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你沒事了吧?」嫂子蹲下身子,眼神非常擔心。
不過心裡卻起了一絲波瀾。
剛才……
「沒事了。」孫棟樑心念一動,儲物戒里飛出一顆恢復丹藥,他一口吞服下去。
原地休息了很久,他這才坐了起來,但是大腦還是有點暈眩,頭重腳輕。
他懂了,這次消耗太大,恐怕連神魂都受傷了。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嘖嘖,真是命大,沒想到你居然身懷這種可怕功法,當真是讓本座大吃一驚!」
「不過那門法術最好不要亂用,否則,身上若是沒有什麼大補之物,下場絕不會好,現在你像我一樣,傷到了神魂,之前那東西還有沒有,喝上一滴就好了。」
「前輩,你剛才都在看著嗎?」孫棟樑神識落在儲物戒里的扳指上。
「對,剛才恰好醒了,你快修復一下神魂吧,我繼續沉睡了。」
南宮雲溪沒有肉身,平常狀態下只能沉睡,若是一直保持甦醒,將會耗費巨大的法力,根本撐不住。
「你有空的話,幫我找一具肉身吧,或者尋找一種能讓神魂轉虛為實,凝鍊出肉身的寶物,當然了,我不強求,能找就找,不能找就算了,這種東西連我都不知道哪裡有……」
南宮雲溪說完,聲音就消失了,。
孫棟樑取出聚神瓶,等到天黑後,放到了月光下。
眨眼七天過去,裡面再次凝聚出了一滴水,孫棟樑喝了下去,頓時感到神魂如同浸泡在溫泉里一般,舒服至極,帶動著肉身都舒服到了頂點。
隨後他又吞服了大量的丹藥,總算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嫂子和蘇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下次她們可千萬不想小弟再這麼冒險了。
三人整裝出發,朝寶藏山回去。
現在雖然過去好幾天了,但是李老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整個寶藏山里,崆峒宗所有弟子全都臉色黢黑,鬱悶不已。
「到底怎麼回事,他不可能蒸發,燕州就這麼大,他能跑到哪裡去,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辦,都不想要化嬰丹了是嗎!?」
王龍飛坐在首座上,目光陰冷地掃視著所有人,恨不得一巴掌把他們拍死。
這段時間,這些手下都被派了出去,分散在燕州各個區域,無論郡城,還是鳥不拉屎的村子,全都安插的有人。
可結果,李老就像一滴水流進了大海,根本找不到!
那兩個女人更是蹊蹺,連根毛都沒有!
下方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宗主發火,萬一一道雷閃下來,那他們就會被劈成烤肉。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誰也不敢吱一聲。
王龍飛無奈,只好擺手。
「都滾,讓我清靜一會!對了王開,你留下!」
所有人走後,他對王開說道,「現在咱們的根據地變得這麼大,原本的弟子卻太少,宗門勢力太小了,我要你一年之內,把宗門發展出上萬人,最低得是築基級別,最高上不封頂,但是不要超過我,不然我壓不住!」
「是,宗主!」王開正有此意。
「對了宗主,那位孔姑娘,您還能聯繫的上嗎……」
王龍飛眉頭一皺,道,「你問孔仙子幹什麼?」
「沒什麼,這不是很久沒見了嗎,她也不知道去哪了,如果有幸還能再得一見……」
「你要幹什麼?別多想,她是我的人!」王龍飛大叫道。
「呃……」王開只好黯然地離去了。
心中卻在怒罵,她是你的屁,敢搶老子的女人,得虧老子修為低,不然非弄死你不可!
一直以來,王龍飛都問他喊王八,他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但是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氣,日子長了,這口氣越來越大,越來越惱火。
但是礙於對方實力強大,靈根恐怖,有望化神,他只能強行忍下。
但是對方居然要和他搶女人,那這最後一絲導火索也要被點爆,壓垮了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實在心中窩火!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他準備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弄死王龍飛。
目視著王開離開的身影,王龍飛一臉的鬱悶。
「孔仙子,你在哪裡,如果還能見面,那該有多好……」他長嘆道。
…………
一盞茶時間後,忽然有人來報,「宗主,喜訊,大喜訊吶!」
「吵什麼吵,我正在修煉吶!」王龍飛差點一巴掌抽出去,咆哮道,「到底什麼事,你給我記住,以後無論遇見任何事情,都不要這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是是是,宗主,外面有一位陌生道友求見,自稱姓爹,屬下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姓氏,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居然提著李老的屍體……」
「什麼!竟有此事,怎麼不早說!」
王龍飛砰的一聲跳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比這位弟子都要激動。
他立刻朝門外飛去。
但忽然返回來,沉聲說道,「可曾查驗過屍體是真是偽?」
「回宗主,查驗過了,是真的,就連脖子上的痣都一模一樣!」
「哈哈,好!這通緝令沒白髮!」話落,王龍飛就腳不沾地地飛了出去,一路狂喜。
這位弟子嘖嘖稱奇,還說我成何體統呢,那您現在又成何體統?
不一會,孫棟樑就被王龍飛請到了大殿上。
孫棟樑身邊並沒有跟著嫂子和蘇月,她們被安排在一處地方靜靜等待。
嫂子剛才告訴他,一定要小心,覺得事情不對勁,立刻第一時間逃跑。
本來嫂子想和他一起冒險過來,但是孫棟樑怎樣都不同意,嫂子無奈,只好在那裡等。
「爹……道友請坐!」王龍飛總覺得,這世上好像沒有姓爹的吧,但是對方就堅稱姓爹,他也沒辦法,因為對方的修為居然和他一樣,同為元嬰級別,這讓他不得不以道友相稱,繼續道,「屍體在哪裡,麻煩爹道友拿出來看看。」
孫棟樑打了個響指,儲物戒里頓時飛出一道光芒,落在地上。
王龍飛打量一眼,頓時興奮不已,然後急忙蹲下身子,驗明正身。
他把李老剝了個精光,看了又看,最終確認此人確實是李老,貨真價實,不由得滿面笑容。
「他媽的,總算找到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已經死了,雖然老子報不了那口惡氣,但是也沒那麼憤怒了!」
王龍飛站起來,看向孫棟樑,說道,「爹道友,不知你姓甚名誰,我總是這樣稱呼你也不太好吧,搞得好像在侮辱我自己一樣。」
「呵呵,那就是王道友的父親不對了,你為何要姓王呢?」
王龍飛尷尬住了,也不在這個上面過多糾結,直接稱呼道友。
「道友,不知你在哪裡發現了李老,又是如何拿下了他,可否將其中細節與我說一說?」
孫棟樑隨手胡扯道,「那天本座路過一處地穴,忽然感知到裡面有股氣息,還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本座心生奇怪,本來不打算進去看看的,但是隨行的下人覺得,萬一裡面是一夥殺人奪寶的歹人,身上正有許多寶物呢,我立刻來了心思,進去了,於是就遇見了此人,」
「殺了之後,本打算一把火燒了,可卻忽然看清楚了他的臉,此人居然是通緝令上說的李老,只可惜沒有見到那兩名女子,實在是讓本座惋惜啊,不過這也不錯,有總比沒有好。」
「呵呵,道友真是福德深厚,竟然是撿來的,不知道友是哪裡人士?」王龍飛開始打探孫棟樑的來歷。
孫棟樑也隨手胡扯了幾句,道,「本座瓜州來的。」
他不知道世上有沒有瓜州,反正以前小時候聽私塾先生說什麼,京口瓜洲一水間,鐘山只隔數重山,那就應該有吧。
王龍飛沒有去過太多地方,畢竟燕州以外太過恐怖,他自詡自己靈根強大,但是萬一被人盯上了怎麼辦,於是也就沒有打探出孫棟樑的虛實。
「我觀道友已經是元嬰境界了,化嬰丹對您作用不大了,不知道友想要什麼報酬,還是仍然要兌換化嬰丹?」王龍飛說道。
孫棟樑來這裡為了怕出意外,使用了血煞丹而已。
聞言說道,「本座雖然不需要,但是我的弟子需要,現在把報酬給我吧。」
王龍飛倒也麻利,立刻拿出了5萬塊靈石,以及一顆化嬰丹,用儲物袋子裝好,遞給了孫棟樑。
孫棟樑心中暗喜,正要接在手中,忽然,王龍飛又收回去了,叮囑道,「道友如此好運,日後若是能遇到另外兩名通緝犯,可一定要再幫王某一把啊!」
「那是自然!」孫棟樑應付著,然後伸手去拿袋子,這一次,對方把袋子給了他。
接下來雙方又胡扯了幾句,便各自離開了。
「去,把李老的屍體吊在樹上暴曬七七四十九天,曬成乾屍,然後一寸一寸切割成薄片,比樹葉還薄!」
王龍飛朝一旁的弟子吩咐道,他對李老恨之入骨。
「是!」
沒過多久,張百川就被掛在了樹上,等待他的命運,悽慘無比,他要是泉下有知, 當時應該絕不會那麼講究了。
……
一處僻靜之地。
一個半老不老的老者找到李雪欣和蘇月,搖身一變,變成了孫棟樑。
「嫂子,化嬰丹已經拿到手了,快撤!」
「太好了小弟,你真厲害,幹得漂亮!」嫂子欣喜不已,看待他的眼神光華流轉,蘇月也是如此。
孫棟樑帶兩女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