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鶴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
「乖寶醒啦。」老王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張鶴安轉頭看過去,發現是自家奶奶,高興地喊了聲「奶」。
老王氏心疼地說道,「今天累到我乖孫了,都怪你爹,怎麼能讓你累到,現在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醒來了就過來吃晚飯。要不要奶端過來餵你?」
張鶴安拒絕道「不要,我自己過去吃。」
老王氏帶著張鶴安來到了堂屋,一家人已經坐在那裡等著吃晚飯。
晚飯早已做好,但老王氏和老張頭擔心張鶴安,咽不下去。
所有人只好餓著肚子等張鶴安回來。沒想到回來之後,張鶴安睡著了。
老王氏堅持要等張鶴安醒來一塊兒吃飯。
沒辦法,所有人只好繼續等張鶴安醒來。
但也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仿佛理應如此。
現在大概快戌時了,換成現代已經是晚上8點了,張鶴安才悠悠轉醒。
到了飯桌上,張鶴安稚聲稚氣地說道「奶奶,爹爹給你和爺爺買了包子,我們一塊兒吃。」
張二壯拿回來的包子已經被老王氏拿過去吊在了水井裡。
這個天,包子容易餿。
等著留給張鶴安明天吃。
老王氏詢問道,「乖孫,要吃包子嗎?奶去給你拿,剩下的留給你明天吃。」
隔壁桌的幾個小丫頭們,年紀大的還能控制一下。
但幾個小的眼睛裡充滿完全抑制不住眼睛裡那渴望的眼神,她們長到這麼大,還沒有吃過包子呢。
張鶴安趕忙撒嬌地說道:
「奶,就是給你和爺爺買的,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吃,我們一塊兒吃,要不然放壞了。」
老王氏笑的牙花都露出來了,說道「乖寶奶不吃,都留給乖寶吃。」
「奶,我們一塊兒吃嘛,大家一塊兒吃才好吃。」
老王氏更加開心了,連忙答應道「好,好,好,大家一塊兒吃,老大媳婦兒,去把井裡吊著的包子拿過來,
沒聽我們乖寶說一塊兒吃嗎」趙大嫂聽到老王氏的吩咐,起身去將井裡吊著的包子拿到廚房去蒸上。
眾人在等待的時候,老張頭問道「乖孫兒,今天去鎮上好玩嗎?」
就連另一桌的幾丫頭們也都豎起了耳朵悄悄聽著,
張鶴安便向眾人講述了今天發生的事「奶,爹帶我去吃了餛飩,還說要帶我去買冰糖葫蘆,謝謝奶給的錢,餛飩可好吃了爹還帶我在鎮上逛,
我還看到了學堂
奶,我告訴你哦,我還趴門縫上偷聽了一會兒。」
老王氏笑道」乖孫還知道學堂呀,都知道讀書了。「
張鶴安手舞足蹈的說道」奶,我都背下來了。「
說完,張鶴安就開始背了起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此時正背得起勁的張鶴安絲毫沒有注意到桌上眾人那驚異的目光。
張鶴安只想讓自己奶奶知道自己今天幹了什麼,當然隱去了白天碰到二狗叔的那一幕。
絲毫沒有想過這個舉動改變了自己的一生,也改變了整個張家。
幾個丫頭聽著張鶴安那讀書聲,只覺得自家弟弟好厲害,會背書。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不一會兒,趙大嫂將包子端上了桌,眾人看著咽口水,都老王氏沒有分,誰也不敢動。
老王氏率先拿起一個肉包子掰兩半,一半放到老張頭碗裡,另一半放到張鶴安碗裡。
老王氏:當然是最重要的人吃肉包子啦。
老王氏這才將剩下的包子分給眾人。
自己和兩個兒子當然也要吃肉包子啦,剩下的賠錢貨只能吃素包子。
其實老王氏素的也不想分,但知道自家乖孫對這些賠錢貨很是敬重,只好勉強給她們也分了剩下的素包子。
幾個小丫頭們拿著分到手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老王氏開始了她的洗腦,
「你們能吃上包子,都是占我乖孫的光,是我乖孫自己放棄了吃糖葫蘆給你們買的包子,你們感謝我乖孫,以後要更加的對狗蛋兒好。
還有你們幾個賠錢貨,狗蛋可是以後你們在婆家的底氣。」
女孩們紛紛感謝:
謝謝弟弟
謝謝小弟。
就連自家大伯和二伯也紛紛感謝,今兒吃上肉包子了,多虧了張鶴安,兩個嬸娘也一臉認同的模樣。
自家娘更是眼淚汪汪的看著張鶴安。
張鶴安:得,沒救了。
張鶴安知道自己奶奶是為了自己好,儘管自己已經說過不用這樣。
而且這本來就是大伯他們賺的錢,買包子給他們自己的孩子吃,理所應當。
但老王氏不這樣認為,這些女孩們已經被洗腦的很成功。
此刻吃著包子的他們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以後要對張鶴安更好。
二丫,三丫、四丫、五丫,幾人則是更深切的感受到張鶴安帶來的好處。
沒有人再說她們嫁不出去了,這個時代是有單身稅的,
女子年滿17未嫁,每人每年需繳納文700文,而且逐年遞增。
家人每年都要為她繳納這筆高昂的罰金,直到她出嫁為止。
這也是當時趙大嫂擔心的原因了。
如果嫁不出去,很多人家為了不承擔這筆重稅,不得不把女兒早早嫁出去,甚至草草嫁人。
雖然趙大嫂幾人不在乎女兒,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還是希望自己過好好日子。
幸虧三弟妹生下了狗蛋兒,只要沒有分家,便是一家人。
至於幾個小的,則在張鶴安出生後,家裡人的態度好了一點,家裡的氛圍也好了不少。
在村里也能交好到同齡的小夥伴。
吃過糖葫蘆的十二丫尤為感動:糖葫蘆辣麼好次,甜滋滋的,弟弟居然給她們買了包子。
弟弟真的太好了,奶奶說的對,以後一定要對弟弟更好。
十二丫:為他痴,為他狂,為他框框撞土牆。
晚上,沈大妮擔心張三壯,想和張鶴安睡。
老張頭經過晚飯的事情,也有些話想和老王氏說,便答應了這個請求。
張鶴安無所謂和誰睡,但想到和自家娘睡也不錯。
便跟隨沈大妮回了房間。
而另一邊的老張頭開始神神秘秘的對著老王氏說道:
「咱們老張家要走大運了,乖孫是誰,那是文曲星轉世」
老王氏一頭霧水,什麼文曲星?
老張頭繼續開口道:
「也是狗蛋背書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狗蛋出生的那晚我做了一個夢,當時想給你說來著,結果給忘了,你猜我夢到什麼了?」
老王氏拍了一下老張頭,著急的說道「死老頭子,別賣關子了。快說呀」
要是平時老王氏根本捨不得動老張頭一個手指頭,但現在可是事關自家乖孫,也就顧上那麼多了。
老張頭湊到老王氏耳邊悄悄說道。
「我夢到一個神仙住的高高的房子,那些房子晚上裡面都是亮堂堂的,穿的衣服和咱們都不一樣哩,
那個神仙還有一件法器,上面還有字呢,我看到那個神仙化成一道光鑽入了乖孫體內,你說這不是文曲星轉世是什麼?」
老王氏聽完一拍大腿,驚呼道「咱乖孫真是文曲星轉世?」
一旁的老張頭捂著大腿疼的直斯哈,
次牙咧嘴的說道「你這老婆子,拍我腿幹什麼,小聲些,這件事咋倆知道就行了,別其他人知道,萬一禍害咱乖孫咋辦」
老王氏這才壓低聲音,笑的合不攏嘴「張老三,你個死老頭子咱這麼命好呢?還得靠老娘,這文曲星轉世到咱家」
老張頭撇了一眼樂的找不著北的老王氏,沒好氣的說道
「文曲星轉世和你有啥關係,你不是經常罵那幾個死丫頭說占了你乖孫的位置嘛」
老王氏哼了一聲,抬起下巴,神氣的說道:
「要不是我給你生了三個兒子,老三又生了乖孫,你能有個文曲星的孫子嘛」
老張頭看著老王氏那神氣的小模樣,笑了,外人都說自家老婆子有多潑婦。
只有自己她有多好,這不是還給自己揉腿呢嘛。
老王氏突然湊近說道:「你說文曲星轉世來咱家,是不是和那幾個賠錢貨有關係」
老張頭疑惑的說道「有啥關係啊?總不能看咱家丫頭多,看咱家可憐才來的吧」
老王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咋沒關係,你傻呀,家裡有女孩的人家也不少,雖然沒有咱家多,
有沒有可能是咱家那些賠錢貨是神仙的侍女,先投胎下來鋪路,
等文曲星轉世好侍奉,為啥不多不少,就整整十二個,這是什麼,這就是排場啊「
老張頭這麼一聽也覺的有道理,趕緊對老王氏說道:
「那你以後不能罵那些丫頭賠錢貨了,那可是侍奉神仙的侍女」
老王氏不情不願的說道:「知道了,這不是之前不知道是神女嘛,現在知道了,
我怎麼可能繼續罵了,還是咱乖孫厲害,這就是排場啊,一出手就是十二個侍女」。
」對了,你再繼續給我講講神仙住的地方「
老張頭轉身蓋上被子,嘟囔的說道「講什麼講,睡覺睡覺」
老王氏推了推老張頭,老張頭假裝睡著了。
「這死老頭子」
就這樣兩人懷著美好的想像進入到夢鄉里。
夢裡老王氏夢見自己成了文曲星奶奶,死後也去到了神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