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二丫長的多水靈呀,人家裡可說了,不圖別的,就圖個安穩。看你家二丫實在,就是想儘快定下來,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不我就又來了嘛」王媒婆不留餘力的使勁誇讚著。
「對方家裡什麼都有什麼人啊」老王氏問道。
」這後生啊,家裡有6個弟弟妹妹,他爹這一輩也分了家,加上爹娘也就9口人,
老嫂子你想啊,9口人,二十多畝地,二丫過去肯定是去享福的,上面就一個婆婆,
提前嫁過去還能和婆婆處好關係,就算以後小叔子再娶妻,你家二丫也在早已站穩了腳跟。「王媒婆不停地勸說著。
但老王氏還沒有理清自己自家乖孫和幾個丫頭之間的聯繫,不能讓二丫這麼快的嫁出。
畢竟事關自家乖孫,這侍女是嫁出去還是留下還要自己的乖孫定,也不知道大丫嫁出去對他有沒有影響。自己也要和老頭子合計合計 。
不能隨便的同意,還是先回絕了。等合計清楚了,再打算也不遲。
想到這,老王氏便回絕了王媒婆。兩人誰也沒發現一個小腦袋正偷偷趴在桌子下面豎起耳朵悄悄的偷聽著。
王媒婆不明白這家的條件也不錯,怎麼這王婆子就給回絕了呢?
雖說他家有個做里正的大哥,可畢竟不是她男人做里正啊,難道眼光這麼高?
趙大嫂也心不在焉的拔著草,心中掛念著二丫的事,這以後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於是借著口水的藉口,又回到了前院。
沒想到聽到自家婆婆拒絕了,趙大嫂想質問,但她不敢。
正好被眼尖的老王氏看到了趙大嫂,老王氏衝著趙大嫂喊道:「老大家的,送一送王媒婆」
便離開了堂屋,回自己房間了,打算看看老頭子醒了沒有,問問關於做夢的事還有什麼沒說的,比如這群死丫頭怎麼安排?
趙大嫂按下心中不解將王媒婆送了出去,就堂屋到院門幾步路的功夫。
王媒婆還在勸說著趙大嫂,告訴她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讓她好好勸勸她婆婆。
趙大嫂也不理解,這戶人家還行,自家婆婆為什麼回絕了。難道是為了留下要高彩禮,好為了供安哥兒讀書?
趙大嫂覺得自己真相了。
趙大嫂再疼張鶴安,但也不可能將自己女兒賣了供張鶴安讀書啊。
趙大嫂慌了,擔心自己婆婆不顧二丫以後的日子,將二丫嫁給鰥夫換高彩禮。
打算等到了晚上一定要求自家男人不要讓自己婆婆把二丫嫁給這種人。
趙大嫂心事重重又去了後院。
老王氏則回到房間裡,此時老張頭正熟睡著,嘴巴微張,一時間看愣了老王氏。
老張頭平時也不怎麼幹活,偶爾農忙的時候幫幫忙。
加上平時老王氏寵著,有點好吃的先給他,雖說後面有了張鶴安,地位就排到第二了。可好吃的一點都沒少。
雖然快五十歲的人了,其實比村里大多數老頭看著都年輕些。
老王氏發現不管看多少次,每次看到自己老頭子這張臉還是感覺一陣心悸。
咋就這麼俊呢?老了還是個俊老頭,自家老三那張臉就隨了老頭子。
老王氏也不全因為張三壯是小兒子,主要是張三壯那張臉占很大一部分,結果沒想到把那混小子寵成了個無法無天的性子,幸好成婚之後就好了。
老王氏發現自己又對著老頭子犯花痴,不禁老臉一紅。
幸好是在自個房裡,沒人發現。
雖然不忍心叫醒自己老頭子,但事關乖孫的大事,自己等不了。
老王氏上前將老張頭推醒。
「啊,要吃飯了嗎」老張頭睡眼惺忪的問道。
老王氏沒好氣的拍了一下說道:「吃什麼吃,你再給我講講你做的那個夢了,夢裡神仙有沒有說這侍女要怎麼辦」
「什麼夢,什麼侍女」老張頭一臉迷瞪看向老王氏。
「就是乖孫是文曲星轉世的那個夢」老王氏使勁搖晃著老張頭。
老張頭看這覺也睡不成了,於是坐起來,無奈的看向老王氏說道:「我不是都給你說過了嗎?」
「今天媒婆來說二丫了,咱倆上次不是猜這群小丫頭有可能是侍奉咱乖孫的侍女嘛?
可這都嫁到別人家了,怎麼伺候我乖孫,可這要是不嫁,日後給官府交銀子咋辦?
咱家的銀子可都是要留給乖孫讀書的」老王氏心急如焚的說道。
「大丫,不是已經嫁出去了嘛,也沒啥影響,該嫁就嫁吧」老張頭隨口答道。
「你這死老頭子,咋沒影響呢,你看四丫能給乖孫做飯,九丫能挑雞蛋,雖然其他的暫時沒發現有啥用,可現在大丫嫁出去了,萬一也有點啥能力呢?
這不是便宜了她婆家,這死丫頭,真當嫁了人就是潑出去的水了,
「不是說二丫嘛,怎麼又扯到大丫身上了」老張頭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欠。
「對,說二丫,你再仔細想想,神仙有沒有說這些丫頭到底要不要讓嫁人啊」
老王氏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老張頭,非要他說出來個一二三來。
老張頭實在想不出來,而且夢裡神仙也沒說話啊,自己只記得那宮殿特別高,大晚上的還特別亮。
但此時為了安撫老王氏,還是開口說道:「我們怎麼想不重要,等晚上乖孫回來,問乖孫怎麼安排,畢竟侍奉他的,只有他才能做主」
老張頭心想雖然乖孫是文曲星轉世,但此時還是個小孩,能決定什麼,大概就是求個心理安慰吧。
最後還是老婆子做主。
誰也沒想到日後這些姐姐們的婚事都會參考張鶴安的意見,自家奶奶的也不聽。
畢竟誰也沒想到老王氏把這等重要的決策大權就這樣交到一個三歲奶娃娃手裡。
幸好張鶴安不是個真小孩。
出了張家院子的王媒婆,又扭著她的大胯朝村里走去。
她也不是只辦老張頭家一家業務,也要去其他人家看看,有那適齡的女娃或後生以後也好相看。
村里人都認識王媒婆,看到王媒婆後,紛紛八卦道:「呦,那陣風把王大媒婆刮來了,你這是剛從老張頭家出來吧?「
王媒婆也捂著嘴笑道:「她嬸子,你就說吧,等你兒子娶媳婦的時候,我可等著你上門求我嘍」
剛才說話的那嬸子笑嘻嘻的說道:「我可還有兩個閨女呢」
另一個大娘說道:「你這是剛從老張頭家出來?」
王媒婆嘴上是個有把門的,隨即說道:「可不是,老張頭家可還有11朵金呢,老大出嫁了,這也該老二了,我這不是來聯絡聯絡感情嘛,」
路過的王萬順聽了一嘴,便繼續朝家裡走去,只是想著什麼時候再給自己兒子也相看一個,不成家這可不成。
說什麼這次也要相看成功。
「那你可要好好聯絡,老張頭家的金疙瘩去讀書,小心以後人家成了秀才公,看不上你嘍」
王媒婆小聲說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但還沒見過這金疙瘩,整的去讀書了?」
「真的,我看那三壯天天用驢車接送呢」
「哎,你說這二狗,就那麼免費把驢車給三壯了」
路過的李翠娥聽到這話牙花子都要咬碎了,這本該是她家的驢車啊。
不行,回去要給自家男人說說,最好能把驢車要過來。
回到家裡的王萬順看到養子還沒回來,便先去做飯了。
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王萬順和王成義說起了他要加銀子相看給他相看的打算,順嘴提了一句媒婆今天去老張頭看了。
聽到這話,王成義心裡突然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