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來一看，漫畫論壇的推送通知已經擠滿了通知欄，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爆】獨立培養方案第四人確認！陳以默將組建跨院系固定小隊！成員招募中！」
「【獨家】命痕院院長辦公室內部消息：學院高層連夜開會討論陳以默培養方案，破格啟動特殊天賦者計劃！」
「【分析帖】陳以默的小隊會選誰？——盤點七大院系最有可能被選中的十個人！」
第三條帖子的發帖人是「劇情老狗」，內容足足寫了三千字，從陳以默入學以來的所有人際關係入手，逐一分析了每個可能人選的概率。
最後一段寫道：「目前已知破曉小隊原班人馬顧西樓和陸知弦大概率留隊。
第三個位置根據今天幽邃院實戰課的表現來看，江盈盈的入選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你們要知道，陳以默選人注重因果，很少看表面實力。
江盈盈的雙系能力是因為陳以默的原因意外顯露出來的，這條因果線已經綁死了。
至於剩下的位置，鋼軀系的沈依然和藥煉系的孟槐之都是熱門人選，但也不排除他會從虛空院或者械構院選人。
畢竟他目前他只去了兩個院系旁聽，說不定之後又會挖出一個隱藏大佬。」
「老狗你是真的能寫，你是不是在學院內部有人？」
「沒人反駁老狗的分析，因為每次他都說中，我懷疑老狗就是陳以默本人，這些帖子都是他自己發的。」
「不可能，陳以默那種高冷人設怎麼可能發三千字小論文分析自己。」
「你別說，他那種惜字如金的人，說不定每天半夜躲在被窩裡偷偷刷論壇看別人怎麼吹他。」
陳以默面無表情的按滅了屏幕。
躲在被窩裡刷論壇？他什麼時候有過那種閒工夫。
陳以默想了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他的另外三位隊友。
畢竟以後可要一起並肩作戰了，如果他們中有人不行，他就只能在短期內物色其他的人選了。
他剛到北苑，樓道的另一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他太熟悉了，今天還比平時還快了幾拍。
「默默！！！」
顧西樓從走廊盡頭衝過來，金毛在午後的陽光里晃悠。
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陸知弦不緊不慢地跟著，兩人顯然是約好了一起來堵他。
「你剛才說的那個獨立培養方案是真的假的？！」
顧西樓衝到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桃花眼裡寫滿了激動與期待。
「你要組建固定小隊？隊員工資發不發？發學分也行！」
陳以默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真的，不發工資，學分分配權在我手裡。」
顧西樓的眼睛更亮了，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情看著他，「默默，我們從開學第一天就是室友，我對你的忠誠日月可鑑……」
「你對我的忠誠值多少錢？」
「五學分。」
「太便宜了。」
「那十學分？」
陸知弦合上筆記本，語氣平靜：「隊長，小隊編制四到六人，目前確認三人，還需要至少一個。
我的建議是愈靈系的王禹秋或者鋼軀系的沈依然，前者補醫療，後者補正面攻堅手。
考慮到我們上次在墓園的表現，醫療缺口是第一優先級。」
「？」
聽到沈依然的名字，金毛剛想反駁，可陳以默卻打斷了他。
「我已經有人選了。」
陸知弦的筆尖頓了一下，「誰？」
「江盈盈，幽邃院影湮系一年級。」
「雙系覺醒影湮加噬淵，潛力值很高，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心理素質不穩定。
優點和缺點都很極端，你確定？」
「確定。」
「理由？」
陳以默注視著他，「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的實戰經驗也是零。」
陸知弦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光擋住了他的表情。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然後把那一頁折了個角。
顧西樓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嘴：「你們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嚴肅的事？我們是要成立一個正兒八經的官方小隊了！官方小隊！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陳以默問。
「意味著我們的小隊從今天起它就是正式番號了，破曉！制式隊服要統一！隊徽要設計！」
「隊徽我來。」
陸知弦難得主動攬活，「符文設計我在行，可以做一個組合符文徽章，每個人的靈力特徵都能融進去，激活的時候會按順序亮不同顏色的光。」
顧西樓難得用敬佩的眼神看著陸知弦：「眯眯眼，你偶爾還挺有用的。」
「我一直很有用。」
陸知弦沒抬頭，「只是你把我的價值都歸結為發帖搶你風頭。」
「你本來就搶我風頭……」
「行了。」陳以默擺了擺手，「剩下的人選，我儘量在這周內確定，如果沒有，就我們四個。
你們兩個先把自己的時間表空出來，下周正式開始隊伍合練。」
陸知弦又回到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眯眯眼笑臉。
「隊長，合練場地我來安排，幽邃院的暗影模擬區和萬象院的實戰擂台都可以預約，不過我建議第一場合練放在萬象院。
那裡是顧西樓的主場，讓他有個表現的機會。」
「你是在說我平時沒表現？」
「你的表現一直很穩定，比如墓園那晚，你的劍氣劈碎了幾塊墓碑。」
「……我那次是在劈詭異！」
「你劈碎墓碑是為了震懾詭異，還是因為怕得不行？」
「陸知弦！！！」
兩人拌嘴的聲音在午後的走廊里迴蕩，陳以默牽扯著唇角的弧度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夕陽照在他後背上，白襯衫被曬得微微發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