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一皺眉,「能不能別哭喪個臉,我們不去,難道你去啊?」
馬大膽笑得更難看了,「我們沒那個膽量,希望你們馬到成功。」
說完給旁邊的牛老三使了個眼色,對方小心翼翼的開啟通往上方的那個蓋板的鎖。
在林遠即將鑽出去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一會兒你們兄弟倆在外面,如果遇到了危險……」
林遠以為他會說,遇到了危險喊一聲,這邊會幫點忙啥的。
結果後面說的卻是,「遇到了危險也不要往回跑,這個門關上之後就絕不會再開啟。」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得在這兒幫老闆守住倉庫。」
大熊一把攥住他的脖領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直接扔出去,看看那林子裡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吃人的。」
牛老三都快嚇尿了,結結巴巴的說不成話。
馬大膽抬腿踹了他一腳,「放什麼屁呢,他們要是能跑回來,咱必須得開門。」
「剛才人家的酒白喝了?」
這話說的就有些技術含量了。
前提是兄弟倆能活著跑回來。
林遠也懶得跟他們廢話,心裡也清楚這一次出去,如果真遇上了危險,解決不了的話想跑估計也難。
倒是大熊留了個心眼,臨走的時候把鎖給帶出去了。
同時還不忘記向兩個人問清楚,外面另外兩個埋地雷的地方。
這黑燈瞎火的,要是不小心自己給絆上了,那才叫冤枉呢。
兄弟倆一前一後返回地面,馬大膽看了他們一眼,趕緊把蓋板給合上了。
「狗東西,要不是趕時間,非好好修理他們一頓不可。」大熊罵罵咧咧的。
而林遠則是第一時間環顧四周。
上邊可比地下倉庫冷多了,但還好身上穿的夠厚實,不至於讓這山風給吹透。
只是莫名其妙的,在心裡有些發緊。
可能是因為被馬大膽和牛老三的反應,造成了心理暗示。
「老大,接下來咱們從哪兒開始?」大熊完全沒有主意,只等著林遠下達指令。
林遠確實有想法,而且想法比較簡單。
那就是在這裡當誘餌,等著林子裡吃人的猛獸主動來襲,然後完成反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畢竟就目前來看他們能夠收穫的情報少之又少,幾乎為零。
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能拿自己這一身肉當計劃了。
得知林遠的計劃,大熊拍了拍胸脯,「那我走前面,咱們就在這周圍轉轉。」
「要是發現目標,老大你直接開槍就行。」
換做平常的話,林遠也確實不會有什麼緊張情緒。
可是不久之前才剛剛做了那樣詭異的一個夢,林遠心中也不得不慎重考慮。
就算是要拿自己當誘餌,也不能完全盲目的肆意冒險。
告訴大熊保持高度警惕的同時,腳步也要放慢放輕。
意思就是儘量安靜,如此一來周圍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能夠第一時間得知,不至於被偷襲得手。
按照林遠的推測,之前那些本事也不差的狩獵隊之所以會被團滅以至於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應該是被偷襲導致。
畢竟,有膽子前來的專業狩獵隊,隊員哪一個不是經驗豐富,哪一個沒有點真本事。
到目前為止,什麼都沒調查出來,人倒是死了不少,除了對手實力兇猛以外,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大熊很聽話的放慢了腳步,同時也不再開口。
這片倉庫處於密林的中心地帶,除了偶爾會有山風吹過以外,基本上也就只剩下一些小動物斷斷續續的叫聲。
所以周圍的環境,還是比較安寧的。
林遠打算直接和大熊一起,去之前那幾個狩獵隊遭受伏擊的地方看看。
結果剛往前走出了幾十米,突然周圍的動靜就有些不對勁了。
剛開始只是很有規律和節奏性的風聲,但漸漸的就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嗚嗚懨懨的如泣如訴的鬼哭狼嚎。
「啥玩意兒啊?」
「這咋還整出鬼叫了呢?」大熊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年代的人,不管平時膽子多大多麼不怕死,在山上聽到這種動靜,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應激反應的。
林遠自己也是出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以前他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是重生之後,尤其是遇到了林子裡的許多怪事之後,他也不得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玄之又玄的。
這鬼哭狼嚎的動靜越來越大,最詭異的是,這聲音居然來自於四面八方,就像是轉著圈的把他們兄弟倆給圍在了裡面似的。
「別自己嚇自己,要麼是這裡的環境導致,要麼是有什麼東西在搞鬼!」林遠第一時間跟大熊背靠背,手持槍械目光堅定。
大熊嗯了一聲,「感覺跟這個風有關。」
林遠也發現了,風吹得越緊,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就越尖銳。
他下意識的快速抬起手電,像幾個有可能藏東西的位置照射。
但自始至終只有樹木樹叢,並沒有別的什麼。
「啥東西落我脖子上了,有點癢啊。」身後的大熊突然嘟囔了起來,同時伸手摸索後脖頸的位置。
林遠心中一動,迅速轉過身檢視。
恰好這個時候大熊也轉了過來。
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脖子冒出了一團幽藍色的,如同鬼火一樣的東西。
然後臉上、手上、胳膊上,全都是這樣。
「著火了?」
「這啥玩意兒?」大熊一下子就慌了,拼了命的扑打,可是越撲身上的這種藍綠色的火焰就越多。
空氣當中還瀰漫著一股獨特的氣息。
「磷火!」
「快把衣服脫了!」林遠一邊提醒著,一邊衝過去,直接把手裡的槍換成了刀。
憑藉著熟練的刀法瞬間把大熊的外套從後背劃開,然後扯掉。
隔絕了氧氣之後,大熊身上的火瞬間熄滅。
「快離開這兒!」林遠拉著眉毛頭髮都燒掉了的大熊迅速遠離剛才的位置。
同時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
隱隱約約的看見有幾個如同鬼影子般的黑色物件,竄了開去。
「啥呀?」林遠抬起手電筒追蹤。
看到的卻是一隻尾巴蓬鬆的,大松鼠。
這讓他直接愣了一下。
松鼠對人類能造成什麼威脅?
難道是猜錯了?
「大熊,你怎麼樣?」林遠最終還是沒有對松鼠開槍,轉過臉檢視大熊的情況。
還好那磷火的溫度其實並不高,現在的大熊也就類似於燙傷的症狀。
滿頭滿臉的水泡,瞧著有點狼狽,但不至於受什麼嚴重的傷害。
「我為啥會著火呀?」大熊齜牙咧嘴的。
林遠皺著眉毛,「咱這是被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