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人豪搶到余滄海身側,喝道:「是你!你找死!」
其餘青城派弟子紛紛拔劍,左右橫移,隱隱將陳落退路圍住。
余滄海點點頭,」好,好,本座正要找你,你卻送上門來,林震南手下倒也不全是廢物。」
「余觀主認錯人了。」
「你還要狡辯?」
「人是我殺,卻與林震南無關,與福威鏢局更是無關。」
「陳某不在福威鏢局走鏢,昨夜在城外地鋪借宿,你青城派人進來便殺,老幼婦孺皆不放過,難道要任你青城宰割嗎?」
此話一落,街邊漸漸響起低聲議論。
青城派開始對福威鏢局下手,許多人都知道,其中原因是福威鏢局少鏢頭殺了餘人彥。
余滄海為子復仇,倒也說得過去。
但滅門整個福威鏢局,連帶周邊分舵、城外地鋪,甚至路過的路人也要殺之。
這便有些過了。
江湖仇殺,老幼婦孺亦不放過,尤為正道所不齒。
餘人豪怒道,「胡說!分明是你在城外茶鋪暗算我師弟,與昨夜何干?「」
陳落瞥他一眼,仿佛在說,這蠢貨聽不懂人話。
「什麼?你昨夜也在?昨夜殺人者也是你!」
餘人豪是豬腦子,陳落根本不理他,看向余滄海。
余滄海不怒自威,冷笑一聲,「這麼說來,倒是本座弟子該死?」
「殺人者,人恆殺之。」
「說得好,說得好。」
余滄海將長劍收起,往後一遞,自有弟子接過,他向前一步,「既然心中無鬼,便隨本座走一趟,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來,自會還你清白。」
這話說的,與放屁無異。
任誰都知道,跟余矮子走了,還能有命活嗎?
陳落尚未答話,眼角已經瞥見余滄海伸手向他抓來。
這一抓,手上內力洶湧,帶了青城派著名掌法「碎心掌」的勁力。
陳落後退一步,余滄海忽然欺身而進,右手忽閃忽下,直扣肩頭。
不過陳落並不慌張,他退的方向,是天門道人身前。
他敢出來,當然已經算計好了,天門道人嫉惡如仇,耿直剛烈,脾氣也十分暴躁。
自己剛剛救下儀琳,殺了田伯光,天門道人多半會出手。
即便天門不出手,他還有下一招,有把握讓岳不群出手救他。
只是稍稍危險一些,余滄海是真小人,岳不群卻是偽君子。
不過顯然,他預估的沒錯......
剎那間,身前忽多了一截劍鋒。
那劍從旁平平遞出,橫亘在余滄海腕前,余滄海這一抓,若是繼續前送,五根手指需先觸碰劍刃。
余滄海只得右手向後收,藏在袖下的左手翻掌而起,天門早有提防,劍尖略沉,不再阻攔手掌,而是直接點向肘彎。
余滄海只得收掌退開,袖角被劍鋒掃過,斬開一道裂縫。
「天門道兄!」他臉上笑意褪去,「你這是什麼意思?」
天門站在陳落身前,「話未說清,余觀主便要拿人,不合適吧?」
余滄海道,「此人殺我門下弟子,方才親口承認,道兄難道沒聽見?」
「貧道也聽到,是貴派弟子殺人在先。」
「一面之詞怎能作數?我帶他回去,仔細查清,還他清白。」
「余矮子,你他媽裝什麼糊塗?忽悠道爺,人跟你回去還能有清白?」天門脾氣暴躁,懶得跟余滄海彎彎繞,直接開罵。
陳落心道,天門道人確實嫉惡如仇,性烈如火。
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工具人,也是一個不錯選擇。
原劇情之下,也就是這種性格,被人利用,被內外算計,死於奸人之手。
「你......」
余滄海大怒,都是一派掌門,雖說五嶽劍派比青城派強得多,但如此駁面子,讓他甚是不快。
「余觀主。」
儀琳上前,雙手合十,「這位施主救了小尼性命,還請觀主看在恆山派的面子,莫要為難他。」
她從剛剛的驚怒當中恢復過來,毅然站在陳落身前。
余滄海目光在幾人身上遊走,冷哼一聲,「本座今日給天門道人和定閒師太一個面子。」
「帶上受傷的弟子,走。」
青城弟子不敢多言,抬著死去的同門,扶著傷者,快速隨余滄海離去。
待青城派走遠,岳不群拱手向天門道人拜罪:「今日是岳某管教不嚴,小徒多有得罪,道兄門下也有人受傷,咱們改日再敘。」
天門道人看一眼令狐沖,再看岳不群這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快,亦沒有發作。
「岳掌門請便。」
岳不群一甩袖子,最後看了一眼陳落:「孽徒,走!」
令狐沖一直低頭不敢作聲,眾人見岳不群親自賠禮,態度誠懇,雖心中各有計較,但也都不再提方才之事。
圍觀人群散去,酒樓掌柜才敢出門,望著滿地碎木與血跡,唉聲嘆氣,又不敢大聲。
陳落將田伯光身上的銀錢全部掏出,大約有十兩銀子,交給掌柜。
「此賊破壞樓中之物,不知這些夠不夠?」
掌柜的連忙答謝,「哎哎,夠了夠了。「」
這一幕讓儀琳和天門道長更多幾分另眼相看。
儀琳轉向陳落,鄭重施了一禮:「小尼儀琳,多謝施主相救,還未請教施主姓名。」
「在下陳落。」
「陳施主。」
儀琳又道:「待家中長輩到了,小尼定將此事稟明,奉上謝禮。」
她身上分文未存,掏不出任何東西給陳落。
陳落擺擺手笑道。
「不必如此,小師太全憑自己,在下也未幫到太多,剛剛事態緊急,在下拉拽小師太,還請不要在意。」
儀琳臉色微紅:「陳施主救人心切,江湖中人,不必在意這些小節。」
此時經過幾番打鬥,陳落腰間血液滲出一些,小尼姑看到,「你身上也有傷。」
「舊傷,方才太過用力,無大礙。」
天門道長在旁道:「你且隨貧道回客店,用泰山派金瘡藥幫你治療傷口。」
他又對儀琳開口,「貧道已叫人去尋你師伯,你也先回客店等候,不要再獨自行走。」
儀琳連忙答應,陳落也沒有推辭,「叨擾道長了。」
他確實需要一間清靜的屋子,有天門道人這個頂級高手在旁,余滄海絕不敢來。
命圖剛剛提供了一次簡化功法的機會,迫不及待要對辟邪劍法進行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