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寒極蓄勢……
寒氣越積越厚，列車就越來越，沒有上限。
將之前香氣上癮和會吸收倖存者能量，這點給去掉了。
吸收倖存者能量可以理解為直接吸收脂肪。
在末日之前，這簡直是完美的減肥神器，但如今是末日，社區的任何一絲能量都是保命用的。
末日列車每天都會汲取一點倖存者身上的能量，短時間並不明顯。
但長久累積下來，絕對會是個不小的麻煩。
林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穩住心神，把界面拉到最底部，副作用那一欄。
【副作用一：列車潔癖更上一層樓。】
【副作用二：隨時間的推移，綁定者及乘客將逐漸擁有潔癖。】
【副作用三：列車內人數不得少於一百人。若車內不足一百人，則所有對香氣成癮者立即死亡。】
【副作用四：時空車廂內停留不得超過三小時，超時者將永遠迷失於車廂之內，再也無法離開。】
四條副作用。
林袖看著那幾行字，眼角狠狠抽了抽。
原本只有一條潔癖，現在倒好，硬生生多出這麼一大堆。
頭兩條還好說。
潔癖這東西，在這輛車上早就見怪不怪了，大不了多洗幾遍澡、多擦幾遍地。
讓所有列車成員有潔癖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所有人都保持乾淨，這樣能保持列車更加的乾淨。
第三條和第四條，都是必死規則。車內不足一百人，吸入香氣一定程度的人立即死亡，時空車廂待超三小時，永遠迷失。
林袖閉上眼，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緩緩睜開。
效果恐怖，代價也恐怖。
但這兩條必死規則，說到底，都是可以規避的。
只要車上有足夠多的人，只要不在那十節車廂里久留，就出不了事。
至於潔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那輛光潔如鏡的列車，苦笑著搖了搖頭。
權當全車人一起養成講衛生的好習慣了。
真正讓他心頭一松的，還是燃料。
雖然有很多煤炭，但遲早有一天會燒完，林袖記得好久都沒有遇到加油站了。
現在倒好，有了寒氣儲能，連煤都不用燒了。
林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這輛車，徹底不一樣了。
……
第二天，林袖把五名超凡者叫到了一個空車廂內。
這個空車廂里擺了幾張桌子。
這個空車廂十分的大，之前開會的地方都有點狹小了。
趙鐵柱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憨憨地撓了撓頭，左右張望。
「車長，這車……咋變這麼亮堂了？」
「豈止是亮。」
陸浩然沉聲道，目光落在車窗外的車身上。
「這車的強度，我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昨晚逃命的時候，我踩在車頂上，連一絲顛簸都沒有。」
林小雅抱著刀坐在角落裡沒說話，但一雙眼睛也在林袖身上打轉。
蘇晴安安靜靜坐在陸浩然身邊，托著下巴，同樣滿眼好奇。
林袖沒有賣關子。
他環視一圈，緩緩開口。
「昨晚那東西，叫寒冰本源。」
五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片冰雪世界，那座冰城，都是它本能的造物。」
「我們被困在裡頭出不去，不是因為有隻詭異特意把我們關起來。」
「而是因為那座城，本身就是它的身體。後來它鬆動了，我才有機會把它吸收。」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為了吸收它，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這話半真半假。系統的事，他一個字都沒提。
不過聽在其他人耳朵里，倒也挑不出破綻。
先驅者序列本就是精神感知系，序列二的持炬人分支更是玄之又玄，壓箱底的手段藏得深，反而合理。
「總之，」
林袖敲了敲桌面。
「從今往後，這輛車，跟以前徹底不一樣了。」
他挑著重點，把九條效果講了一遍。
順便將副作用也給講了一遍。
當聽到效果的時候他們的眼睛一個比一個亮，可是聽到了副作用，眼神中也不由透出了一絲凝重。
之後便開始討論應對措施。
散會前，林袖把規矩定了下來。
時空車廂，只許進物資，不許留人。
每次進入的人必須掐表不得超過三小時。
在車裡面是三小時，在車外也就是30個小時。
列車人數，必須始終維持在一百人以上。
從車上下來必須要報備，不得私自隨意下車。
……
當天中午，林袖站在車頭，打開了廣播。
說實話他好久沒有正正經經地廣播。
「各位。」
他的聲音從車廂頂的喇叭里傳出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靜。
「昨晚發生了什麼，大家都看到了。這輛車，變了。」
「從今往後，它還是一輛蒼穹列車，但它，再也不是原來那輛破車了。」
「它的引擎，不再依賴油，不再依賴煤。」
「車廂里的溫度，從今天起，會穩定維持在二十七度左右。」
車廂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
緊接著，歡呼聲像炸了鍋一樣，從第一節車廂一路蔓延到最後一節。
在這個外界零下三十度的世界裡，二十七度，就是天堂。
這一個月，可以說是十分的難熬，凍死了好多人。
整個列車都陷入一種歡快的氣氛當中。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兩支車隊，希望車隊，黎明車隊。
崩塌的冰城，會把一切都埋進去。
他閉了閉眼，把那一絲雜念壓下去，繼續開口。
「接下來，咱們有得忙了。」
「車廂要重新收拾，物資要重新歸置。從今往後，這輛車，不光是咱們的交通工具。」
「它是咱們的家……」
……
改造，說干就干。
蒼穹列車全長七百米。後面兩百米，是那十五節時空車廂。
空間大得離譜，卻不適合住人，超三小時就會永遠迷失，誰也不敢拿命去賭。
所以，真正能住人的，是前面那五百米。
五百米，整整三十二節車廂。
放在從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兩百多米的車廂擠八百多人。
睡覺幾乎都是要半縮著的，翻個身都不好翻。
而現在，500米長的車身空間，只住五百一十二個人。
寬敞得近乎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