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乾國修仙界中,又不是只有他火肺谷這一條火雲礦!我們煉寶閣在他燕家採買火雲鐵,他們還擺這麼大的架子,不知道還以為他燕家有築基老祖呢。」
「不過是一個鍊氣家族,乾國修仙界中,他們這樣的家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神氣什麼呀!」
出了火肺谷,穆非一路罵罵咧咧,發泄著心中不滿。
李昱哭笑著安慰道,「穆叔,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反正掌柜交代的任務,我們完成了不是嗎?」
穆非還是覺得不平衡,「這些修仙家族的人,一個個趾高氣昂,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仙門呢。」
「就他們火肺谷燕家這種傲慢姿態,早晚讓人滅了。」
李昱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踩踏著赤火劍安靜趕路。
穆非還要說些什麼,身後風聲襲來,他表情一肅,反手取出一面上品玄鐵盾擋在身前。
鐺一聲,赤色飛劍撞擊在玄鐵盾上被彈開。
「是你們!」
穆非轉頭,看到身後追來的兩人,表情瞬間變得陰沉,「燕敬元,你想幹什麼?」
燕敬元冷笑,反問道,「你覺得我們想幹什麼?」
穆非臉色更陰沉幾分,一顆心直墜谷底,「我們是煉寶閣的人,煉寶閣身後可是仙門築基長老 ,你們這樣做,不怕給火肺谷燕家招來滅頂之災嗎?」
「呵呵,仙門築基長老很了不起嗎?」
燕雲鶴忍不住,臉上帶著嘲諷笑容,「我族兄還是仙門築基真傳呢。況且你們是死在劫修手中,關我們火肺谷燕家什麼事?」
「你煉寶閣的東家,沒有證據還能來我火肺谷燕家問罪不成?」
「雲鶴,不用跟死人說這麼多。你去解決那個小的,這人交給我。」
相較燕雲鶴,燕敬元更為成熟穩重,話沒說上兩句,抬手之間,赤紅飛劍再次斬向穆非。
與此同時,燕雲鶴也將目光投向了李昱,嘴角帶著一抹戲謔笑容,「小子,想怎麼死?」
迎著燕雲鶴森冷的目光,李昱只感覺脊背發涼。
是自己運氣太差嗎,出來購買火雲鐵,路上沒有遇到劫修,但燕家卻要對自己動手。
相比起來,李昱更願意遇到劫修。
求饒是沒有用的,李昱也不可能求饒。
在燕雲鶴戲謔的目光下,李昱不動聲色按落飛劍,落到了地面,雙手已經變得通紅如鐵。
自己是鍊氣四層修為,對面的燕雲鶴至少是鍊氣五層修為,鍊氣六層也說不準。
空戰對自己不利,只有落到地面,才有一線生機。
瞥一眼半空,李昱心情更加沉重。很明顯,那燕敬元修為要比穆非更高,一照面就壓著穆非打,穆非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力。
咻!咻!咻!
見半空的燕雲鶴落到對面,李昱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幾道火焰箭矢。
燕雲鶴不慌不忙,抬手間地面搖晃,土石飛速凝聚成一面厚實的牆壁。
火焰箭矢激射在厚重土牆上,轟落一些土屑,並沒有對牆後的燕雲鶴造成任何損傷。
「讓我的土靈神陪你玩玩兒。」
燕雲鶴雙手掐訣,大地隆起,土石匯聚變化成一具兩丈高的小巨人,大踏步奔向李昱。
隨著小巨人奔跑,地面不可避免開始顫慄。
李昱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火焰在手掌上跳躍,化為靈動的火鴉,繞開土石巨人撲向燕雲鶴。
火鴉撲出的同時,李昱緊隨著撲出,身形如同鬼魅,一躍就避開土石巨人,高高舉起通紅的手掌。
氣血在體內沸騰,法力燃燒著氣血給李昱提供了極強的爆發力。
李昱施展世俗學來的輕功步法,不與土石巨人硬碰硬,直取燕雲鶴這個施法者。
「有趣!」
燕雲鶴嘴角微微上揚,皮膚迅速變成土黃色,身上肌肉鼓脹,整個人變大了一圈。
他抬手握拳,一拳轟出,轟碎了風流,也將李昱放出的幾隻火鴉轟散。
砰!
李昱已經臨近燕雲鶴身前,通紅的手掌攜帶著高溫,一掌拍下,掌力萬鈞。
燕雲鶴沒有絲毫懼色,舉拳上迎。
拳掌相擊,燕雲鶴腳下的地面往下凹陷一層,他身子晃了一晃,拳頭被高溫灼傷散出一股肉香。
李昱倒飛出去,連退十餘步,體內氣血翻湧不止,手掌微微發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沒有噴吐出來。
他法體兼修!
李昱眼皮抖了一抖,不去多想,欺身而上,開山掌大開大合,每一掌都有萬鈞巨力。
李昱知道,生死搏殺是不容許任何退縮的,尤其是對方修為比自己高的情況下。
一旦心中有了絲毫的遲疑和退縮,那自己距離死亡就不遠了。
兩世為人,李昱不願意死在這裡!
李昱發了狠,強壓體內激盪的氣血,開山掌大開大合,那捨生忘死的氣勢竟然將燕雲鶴震懾,一時間打得他只能招架,無法還手。
燕雲鶴身上,華麗的衣袍破損,身上多了一個一個漆黑的掌印。
慢慢地,他察覺到李昱並不能給他造成致命的傷害,於是逐漸冷靜下來。
「不跟你玩了!」
燕雲鶴怒喝一聲,體型又膨脹兩分,他硬生生承受李昱一掌,然後一拳轟在李昱肩膀上。
這一拳力氣極大,將李昱轟飛出去。
半空中,李昱聽到咔嚓的骨骼碎裂之聲。
李昱重重砸在地面,在地上翻滾幾圈,只感覺左邊肩膀骨頭碎裂,整隻左手廢了一般。
顧不得左臂,看著一道烏光從燕雲鶴手中射出,李昱汗毛倒豎,立即取出下品玄鐵盾擋在身前。
取出玄鐵盾的同時,李昱覺得不保險,還激活了中品金光符。
濃郁的金光形成護罩,將李昱籠罩其中。
烏光一閃而過,是一口飛刀,切割豆腐一般斬破了李昱的下品玄鐵盾,進而斬在金光之上,被金光彈開。
烏黑的飛刀回到燕雲鶴手中,在他手掌上盤旋。
他眼神冷冽看著李昱,「中品金光符?不知道你這金光符能擋下我這黑蟬刀幾次斬擊。」
李昱沒有回答,額頭上黃豆大小的汗珠滲出,與塵土混雜在一起變成污垢,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狼狽。
衣袖裡,一張土黃色的靈符被李昱死死攥緊。
鍊氣四層與鍊氣六層之間差距這麼大嗎?不,更多是因為這人法體雙修,還有一件中品法器。
抬頭看一眼半空,不看還好,這一看,只看見一道黑影從半空砸落。
轟一聲巨響,煙塵四起。
李昱身前多了一個凹坑,坑中躺著的是穆非。
看到穆非頭髮披散,看到那四分五裂的玄鐵盾碎片,李昱只感覺全身發冷。
原本還想使用土遁符逃走的,可穆非沒有纏住燕敬元,自己使用土遁符,真的能從一位鍊氣後期修士眼皮子底下逃脫嗎?
穆非是煉寶閣護衛隊副隊長,如此輕易就被燕敬元擊敗了,這說明燕敬元修為要高出穆非,法器也要比穆非的法器品級更高。
看著神色冷漠,衣袍光鮮亮麗的燕敬元,一時之間,李昱心中生出了一種窒息的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