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麼如此不小心,還不帶公主去換身衣服。」柳嫣然看似責備,吩咐丫鬟把楚清歌帶下去。
春桃立刻上前,躬身朝楚清歌做了個請的動作。
楚清歌神色不變,淡淡頷首:「也好,有勞了。」
說著,便跟著春桃朝後院走去,綠珠和阿雨想跟著,卻被春桃攔住:「二位姑娘就在前廳等著吧。」
楚清歌回頭,朝二人遞了個眼神,二人這才停下腳步。
柳嫣然的目光這才落在綠珠身上,她當然記得此女,就是這賤婢上次在錦繡閣打了自己。
「來人,請這兩位婢女下去休息。」柳嫣然咬牙吩咐。
立刻有幾名嬤嬤出現,「客氣」的帶綠珠和阿雨下去。
柳嫣然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今日,就要讓楚清歌和她的婢女付出代價。
……
不多時,春桃便領著楚清歌來到一間偏僻的暖閣前。
楚清歌進去後,春桃立刻轉身出去,並「咔噠」一聲,鎖上了房門。
暖閣內,案几上燃著一支合歡香,香氣裊裊……
就在這時,屏風後面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兩個衣衫不整、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出來,語氣輕佻:「福安公主,我們可等你很久了,柳小姐說了,只要伺候好我們,以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若是敢反抗,定要你好看!」
楚清歌一臉不屑,指尖彈出兩枚銀針,精準地射中二人的脖頸。
兩名男子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一炷香後,前廳:
春桃快步走到柳嫣然身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柳嫣然聽完,臉上得意一笑,隨後,她換上一副欣喜的表情,朝滿堂貴女和命婦開口:「各位夫人、小姐,府里有陛下賞賜的富貴花,今日剛好盛開。這富貴花,除了皇宮,就只有我們護國公府有,我帶大家去後院瞧瞧,也讓大家沾沾福氣。」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應和。
早就聽聞,護國公府的富貴花奇美無比,今日難得有機會一見,更重要的是,柳家權勢滔天,誰敢駁她的面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後院而去。
秦懷安愈發不安,看柳嫣然這架勢,莫不是楚清歌出事了?
後院裡,果然栽種著一片富貴花,一朵朵嬌艷欲滴,色澤艷麗,引得貴女們陣陣讚嘆。
可越是往裡走,一陣曖昧的男女歡愛之聲就越來越清晰。
眾人臉色瞬間一變,神色各異。
護國公府的生辰宴上,竟然有人敢行如此淫穢之事?
柳嫣然立刻擺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厲聲呵斥:「怎麼回事?誰這麼大膽,敢在護國公府行此苟且之事?」
春桃連忙上前,躬身稟報,語氣刻意裝得驚慌失措:「小姐,方才奴婢領著福安公主進了暖閣,之後便退了出來,奴才們也都守在門外……難不成、難不成福安公主在私會外男?」
一語落下,眾人皆驚。
很快,大家便回過味來,柳嫣然邀楚清歌赴宴,原是要設局害她身敗名裂?
可就算知道楚清歌是被人算計又如何?誰也不敢得罪護國公府。
她們不過是棋子,此刻要做的,便是順著柳嫣然的意,將這齣戲演到底。
「什麼?裡面竟是福安公主?」
「她可是奉旨和親的公主,竟敢做出這等不堪之事,這是要毀了兩國邦交啊!」
「當真是有娘生、沒娘教,不知廉恥的東西!」
「……」
柳嫣然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心中愈發得意,高聲道,「楚清歌乃是和親公主,身受皇命,竟敢做出這種苟且之事,簡直是罪該萬死!快,打開房門,讓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不能讓她敗壞了皇家的名聲,也不能讓她破壞了兩國邦交!」
「嫣然…」秦懷安面露不悅。
他怎會看不出,這是柳嫣然做的局。
「懷安哥哥,我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心生憐憫,才邀請她來府中作客,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這樣的女人,你還要護著嗎?」
說著,她朝身後的兩名家丁使了個眼色:「快,開門!」
兩個家丁立刻上前,拿著鑰匙就要去開暖閣的房門。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柳小姐,你找我?」
眾人回頭,只見楚清歌站在庭院門口。
柳嫣然滿臉詫異,楚清歌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在暖閣被馬奴玷污了嗎?
暖閣的門是鎖著的,她怎麼可能出來?
還有那合歡香,她特意加了足量的迷藥,楚清歌怎麼會沒事?
柳嫣然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你……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暖閣里嗎?暖閣的門是鎖著的,你怎麼出來的?」
楚清歌似笑非笑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柳小姐,我見院子裡的富貴花開得正好,便出來賞賞花。倒是你,你方才說,春桃鎖了門?你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我鎖在暖閣里?」
「你……你胡說八道!春桃怎麼可能鎖門?我們什麼時候鎖你在裡面了?定是你自己記錯了!楚清歌,你怎能如此冤枉我?我好心請你來赴宴,你怎麼能反過來污衊我?」
「哦?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打開房門,看看裡面是什麼情況。也好讓大家看看,是誰敢在護國公府行如此苟且之事,敗壞了柳小姐的生辰雅興。」
貴女們也很好奇,是誰在暖閣行淫穢之事?
柳嫣然臉色愈發難看,對著家丁呵斥,「開門!」
家丁立刻上前,打開了暖閣的房門。
房門一開,那曖昧的聲音愈發清晰,眾人紛紛涌了進去,可當看到床上的人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滿堂寂靜!
床上,兩個衣衫不整的馬奴和蘇妙雲……
「天哪!竟然是蘇妙雲!」
「怎麼會是她?她不是即將嫁給大皇子嗎?怎麼會和兩個馬奴廝混在一起?」
「蘇家和柳家是世交,蘇妙雲怎麼會在柳嫣然的生辰宴上,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柳嫣然僵在原地,怎麼會是她?
蘇妙雲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即將嫁給大皇子,此事一旦曝光,蘇家必定會遷怒護國公府,大皇子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算柳家權勢滔天,可同時得罪戶部尚書府和大皇子,也絕非小事!
今日,她不僅沒能讓楚清歌身敗名裂,反而給護國公府惹上了大麻煩!
春桃也懵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蘇小姐怎麼會在這裡!奴婢真的不知道呀!」
就在這時,蘇妙雲的母親朱氏尖叫一聲,撲到床邊,抱住蘇妙雲。
柳嫣然立刻叫人,把那兩個馬奴帶下去,亂棍打死。
今天這件事太大了,她一定要在蘇家發難前,殺人滅口,不能讓馬奴把她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