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姝進來後,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傅南霆就坐在床上,靠著床背。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傅南霆不知道傅南姝要說什麼,傅南姝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雖然來之前,她已經想了很多,但事到臨頭,人已經進了房間,反而不知道怎麼說了。
好一會,傅南姝才開口說道:「你今天為什麼會給那個朱……朱盈盈出那個主意?還讓她每天去問二伯母要雞蛋?」
傅南霆呵呵一笑:「難道大姐想要拿咱家的雞蛋給她填窟窿啊?你也看到了,當時二伯母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要咱們幾家給她兜底。說自家雞蛋不夠,是什麼意思?不是大伯母家,就是四嬸家,要麼就是咱家。」
他嘆息一聲說道:「大伯母雖然看起來好說話,但她其實很圓滑。雖然人不壞,但也不會吃虧。四嬸剛和二伯母鬧翻了,那雞蛋更是不可能出。那還剩下誰?」
「爺奶家?」
「爺奶家的雞蛋平時都給幾個堂哥堂弟吃了,堂妹也能吃到點。就這,還貼了咱家的雞蛋進去。你看看今天咱家帶回來的雞蛋,是一個月的量嗎?」
傅南霆倒是不缺這些雞蛋,如果大家的相處和諧,那吃點雞蛋不算什麼。
可大家相處的不好,那你就不好拿我的雞蛋了吧?
我一顆胡蘿蔔都不想給你。
傅南姝想了想,還真是如此。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咱們家的雞蛋可以給了。」
「所以我才給她出了個主意,讓她每天去領。」
「那你也是因為這個,不想養雞了?」傅南姝問道。
傅南霆就知道,她肯定是因為有這個擔憂:「大姐是怕以後家裡沒雞蛋吃?」
城裡不好養雞,當然了,傅南霆還是打算養兩隻的。
基本不會有事,因為大家都養。
傅南霆家裡的獨門獨戶,一般不會讓人進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傅南霆道:「大姐,你別擔心,我說了,以後會保證家裡的生活的。至於雞蛋,咱們不缺。主要我還是想著,自己在城裡養幾隻雞算了,也讓南荷和南勇有點事情干。每天摸雞蛋,也是很開心的。」
暗處暗中聽著的傅南荷和傅南勇都表示:mmp並沒有。
他們可沒想過要多做事,雖然傅南荷已經接受了在家裡要幹家務活的現狀。
但接受歸接受,誰還真想干那麼多?
傅南霆道:「反正下的蛋,到時候也是他們吃。小孩嘴饞,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傅南荷和傅南勇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反正家裡的葷菜,好像確實是他們兩個吃的最多?
傅南姝點點頭,又問道:「我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是想要讓朱盈盈和二伯母好好相處?」
傅南霆反問道:「你沒看出來什麼嗎?」
「什麼?」
「你想想看,那個朱盈盈是不是真的討厭傅南齊?」傅南霆問道。
傅南姝想了想,說道:「我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厭惡,她不是說讓南齊離她遠一點嗎?」
傅南霆嗤笑道:「那也沒看她真的不要傅南齊給她送的東西啊。今天大堂哥可是跟我說了,昨天大堂哥回來,還看到他們在後山的林子裡秘密相會呢。」
傅南姝驚訝了一聲:「啊?怎麼會?」
傅南霆道:「傅南梅當時也在場,不過他們兩個誰也沒有出來,誰也沒讓傅南齊和朱盈盈看到。」
傅南姝奇怪:「那這個朱盈盈到底想要幹什麼?」
「備胎吧。」
「啥?」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把傅南齊當做備胎。要是真的過不下去了,她也不是不能靈活一些,到時候嫁過來。估計也是看上了咱家的財富。」傅南霆道。
傅南姝道:「那她為啥不直接看上你?」
傅南霆可不想說,人家還會做預知夢。
夢裡,他傅南霆可是要下鄉,為愛痴狂,然後徹底在鄉下折戟沉沙的。
而傅南齊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傅南齊會收下傅正辭一家的部分遺產,或者說,是大部分的遺產。
明面上的遺產,是徐婷婷和陳清清的,她們還會分別從原主手裡得到一塊玉佩,開啟空間。
之後徐婷婷還能得到傅南霆手上的院子,以後走上幸福美滿的一生。
而陳清清會生個孩子,交給原主帶,自己和她的心上人過了一輩子圓滿的日子。
臨老了,還有兒子養老送終。
原主卻被反噬,死的憋屈。
這些以後都不可能發生,傅南霆可不是什麼戀愛腦,冤大頭。
朱盈盈的預知夢,左右不了他的人生。
傅南姝嚇了一跳:「你說,以後朱盈盈不會真的嫁過來吧?那到時候,她豈不是要和二伯母一家了?我今天看她,總覺得她不太好惹。」
傅南姝雖然老實,但人不傻,看出來,朱盈盈有點不對勁了。
朱盈盈或許一開始沒有變成現在這樣,又或者她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以前沒有做預知夢,所以沒有底氣。
現在做了預知夢,自以為自己有了底氣,所以恢復到了她的本來脾氣了。
傅南霆呵呵一笑:「你怕她們兩個會聯合起來?以後很難對付?」
傅南姝點點頭:「其實以前我就不想給二伯一家兜底了。但爸爸那邊……」
說著,她頓了一下,又說道:「可是現在你做主,算是把二伯一家給擋在外面。可以後要是朱盈盈也加入進來,她和二伯母一起,我怕她們以後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傅南霆看著她那擔心的神色,說道:「所以大姐就是擔心這個,所以才睡不著覺?」
傅南姝看傅南霆的樣子,很認真的說道:「我是認真的。我覺得,朱盈盈這個人,絕對不簡單。雖然我沒看出來到底是怎麼不簡單。」
「那是正常,朱盈盈這種人,就是個綠茶婊,白蓮花。表面上看著乾淨,實際上,紮根於最黑暗最腐蝕的泥土裡。她最會假裝,然後讓別人幫她衝鋒陷陣。但不用擔心,她和二伯母聯合不起來。至少,她們沒辦法真心聯合起來。」
傅南霆什麼都看出來了,且還說的頭頭是道。
傅南姝一想:「這個白蓮花的比喻倒是很形象。不過為什麼你手她們沒有辦法真心聯合起來?」
傅南姝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誰知道,傅南霆說這根本不可能。
傅南霆呵呵一笑:「大姐可記得,今天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