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元根永絕,可得當世無敵之劍嗎......
難怪有這麼多人寧做『無雞人』,也要修煉這門劍法,當世無敵的誘惑,誰能承受?
不過陳落作為一個知曉故事劇情走向的人,不由得生出一個奇怪想法。
辟邪劍譜,說是當世無敵,稍有些勉強,但也大差不大。
但問題是,門檻低的功法,也有人學而不精,亦有人修煉頂級功法數十年無法成為高手。
不然少林都是方證,武當都是沖虛,其他門派如何對抗?
辟邪劍譜......
若是有人...自絕元根之後,卻修煉不成,會不會氣的經脈逆亂而亡?
不過陳落也無法細究,目光隨之移動,將袈裟上全部字跡看完,識海中的命圖輕輕一震,原本模糊的紋路上多出幾行字。
【武學:辟邪劍法(未入門)】
【不可融合】
【可簡化】
【可簡化功法次數:零】
他神情頓時一滯。
簡化???
還可以簡化?
將心念落在『可簡化』三個字上,字跡泛起一點微光,卻沒有引起古卷其他變化。
轉而心念落在『辟邪劍法』四個字上,則會在古卷內顯現出剛剛袈裟上的所有文字。
「嗯,這也算一種過目不忘了?雖然沒什麼用。」
功法開篇「揮劍自宮」四個字,若是能將這四個字『簡化』掉......
陳落將袈裟團起,塞入懷中,快步往外走去。
撿回氈帽,重新戴好,又取了青城弟子的長劍與劍鞘,從後牆翻去。
福安酒樓那邊,不知打得如何了。
從第一次獲取融合次數來看,大概是要改變一些事情。
距離中街不遠,快步行走,很快前面便有動靜傳來,一片騷亂,有些人抱著籮筐往回跑,有人則拉著孩子躲進鋪子。
沿街邊幾個店面,夥計正匆忙上門板。
「莫再往前走,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一挑擔漢子險些撞到陳落,躲開之後連忙說了一句。
陳落並不理會,側身讓過,繼續往前。
「哐當!」
一扇窗板從樓上飛下,砸在街上,木屑四濺。
福安酒樓門前,已經空出一大片,方才還擠滿車馬行人的長街,頓時空曠大半。
二樓打的上癮,桌椅、板凳、窗框,簌簌往外落,誰還敢待。
「叮叮噹噹——」
刀劍相交,響聲急促。
陳落沒走到正門,已經看到門口不少人圍住,其中泰山派和青城派弟子皆有,樓上打碎不少木窗,視野更為寬闊。
田伯光仍在樓上,儀琳被他點了穴,縮在身側,單刀接連劈出,將探來兩柄長劍逼退。
洪人雄被抵在窗邊,袖子裂開一道口子,手臂受傷。
另一邊,許守誠半邊道袍染血,仍然堵著樓梯,不讓田伯光輕功離開。
若只是兩人,根本攔不住萬里獨行。
夾在兩人之間,還有一矮小道人。
道人身穿寬大道袍,頦下幾縷鬍鬚,形貌猥瑣,出手卻極快。
田伯光剛盪開洪人雄的長劍,他抓住空檔,便近身一步,劍鋒直取田伯光右臂,這一劍巧妙,抓的就是田伯光,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機。
田伯光勉強收刀抵擋,卻慢了。
「嗤!」
臂膀又多了一道血口。
「余矮子,你還要不要臉?一門之主,與兩個小輩圍攻老子。」
田伯光怒罵,單刀隨即橫斬,刀光影影綽綽,正是狂風快刀的絕學,直奔余滄海面部。
「採花淫賊,人人得而誅之,圍攻你又如何?」
余滄海最是聰明,從頭到尾都是讓弟子和許守誠主攻,他遊走在旁,伺機而動。
現在內力充沛,輕易閃躲過這一刀,陰冷一笑,繼續攻殺上去。
樓下的陳落,目光落在余滄海身上,瞬間根據行頭和身高,判斷出此人是誰。
酒樓周圍除去青城派和泰山派弟子,還有些膽子大的,在看熱鬧,所以他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目光一掃。
人群前頭,一名少女正踮腳往樓上看,身旁站著個花白頭髮的老者。
勞德諾和岳靈珊。
陳落自然不會忘記岳靈珊那雙異彩連連的眼睛。
不過現在的少女已經除去偽裝,臉上的麻斑也洗掉了,露出清麗秀美的臉龐。
兩人身前還站著一個中年儒生,面如冠玉,幾撮長須垂下,腰間懸劍,正仰頭看樓上交手。
「爹,那小尼姑是恆山派的吧?」
岳靈珊扯了扯中年儒生的衣袖,小聲開口。
儒生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陳落離得遠,聽不清說話,但那一聲「爹」的口型很簡單,一眼便看出來了。
君子劍,岳不群。
這位也來了......
福州的水這麼深嗎?
陳落壓低帽檐,儘量保持自然,側過身子,只用餘光看幾人。
好傢夥,他現在可是身負辟邪劍法,若被岳不群知道了,估計臉面都顧不上了。
岳不群來福州的目的自然不用說。
但他之所以不對福威鏢局直接動手,一方面是覺得強搶未必能拿到辟邪劍譜。
另一方面便是福威鏢局也算一方勢力,他這個君子劍,動手強搶,面子上過不去。
但自己可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的少俠,一點根腳沒有,岳不群隨便安上個罪名,說殺就殺。
江湖上的普通百姓,豬狗都不如。
如果說余滄海出手,他還能有一兩分的機會逃走,若是岳不群對他動手,大概十死無生了。
現在的岳不群,在五嶽掌門當中,也在前列,至少比天門道長和定閒師太要強出不少。
莫大應該與岳不群在伯仲之間......
不過莫大這個人比較苟,很少全力出手。
「砰!」
樓上一聲巨響。
半張桌子撞碎窗戶,從二樓直接落到酒樓門口。
砸落一地木屑。
「呵呵,田伯光,你當我不知你的來意?林震南許你什麼好處?」余滄海再次開口,聲音帶著點的川音。
他的聲音從樓上傳下,眾人都能聽到。
但普通人聽不懂,聽得懂的人城府極深,沒做出任何行為。
只有一個帶著舊皮帽的年輕人猛然抬頭,瞪大眼睛,向樓上看去。
他身穿褐色短衣,褲腳上沾了不少泥,臉上也是灰撲撲的,與街邊做活的夥計沒什麼區別。
不過,只看五官樣貌,端得一副俊俏少年郎。
此人正是林平之。
如今福威鏢局的情況危急,已經被青城派剪除大半羽翼,福州周邊的一些馬店、分局,都已被殺光。
只剩城內福威鏢局總舵。
但就在這時候,余滄海卻不知為何,突然圍而不攻,只控制福威鏢局,製造恐慌,不直接動手......
林震南一家擔驚受怕,在今日決定派林平之悄悄潛出城,前往洛陽金刀門求救。
林平之喬裝打扮一番,懷揣銀兩,換了下人衣服,原本想出城買匹快馬,直奔洛陽,但哪知道,出了城,找了幾家車馬店,全都有青城派的人。
他根本不敢冒險,買不到馬,雇不到車,憑兩條腿走去洛陽,等他回來,爹娘頭七都趕不上了。
復又折返回來,正好看到青城派都在往這邊聚集,他便混進來觀瞧。
林平之此時聽見樓上喊父親林震南的名字,不由得驚訝,心道:「莫非...父親還請了旁人相助,只是沒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