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章 夏國病夫死啦死啦滴

第23章 夏國病夫死啦死啦滴

2026-10-25 12:36:59 作者: 吾嘆逍遙

  自從曹家渡成了三不管地帶,幫派就成了這裡的土皇帝。

  收保護費的,放印子錢的,欺男霸女的,大街上就敢動手搶。

  老百姓除了自認倒霉,一點辦法都沒有。

  租界的巡捕管不到這裡,華界的警察不願意來,這裡的百姓早就習慣了沒有警察的日子。

  現在,警察終於來了。不是走過場,不是裝樣子。

  是真的抓人了,而且不管對方什麼來頭。

  那個搶包的男人嘴裡說的幫派,警察連聽完的耐心都沒有,直接開槍,直接拿下。

  四個警員把腿上還在淌血的男人從地上拖起來,架著往樓梯口走。

  樓下的茶客們也全都站起來鼓掌。

  剛才在窗口打賭的那個光頭周,此刻站在椅子上,對著樓梯口豎起大拇指:「好樣的!這才是真警察!」

  不過也有人撇著嘴說:「做做樣子罷了。過幾天看看,說不定跟以前一個德性。」

  光頭周回頭瞪了那人一眼:「你說的什麼話!人家真開槍了!刀都收了!人抓走了!你做做樣子給我看看?你上去跟拿刀的人試試?」

  那人被懟得訕訕的,低下頭不說話了。

  更多的人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他們親眼看到了,

  

  有人搶劫,警察追了,有人拒捕,警察開槍了,人抓走了,包還給了失主。

  從頭到尾,沒有收一個銅板的好處,沒有問失主是什麼身份。就是執法,乾脆利落。

  街對面的馬路上,那個被搶了包的女人站在原地,懷裡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手提包,眼淚還在臉上掛著。

  一名警員走過去,低頭跟她說了幾句話,大概是在問有沒有受傷。

  女人搖著頭,鞠了一躬又一躬,嘴裡反覆說著謝謝。

  周圍的群眾慢慢圍過來,有人主動給警員遞茶,警員擺了擺手沒接,轉身歸隊繼續巡邏。

  這條街,從今天起,真的不一樣了。

  ………

  康定路中段。

  這條路是曹家渡通往公共租界的主要通道之一。

  路兩邊開著十幾家鋪子,賣米的,賣布的,賣洋油洋火的。

  人行道上人來人往,黃包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挑著擔子的貨郎扯著嗓子吆喝。

  周小雲身穿藍布旗袍的姑娘從米鋪里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包剛買的米。

  她剛拐過米鋪的牆角,迎面撞上了三個人。

  三個穿著寬大和服的男人,腳上踩著木屐,腰間插著武士刀。

  為首的那個三十出頭,矮壯身材,臉上留著仁丹胡,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

  他叫山本龜田,是虹口一家倭國商會的職員。

  山本龜田眯著那雙醉眼,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周小雲。

  他伸出手,攔住了周小雲的去路。

  「花姑娘,哪裡去啊?」山本龜田的漢語夾著濃重的東洋腔。

  他往前逼了一步,酒氣噴在周小雲臉上,熏得她直往後退。

  「陪我們喝杯酒,大大滴好。」

  旁邊兩個倭國浪人嘿嘿笑起來,一左一右堵住了周小雲的退路。

  周小雲嚇得臉都白了,懷裡的米袋子差點掉在地上。她緊緊抱著米袋往後退了兩步,背撞在了米鋪門口的牆上,再沒有退路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面前的三個人,嘴唇哆嗦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我要回家……我爹在等我……」

  山本龜田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摸周小雲的臉。

  街對面。

  一名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正好路過,看見這一幕,氣得臉漲得通紅。

  他快步走過來,伸手去攔山本龜田的胳膊,嘴裡罵道:「你們這些東洋人,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姑娘,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的話沒說完。

  山本龜田的右手猛地攥住了腰間武士刀的刀柄,拇指一推刀鐔。

  刀鋒在晨光里劃出一道白光,直直地劈向那個中年男人的胸口。


  那個男人連躲的反應都來不及,刀鋒從他的左肩斜斜砍下去,砍透了粗布短褂,砍進了皮肉,鮮血像被捏破的水袋一樣噴出來。

  他整個人往後倒去,摔在石板地上,胸前的傷口從肩膀一直裂到肋骨,血呼啦一下湧出來。

  街上的行人被這一幕嚇瘋了。

  女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小孩哇哇大哭,黃包車夫丟下車就跑,連車錢都顧不上收。

  山本龜田甩了甩刀上的血。

  「夏國病夫,死啦死啦滴。」

  旁邊兩個倭國浪人笑得更加肆無忌憚,其中一個踩了踩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身體。

  山本龜田轉過身,重新盯住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周小雲。

  周小雲已經嚇得連站都站不住了,整個人貼著牆往下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夏國病夫,就是弱雞!」山本龜田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漢語大聲說道,「我們大倭帝國的國民,在這裡就是比夏國人高貴!夏國人,下等民族!天皇陛下庇佑的皇民,想怎樣就怎樣!」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碎了牙,有人氣得渾身發抖,但沒有一個人敢出來。

  地上那個中年男人還躺在血泊里,誰出去,誰就是下一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