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所有人都心思各異,都被張鶴安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驚到了。
張大壯(張二壯)美滋滋的想著:以後能和小侄子多相處些時間了,小侄子要教自己識字哎,那個可是識字。
趙大嫂心思則不在這個上面,她始終覺得張鶴安要教眾人識字和自己無關,她更擔心的是兩個女兒。
不知道大丫現在怎麼樣了,還有因為大丫生了個女兒,二丫的婚事怎麼辦?王媒婆這些日子都不來了。
實在不行讓自家男人找婆婆再說說。
但這也只是想想,趙大嫂不敢再挑戰婆婆去權威了。
「睡覺」,張大壯今天晚上心情不錯,好聲好氣的說道,但枕邊人一直翻來覆去的。
「不知道大丫」,趙大嫂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大壯堵住了。
很快便說不出話來了。
張大壯今天實在莫名的有點太開心了。
開心的時候當然要做開心的事了。
二房裡,
本想和旁邊的男人說一說,結果只有睡的和死豬一樣的男人打呼嚕的聲音。
而另一邊
沈大妮拉著張三壯激動的說:「兒子要教我識字」,
張三壯無奈,他不太理解,更何況是教所有人識字。
他每天接鐵牛和張鶴安上下學,每天回家的時候鐵牛都會大聲的背書,他多多少少也聽過一嘴。
雖然他不明白什麼意思罷了。
沈大妮一想到兒子能多些相處時間,而且兒子還要教自己寫字。
想到自己以後也是會寫字的人了,就一陣激動。
張三壯看了看激動的沈大妮,看了看兩個小丫頭也已經睡著了。
最後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讓沈大妮睡覺了。
女孩們也沒有睡意,她們完全不知道這對她們意味著什麼,
只覺得讀書識字都是男人才會的,沒想到有一天弟弟居然提出了要教她們識字。
二丫也還沒有從晚上那場談話中走出來,反反覆覆的想著她和張鶴安的對話,以及那個男人。
而所有人的心思張鶴安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解決了兩件大事,心裡放鬆的張鶴安早就進入了夢鄉。
「呼~呼~呼」的打著小呼嚕。
「這孩子」,老王氏一臉複雜的說道。
老張頭拍了拍老王氏的手背說道:「你要相信安哥兒,他是個聰慧的」
翌日,張三壯和張大壯都神清氣爽,張三壯將張鶴安和鐵牛送去了去了學堂,張大壯也出門找製作沙盤的細沙。
趙大嫂眉眼間也少了幾分憂愁,顯得整個人清快了許多。
少不了被兩個妯娌打趣一番。
張鶴安也馬上就要將《百家姓》學完了,而且鐵牛等人才開始學習。
其實張鶴安很佩服秦夫子夫子,要帶學生背書,還要給其他大一批的學子講經義,
相當於一人身兼數職,又是校長又是老師,還教好幾個年級好幾科。
甚至現在還單獨給自己傳授。
張鶴安想為夫子做點什麼,而且夫子對自己這麼好。
「專心」,秦夫子察覺到了張鶴安的走神,拍了拍張鶴安的小腦袋。
秦夫子現在完全將張鶴安當作自家孩子看待。
秦夫子的大女兒已經出嫁了,小兒子在在縣城讀書,要不是平日裡有這些孩子吵吵鬧鬧,在院子裡讀書。
不知道這座院子有多冷清,自家老婆子有多孤單。
但張鶴安又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樣的。
張鶴安剛剛被夫子一拍,也立馬收起了思緒,乖乖的跟著夫子一字一句的念著。
王獵戶家裡,
王成義已經兩天沒去打獵了,自從那天晚上王成義知道張鶴安知道後,就一直惴惴不安。
他不知道那個奶娃娃回去會不會告訴家裡大人,二丫如果知道又會怎麼想。
王萬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會兒看看王成義,然後嘆一口氣,
自己這個死腦筋兒子,這兩天不管自己勸說多少次,就是只有有一句話:
「他這輩子不娶妻了」
他試探的說去找媒婆去老張頭家探探口風,王成義也死活不讓,就認定自己配不上二丫,二丫值得更好的人家。
王萬順感覺自己腦袋上的幾根頭髮快要被自己愁的薅禿了。
另一邊,二丫在後山上打野草,撿蘑菇。心裡也想到了王成義,他是不是定親了?為什麼也沒傳出來他定親的消息?
而且上次之後,她也再去過那處陷阱了。
昨晚和弟弟也說開了,二丫雖說相信弟弟,但心裡還是忐忑的。
「二姐,你怎麼了,你怎麼采了一朵有毒的蘑菇呀」,三丫突然說道。
二丫看了看手裡的蘑菇,嚇得立馬扔掉。
又看了看三妹妹,兩人不過差幾個月,但這個妹妹從小就沉默寡言,也不怎麼說話。
「三丫,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後會嫁個什麼樣的男子」,二丫突然問道。
「二,二姐,你說什麼呀」,三丫結結巴巴的說道。
說實話,三丫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明白二姐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是不是最近因為大姐的事二姐擔心自己的婚事。
雖然她不擅長安慰人,但還是想了想說道:「二姐,你別擔心奶奶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二丫本想和她說一下自己的心事,但話到嘴邊還是停住,如果大姐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大姐現在怎麼樣了。
「嗯,沒事,我就突然問問」。
便繼續撿起了蘑菇,但卻給三丫打開了一道門,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以後會嫁什麼樣的人家,只等爹娘安排。
三丫愣在原地突然開始想了起來,「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子?」,直到六丫叫她才回過神來。
張鶴安絲毫不知道自己給兩個未婚男女帶來了多大的影響。
依舊在努力的練字中,練完了再自己臭屁一會兒,
秦夫子看到張鶴安這副自戀的小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已經習慣張鶴安每天這副模樣了。
張鶴安想到等過幾天沐休,就可以教家裡人識字了。
就一陣開心,這是張家向好的方向邁出的第一步,張鶴安覺得張家以後會越來越好。
就是想到王成義那個悶葫蘆,張鶴安就一陣頭疼,不知道怎麼處理兩人之間的事,二姐和那個王成義就差層窗戶紙捅破了。
張鶴安突然感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要兼媒婆的活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