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兩位爺!」
「別打!別打!」
陸劍安的神魂一步跨入紫府。
火尖槍已經抵住金箍棒。
赤金神火與大聖金光撞在一處,玄宸丹鼎被夾在中央,鼎蓋跳個不停。
哪吒三頭同時開口。
「死猴子!」
「讓你占我的位置?」
「今日非得分個先後!」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咧開嘴。
「小毛孩。」
「當年沒打夠?」
「再來!」
二郎顯聖真君坐在神宮旁邊。
不勸。
不攔。
甚至把三尖兩刃刀往身邊挪了挪,給他們騰出地方。
陸劍安看得眼角直跳。
二爺這動作很明確。
給你們騰地方,慢慢打。
「兩位爺,兩位爺。」
陸劍安擠到中間,雙手分別按住槍桿與棒身。
「這裡是貧道紫府。」
「真打壞了,咱們四個一起喝西北風。」
哪吒看向他。
「你幫誰?」
孫悟空也低頭。
「小子,想清楚再說。」
陸劍安沉默兩秒。
這個問題比天罰還危險。
「貧道幫理。」
「誰有理?」
「兩位都有理。」
哪吒眯眼。
孫悟空抬棒。
陸劍安立刻補了一句。
「二爺最有理。」
二郎法身愣了一下。
關本真君何事?
哪吒與孫悟空同時轉向他。
陸劍安趁機抓住火尖槍和金箍棒,硬生生分開兩邊。
「太子爺,您是第四神契開啟以來的第一尊法身。」
「大聖,您是貧道第一尊七品法身。」
「一個開新路,一個鎮道基。」
「沒有先後,都是小子的最重要的幫手。」
哪吒想了想,收槍。
「下次遇敵,先叫我。」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放。
「憑本事搶。」
兩位對視一眼。
火星又冒了出來。
陸劍安趕緊退出紫府。
再待下去,他這個紫府之主容易變成夾心餅。
系統提示正好出現。
【淨清善堂總壇已摧毀。】
【墮境天仙方真觀已確認死亡。】
【宿主協助解救受拘魂魄三千七百六十一道。】
【獲得功德值:六十六萬。】
【當前功德值:六十六萬。】
【玄宸煉神金丹大道獲得提升。】
轟!
玄宸丹鼎內,道元長河猛然擴張。
紫府邊界向外推開。
神宮、丹鼎、四枚神契同時穩固,先前強開第四神契留下的細小裂紋迅速彌合。
【宿主修為提升至紫府中期。】
【獲得天罡大神通:推山填海。】
【推山移岳,填海斷江。】
【當前境界可挪動地脈,搬運山峰法意。】
【獲得特殊獎勵:上清劍氣一縷。】
一道青色劍光落入紫府。
劍光沒有威壓。
二郎法身、齊天大聖法身與哪吒法身同時安靜下來。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
孫悟空收起笑容。
陸劍安心裡有數了。
「得。」
「不用猜了。」
剛才一劍斬開天罰規矩的,就是這位。
他忍不住問道:「統子。」
「貧道現在所在的世界,上面到底是哪一套天庭?」
「為什麼三清、天庭、靈山、各路神明全能對上?」
【宿主權限不足。】
「又權限不足?」
【飛升成仙后,自會知曉。】
陸劍安等了幾息。
「沒了?」
【沒了。】
「靠。」
我恨謎語人。
陸劍安睜眼,揮袖收起法壇。
大殿已經塌了大半。
趙鴻志正在命鎮魔軍解救魂燈里的亡魂。洪夏帶人封存邪器,幾名鎮魂人員則布下淨魂陣,防止受創魂魄消散。
這裡結束了。
可城中的雷聲還沒停。
轟隆!
高空驟然裂開。
陸劍安下意識抬頭。
那隻巨眼又回來了,總不能這么小心眼吧?
一道雷光穿過雲層,徑直落在祭壇前方。
雷紋散開。
來人穿紫色雷部法袍,腰懸五雷令,肩後隱約浮著一道天庭雷印。
石衡堅。
陸劍安眼睛一亮。
「大師伯!」
石衡堅轉過身。
他先看陸劍安身後的第四神契,又看向陸劍安已經是紫府的氣機。
沉默。
再看一次。
還是沉默。
「紫府中期?」
「剛到。」
石衡堅抬手示意。
「等會。」
「讓貧道緩緩。」
他捏了捏眉心。
「上次屍仙出世時,你還是御靈吧?」
「對。」
「這才幾天?」
陸劍安認真想了想。
「弟子修煉比較勤奮。」
石衡堅看著滿地天仙殘灰。
「勤奮?」
「貧道年輕時也天天修煉。」
「怎麼沒勤奮成你這樣?」
陸劍安不說話了。
這種時候,再謙虛下去容易挨雷劈。
「大師伯,你來這裡做什麼?」
「雷部執御司收到調令,協助神咤司清理魔血污染。」
石衡堅看向城北。
「紫荊花之城藏著的邪物都被驚醒了。」
「茅山除了你師父,能來的都來了。」
「你二師伯和四師伯,已經去找周不同。」
陸劍安問道:「三師伯呢?」
「他還在處理水族。」
石衡堅冷哼一聲。
「幾個妖王趁城中大亂,想借水脈入港。」
「老三追出去三百里,估計快殺完了。」
他拍了拍陸劍安肩膀。
「你歇著。」
「剩下的事交給長輩。」
話音落下,石衡堅化作一道雷霆直上高空。
趙鴻志走了過來。
「小陸道長。」
「趙將軍何事?」
「可以回去休息了。」
陸劍安一愣。
「不是還有邪物嗎?」
趙鴻志望著遠去的雷光。
「玄衡真君來了,這些可以不用管了。」
「當今天下,只有兩人獲得真君尊號。」
「你大師伯占一個。
」「你作為道修,比我更清楚真君意味著什麼吧?」
陸劍安抬手拍了拍額頭。
我就說。
真人,是修行道果與尊稱。
真君,卻往往意味著天庭敕封與神職權柄。
石衡堅明明還活著,卻已經在雷部掛名。
飛升,直接入雷部。
若在人間壽盡,神魂也能越過陰司,立即赴任。
怪不得他每次見大師伯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一直沒細想,原來怪異感在這。
……
黃大仙祠上空。
吳塵身後三枚神契,已經黯淡了兩枚。
王靈官法身胸甲破碎。
華光大帝法身只剩一隻神目亮著。
黑虎玄壇元帥的鐵鞭,也被魔血腐蝕出數道缺口。
周不同更慘。
他的五獄魔軀只剩半邊。
雙瞳瞎了一隻,最後一隻也在不停流血。
他盯著吳塵,聲音嘶啞。
「瘋子。」
「再打下去,你必死。」
「你能得到什麼?」
吳塵抬起手。
三尊法身再次向前。
「你是魔。」
「我是道士。」
「殺你,需要好處?」
周不同臉皮抽動。
「瘋子!」
「全他媽是一群瘋子!」
他數次撕開空間,都被吳塵以法身鎮了回來。
「魔血是我引出來的!也算是幫了你們。」
「我還知道初代教主的命門!」
「放我走,我告訴你們殺他的辦法!」
吳塵沒有回答。
周不同僅剩的眼睛徹底變黑。
「好。」
「本座就耗死你!」
「等本座離開紫荊花之城,夏國死的人,要比今晚多十倍!」
天地忽然定住。
風停了。
連周不同腳下的魔血,也凝在半空。
一名身穿北極驅邪院法袍的男子從虛空走出。
「離開?」
玄闕真人抬手封住八方。
「你若能走出這裡,貧道把頭切下來,送你當球踢。」
另一側。
伏魔壇法光落下。
玄景真人抱著一隻白玉拂塵,慢悠悠開口。
「二師兄,跟他廢什麼話?」
「打殘。」
「丟進三清鎮幽院。」
玄闕皺眉。
「四師弟,你怎麼也來了?」
「怕老三出事。」
玄景嘆氣。
「他那殺性,一旦壓不住破入陽神,我還得替他清理殺戮之炁。」
「大師兄呢?」
「先去見小師侄了。」
「是嗎?」
玄景臉上露出笑容。
「那孩子沒受傷就好。」
周不同緩緩轉頭,看向吳塵。
「你……」
吳塵抬眼。
「我剛才在等支援。」
「你在等什麼?」
周不同怔住。
下一刻。
滿天雷池同時降臨。
石衡堅手持五雷令,從雷霆中央走出。
一名九境第二劫的雷修。
兩名九境第一劫的道修。
再加一個重傷的吳塵。
周不同反而冷靜下來了。
「四個人,連一個破境仙都沒有。」
「就想殺本座?」
「看不起誰呢!」
石衡堅落在最前方。
他身後的雷部神印,一層接一層展開。
玄闕封住天地。
玄景布下伏魔大壇。
吳塵重新抬手,三尊神明法身各自占據一方。
周不同掃過四周。
到處都是人。
到處都是法壇。
到處都是殺機。
石衡堅舉起五雷令。
「你似乎沒弄明白一件事。」
九天之上,雷部神將的身影接連浮現。
一道。
十道。
百道。
雷雲徹底壓住五獄魔氣。
石衡堅看著周不同。
「這裡。」
「是我茅山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