍,「又來人了?」
「這次來了多少?」
那是一個蓬頭蓋面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一臉憔悴的模樣。
目光緊緊的盯著林遠和大熊的方向,大熊沖著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對方微微皺眉,「二十個嗎,也不知道夠不夠用啊。」
「其他人在哪兒,咋沒一起跟過來?」
大熊撇了撇嘴,「哪來的二十個,總共就我們倆。」
「夠用了。」
對方一聽,大失所望,甚至還有些惱怒,「就你們倆,來了有啥用?」
「空歡喜一場。」
「要不是那老外錢給的多,咱可不在這擔驚受怕。」
「實在不行啊,趁天黑之前趕緊撤了吧。」
大熊有些惱怒,「別擱那兒叭叭了,這還有別的陷阱沒有?」
「埋了地雷,也不知道給個提示嗎?」
一想起這個事兒,大熊就怒火中燒。
對方乾笑了兩聲,「這不是被那殺人的東西給嚇壞了嗎?」
「不好意思啊,兩位兄弟,你們直接走過來就行。」
「我們這兒也沒有多少地雷,只是在外面布置了一圈。」
大熊陪著林遠走過去,對方根本就不敢出來,告訴他們倆跟著往下走就行。
看到這地方,林遠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邊境處三不管地帶的那個酒窖。
大概環境差不多,不過仔細一看,林遠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地方你待了多久?」林遠詢問前面帶路的那個中年男人。
對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掰著手指頭,「七八年了。」
「自打有倉庫,我就一直在這。」
「這個地方是怎麼發現的,以前是幹什麼用的?」林遠繼續詢問。
對方扭過頭來打量著他,「你問這些幹啥呀?」
林遠笑呵呵的給他遞了根煙過去。
男人和男人之間這是一種很好的溝通方式。
對方接過了煙,態度明顯好了很多,隨後回應,「不知道,是那個老外從別人手裡買來的。」
林遠哦了一聲。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類似於地下要塞一樣的設施。
只不過整體規模比當初在野溝子村附近的那片樹林當中發現的要小。
是軍用的,單純的做儲藏之類的。
因為周圍修建用的材料還有工藝,都能夠表明這一點。
倉庫裡面分成不同的區域隔離開來,擺放著不同的物資。
看著數量還不少。
「你們倆是幹啥的?」
「身上傢伙倒是挺硬,本事咋樣?」中年男人自稱馬大膽,抽著煙,再次上下打量林遠兄弟倆。
語氣神情當中明顯帶著幾分輕視。
「我們是打獵的,受何大壯邀請,來這裡看看情況。」林遠笑呵呵的回應。
馬大膽冷笑了一聲,「啥邀請啊,那麼老外肯定是許下重賞了。」
「給多少錢啊?」
馬大膽這明顯是在刺探情報呢。
林遠依舊笑呵呵的,「什麼錢不錢的,朋友之間相互幫忙,人情換人情罷了。」
馬大膽皺起了眉毛,「還跟我這兒藏心眼呢?」
「那接下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只負責守著這裡邊。」
說完就完全擺出一張冷臉,不準備搭理兩人。
「這老登。」大熊氣呼呼的就要過去揍人。
「算了。」林遠將他阻止。
然後來到馬大膽面前,掏出之前徐玲玲給準備的那個小酒壺,沖著對方晃了晃,「喝口?」
馬大膽鼻子很靈,聞了聞,眼睛立刻就亮了,「我們在這裡守倉庫,老外從來不讓喝酒。」
「說實話,我都三個月沒聞著酒味了。」
高興之餘,馬大膽又招呼過來另外一人。
牛老三。
這個倉庫就只剩下他們倆了。
兩杯燒酒下了肚之後,男人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什麼隔閡。
馬大膽紅著臉開始吐槽,「以前在這裡看倉庫,日子過得倒還算滋潤。」
「錢給的多,不缺吃的,想吃肉了,就去林子裡轉一轉,下個套啥的。」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要謀這一份差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原本十來個人,如今就剩我們倆。」
「晚上擔驚受怕,睡不著,只能白天補覺。」
「外面的地雷也實在是被逼得沒招了,才出此下策。」
林遠微微皺眉,「對外面那東西,你們有多少了解?」
馬大膽搖頭,「最早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是看倉庫的幾個兄弟外出打獵,到天黑都沒回來。」
「於是我們幾個就打著手電筒去外邊找。」
「結果就只看到一堆碎骨頭,還有地上,樹上的血。」
「當時就嚇跑了好幾個。」
「從那之後,老外不斷的派厲害的獵手過來,想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個事。」
「可結果來一波死一波,白天查不著東西,晚上只要一離開這個倉庫,到最後就只剩下一堆碎骨頭。」
「沒有誰見到吃人的到底是啥。」
林遠倒是能看出來,馬大膽的講述沒有假。
到現在他都有點覺得渾身冷颼颼的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實在是有些詭異。
「我勸你們倆,來走走過場就得了。」
「在這安生待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趕緊走吧,之前的那些人我們也勸過,結果都沒了。」馬大膽喝著酒,話越來越多。
這個時候牛老三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明天早上走的時候帶上我。」
「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馬老三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落寞,但卻並沒有勸說什麼。
林遠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再有兩三個鐘頭天就要黑了。
走了半天的山路,他和大熊準備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喝了兩杯酒的緣故,不大會兒的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雖然地下倉庫看不到外界的光亮,但在外面天黑的那一刻,林遠就好像是定好了生物鐘一樣,立刻睜開眼睛。
「大熊,起來活動活動,該幹活了。」林遠嘟囔一句,坐起身舒展筋骨。
可旁邊卻沒有人回應。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