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下面的逼單房中,於元被綁在座椅上。
看著前方擺著的一拍刑具,於元渾身發顫,褲子都尿濕了。
隨著逼單房的門發出「嘎吱」一聲響,雖然是新裝的門,但荷葉專門要換成這種生鏽的。
在逼單房,身體上的折磨,始終是下乘手段,目的,是讓欠債人還錢。
心理上的壓迫,才是第一位。
而大門「嘎吱」的聲音,對於每一個人而言,所造成的結果,都是不同的。
那種完全沒打算還錢的,聽到「嘎吱」聲,就會恐懼。
而那些心裡已經崩潰的,願意掏錢的,這種聲音,反而是希望。
當於元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整個人抖的更厲害了,他抬頭看向門口,陳毅坐著輪椅進來了。
「於總,這裡感覺怎麼樣?」
陳毅沒有讓蘇櫻子推著,他自己控制著輪椅,獨自坐在於元面前。
看著陳毅,於元的腹部雖然被簡單的包紮,但仍舊劇痛,身前的那道刀傷沒處理,此刻被粗麻繩勒著,麻繩勒在傷口裡,跟血液和肉黏在一起,每動一下,都是把那些跟麻繩黏在一起的肉重新撕開,發出鑽心的疼。
於元倒吸著冷氣:「姓陳的!你好狠的心!」
「狠嗎?」陳毅笑了笑,摸出一根煙來點燃,「你於總身為炎夏人,聯合本地幫派,一起對付炎夏人,就不狠了?」
「我們跟你不一樣!」於元低吼一聲,「我們只是求財!」
「哦?」陳毅好奇,「難不成,我就不是在求財了?」
於元怒吼:「你這是在要我們的命!」
陳毅笑了:「你不是在要別人的命?今天,發生在炎夏商會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我倒了,你猜,其餘人的下場會是什麼?」
「於元啊於元。」陳毅搖了搖頭,「我原本只以為,你們這些人是貪婪,但現在我知道了,你們這些人啊,就是蠢。」
「在你們的底層邏輯里,你們就沒錯。」
「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自己著想,有什麼錯呢?」
「不違法,但……」陳毅嘴角一咧,「讓我不爽。」
陳毅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隨後將香菸往旁邊一扔。
「於總。」陳毅吐出一口煙霧,緩緩起身,「我這狀況,你也看到了,手呢,是那天被伊諾克的人打了一槍,腿呢,其實沒事,是我自己打斷的。」
於元瞳孔微微一縮。
「目的。」陳毅的聲音繼續響起,「就是需要有一個人,有著堂而皇之的理由照顧我,那個人你也看到了,就是蘇醫生。」
「原因,你也知道,就是我的眼睛不好。」陳毅自己伸手指了指,「我看東西看不清了,甚至都模糊,這是真的,但這種事,又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我下面的人心會亂,我的對手,也會趁我病要我的命。」
「你說人家一個姑娘,照顧我一個大老爺們吃喝拉撒,還特麼要陪我演戲,扮演我的情人不說,還要陪我去各種地方,面對各種危險。」
「人圖個啥啊?我給人錢,人不要,老林給人送了價值幾百萬盧的項煉,人也沒收,人就問我,能不能讓唐人街恢復成以前的樣子,能不能讓大家,都有活干,像以前一樣生活。」
「你說說看,就這麼一個女人,你還要中傷人家,你這個人啊,真他嗎是一點素質跟道德都沒有。」
「當然,還是那句話。」陳毅轉過身,單腳朝放刑具的地方跳去,「沒素質沒道德,不犯法,但我不爽。」
「我呢,眼睛看不清了。」
陳毅站在那放著刑具的桌子後面,面對著於元。
陳毅的左手放在桌邊:「這些東西在我眼前,都是模糊一團,所以,我等等會拿什麼,我也不清楚,全憑你運氣,說不定是要人命的,說不定,也只是讓你吃點苦頭的。」
「還有,我的身體你也看到了,站都站不穩。」
陳毅隨手拿起一個東西。
於元瞳孔猛縮,身體顫抖的非常厲害,他看到,陳毅所拿的,是一把類似於圓錐一樣的東西。
這玩意,通體是圓錐的造型,最前面鋒銳,尖利,可以想像到,這玩意捅到人身上,那絕對是一下一個血窟窿。
可這還不是最嚇人的,最嚇的人是,這圓錐體上,還有幾個鋒利的槽!
就像是木工活的那種模具槽一樣,槽的中間是空心的,兩邊帶有鋒利的刀刃,這玩意要刺到身體裡,旁邊的血肉受到擠壓,會全部擠壓到凹槽中,再被凹槽兩邊鋒利的刀刃,再次傷害。
那玩意,光是看到,都讓人感覺疼。
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那凹槽裡面,還帶著倒刺,當拔出來的時候,血肉仍舊會被凹槽割下,但同時,還會被那些倒刺強行撕裂。
「於總。」陳毅手裡拿著圓錐,「我這看不見,站不穩,手還抖的,所以下手的時候,就沒個輕重。」
陳毅緩緩朝於元身前跳去。
於元看著手拿圓錐,越來越近的陳毅,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光尿褲子了,是大小便一起失禁。
「陳毅!我錯了!我錯了啊!」於元直接就哭了出來,「我真錯了!我不是人!求你了!放過我!我給你當狗!我出去給蘇醫生磕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
面對於元的哭喊聲,陳毅只是微微一笑。
「於總,別這麼害怕。」陳毅活動了一下胳膊,「三次,我只更換三次工具,每一次更換,只動手一次,如果三次你能活下來,我就放過你。」
「你看到了,萬一,我沒扎到呢?對不對?那也算一次哦。」
陳毅說著,手中的圓錐,用力向於元的大腿上刺去。
於元痛苦的慘叫聲,在整個底層船艙內迴蕩。
整個逼單房外面,都能聽到。
蘇櫻子站在逼單房走廊的入口處。
林怡站在蘇櫻子旁邊:「蘇醫生,陳先生不讓你進去,是因為,踏進這裡,性質就變了,現在的你,也只是他的私人醫生而已,後續出了任何事,你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