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安絲毫不知道旁邊坐著的人內心有這麼多的心理活動,張鶴安只是安靜的在坐著。
聽著鐵牛的那些童言童語,和時不時旁邊的人偶爾發出「嗯」的一聲。
張鶴安發現旁邊的人很少說話,基本上都只是回一個「嗯」字。
可能是因為常年打獵的緣故,身上確實有股很重的血腥味。
就這樣一行人在鐵牛的嘰嘰喳喳中來到了鎮上。
待到驢車還沒停穩,王成義立馬從驢車上跳了下來,放下了幾個銅板,扔下一句:
「謝過張三叔,我先走了」便抱起背簍順勢背到了身上,轉身離開了。
「哎,成義」張三壯想叫住王成義,結果喊了幾聲都沒叫住,就知道這人打定主意要給車錢了,看著手裡比車錢多出許多的銅板。
張三壯有點懊惱剛才沒有及時拉住對方,他本就不打算要車錢的,可對方動作太過麻利了。
唉,只能等回去之後再還給對方了。
王成義下車後,緊繃的神經才略鬆懈了下來,他不想欠別人人情,所以臨下車的時候放下了幾個銅板。
接著王成義來到了平時售賣獵物的酒樓,順利的將獵物賣出去之後,但他卻沒有按照自家爹的吩咐去成衣店買衣服。
而是朝著鎮上唯一一家的銀匠鋪走去,
鋪子裡基本上都是定製的,裡面的成品少的可憐。
王成義看著擺在鋪子裡僅有的幾支銀簪子,覺得都和她不相配,她是那樣的鮮活,雙眼是那麼的明亮,仿佛裡面有什麼東西發光一樣,一閃一閃的。
王成義覺的她就像樹林裡的野薔薇,鮮活且充滿生命力。
「後生,想要個什麼樣式的,咱家店都是可以定做的」一旁的銀匠鋪老闆老周詢問道。
王成義一聽可以定做,眼睛立馬刷的亮了幾分。
「我想要野薔薇樣式的」王成義悶聲說道。
「行,老頭子去拿樣式冊,你選一下」老周轉身去後面的架子上取來一本畫著各種花樣的冊子。
王成義接過冊子,認真的在裡面翻找起來。
「後生,給心上人定的吧?」老周打趣的問道。
王成義一聽「心上人'三個字,臉瞬間紅的像個猴屁股,一直連著紅到了耳朵上。
王成義輕聲「嗯」了一聲。
最後王成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花樣,確定好樣式,約定好五天之後再來取。
辦完這件事之後王成義便往家裡趕了,他依舊不打算坐牛車,而且現在早點回家還能避開村里人。
另一邊,到了學堂里張鶴安和鐵牛二人翻開書本背誦起所學的內容。
郎朗的背書聲傳到了街上,張鶴安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現代上學的日子。
只是這個時代不用學英語,這也算是比現代好的一點了吧。
很快秦夫子就來給學子們上課了,先給大一批的孩子講了經義,
又帶領張鶴安這批學生背誦剩下的《三字經》。
今天背完之後,陸景舟他們接下來也該學習《百家姓》了。
張鶴安也隨著眾人一起跟著夫子又背誦了一遍《三字經》,
剩下的時間夫子便單獨帶領張鶴安背誦起《百家姓》來。
「百里東郭 ,南門呼延, 歸海羊舌, 微生岳帥」秦夫子抑揚頓挫的聲音傳入到張鶴安的耳中。
張鶴安也扯著小嗓子學著秦夫子的語調跟讀:「」百里東郭 ,南門呼延 ,歸海羊舌 微生岳帥」
......
中午散學後,陸景舟嚎叫道:「終於學完《三字經》了」。
鐵牛也貼在張鶴安身邊,牽著張鶴安的小手,嘆息道:「不容易啊」
這時陸景舟突然將臉湊到了張鶴安面前說道:」鶴安,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最近讀書太過辛苦了」
張鶴安看著眼前的這個小胖子,一點也看不出哪裡瘦了。
於是張鶴安調侃的說道:「瘦了瘦了,肉都變成知識長腦子裡去了」
大家聽到張鶴安的話都「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陸景舟本人一點也沒不好意思,還一本正經的說道:「嗯,我也覺得,感覺我最近都要長腦子了」
一行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去了後院,趙大牛眼疾手快的搶到了張鶴安另一隻小手,手慢一步的李承安一臉怨念的看向對方,趙大牛隻是一個勁的「嘿嘿」笑。
只有夾在中間的張鶴安:「......」
散學之後,張鶴安一臉不好意思的對著鐵牛說道:「鐵牛哥,我要去找夫子問幾個問題,又要麻煩你在外面等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夫子?」
鐵牛一臉驚恐的連忙擺手拒絕:
「弟弟,我去外面等你就好了,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找夫子就好了」
說完就朝門外跑去了,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著他一樣。
張鶴安一陣好笑,秦夫子人真的很好。
鐵牛:如果你被打手心了,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了。
看著鐵牛走了,張鶴安這才轉身朝後院走去。
來到書房,發現秦夫子早已等候在那裡,仿佛早已料到張鶴安會過來。
「夫子」張鶴安彎腰行禮。
「進來吧」秦夫子叫道。
張鶴安走了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的拿出懷裡的《大夏律》。
「可是有哪裡不明白?」秦夫子詢問道。
張鶴安立馬翻開了其中的一頁,說道:「夫子,這個字學生不認識」
「五刑名義」秦夫子立刻念了出來。
「義(yì),在這裡是闡述其內容的意思」
張鶴安能猜出來,但這確實和簡體字的「義」對不上,還是確認一番為好。
「你可知這律法為何將獄具之圖」秦夫子突然問道。
張鶴安思索片刻後答道:「防止濫用刑具」
「不錯,你年紀尚小,竟能思及此處,這確實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告示會在各府、州、縣衙門門口張貼,公示於眾 ,讓百姓知道合法刑具的樣子,便於監督。」
張鶴安沒想到這居然還會張貼,他只以為在官府之間傳閱,百姓只有在行刑的時候才會知道。
接著,張鶴安又一一指出自己不認識的字,秦夫子都為張鶴安解答了一番,還會給張鶴安解釋一下具體意思。
張鶴安也對這律法的細緻程度感到吃驚,同時也從側面更加的了解了一下古代的隱形規章制度。
張鶴安並未耽誤夫子太久,這事本就急不得,自己還有充足的時間,而且現在也不是一次性將律法學完的時候。
結束之後,秦夫子對張鶴安說道:「日後有不明處,來問為師便是。」
張鶴安謝過夫子之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