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先生，水果罐頭不是不能降，是您訂的數量少，如果按照您說的降了價，我們可能保證不了質量。
您也知道，沒有人會做賠本生意，價格降下去，肯定會從成本里挪出來的。」
亞瑟聽完，對著蘇子央挑了挑眉，指著桌上攤開的樣品罐子說：
「蘇，你們這款黃桃罐頭的甜度不夠了，我們那邊的消費者不太習慣這麼談的口味，
而且這個包裝也有點笨重，運輸的時候占空間，我壓這個價格，是有我的道理的。」
蘇子央笑了笑，拿起筆在紙上圈出包裝的尺寸：
「您說的甜度問題我們可以調整，這批樣品是做給國內市場的，
您昨天嘗過的那款才是專為你們調整後的，那個味道，您也認可，不是嗎？
至於包裝，我們可以給您換成更輕便的馬口鐵包裝，重量能輕十分之一，
每箱能多放三罐，折算下來運費反而比您說的輕包裝還要划算，
您算一算，是不是這個理？」
亞瑟盯著蘇子央畫的圖看了半天，好一會兒才笑出聲：
「蘇，你算的太精明了，我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你，就按照你說的價格，五種水果罐頭，各訂一萬瓶。
但記得一定要按照昨天的那個口味，不然，我是不會收貨的。」
「當然，您隨時可以抽檢。」
「好，那我就等著貨到港了。」
蘇子央笑著伸手和亞瑟握了握，轉頭讓站在旁邊的京市罐頭廠廠長過來簽預購合同。
中英文兩份合同，不用翻譯，各自都能看得懂。
訂單簽完，亞瑟回了軟臥車廂，蘇子央和周立仁打了聲音，就和京市罐頭廠廠長一起回硬臥車廂。
這單簽完，已經到了十一點多，軟臥那邊的外賓都準備休息了。
時間不早了，周立仁對於今天所簽的單子大約有了總額，就讓蘇子央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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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最後一天，後天一大早火車就抵達花城了。
報告不急於這一時，明天一起報上來，也是可以的。
「小蘇同志，今天太謝謝你了，幫我們拿到這麼大一筆訂單。」
京市罐頭廠廠長很激動，但沒失了分寸。
實在是這兩天，見多了，聽多了，蘇子央幫忙簽下的訂單越來越多，也就不那麼讓人震驚了。
蘇子央笑著說：「李廠長，訂單是簽了，但口味一定要按昨天訂的那種調。還有包裝也得儘快改了，出口的貨還是質量最重要。」
「是是是，這個你放心，我們肯定保質保量，好不容易有了銷路，不能把路走斷了。」李廠長說。
他們今年是第二次參加花城外貿交流會了，第一次一個外貿單子也沒拿到，說是口味不到外國人的。
今年他們出門就帶了兩種口味的，一種還是原來的甜度，二種就是調整後的。
說是外國人口味重，要甜度重的。
他都吃過那個，甜的他有點苦了，真不知道外國人怎麼會喜歡這樣的。
「好好做吧，做好了，以後就是長線，做不好，也就是一錘子的買賣。」
蘇子央說話也沒有假客氣，說的都是實在話。
李廠長也明白，點頭應了，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盯好了這批貨，絕對不能出半點兒差錯。
「蘇同志的獎金下了車我就去辦，一定不會少了你的。」
李廠長說，他也看得清楚，這個蘇子央心中大義是一方面，看在錢的份上是另一方面。
很正常，誰又能不愛錢呢。
先到的京市車廂，那幾個已經拿到訂單的廠家，看到蘇子央很是客氣。
沒有拿到的，也很客氣。
蘇同志這麼能幹，誰知道後面會不會還有機會。
不說別的，就是蘇同志那流利的外語水平，到了花城交流會上，萬一用得上呢。
不管有什麼想法，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客氣著。
「李廠長留步。」蘇子央看李廠長還要送她，就說道。
「那蘇同志慢走。」再過一節林省參展團的車廂就到了，李廠長也沒有再強送。
一路上，蘇子央都客氣的回應著大家，很快就回到了江省的車廂。
「小蘇回來了。」
「嗯，回來了。」
「餓不餓，我這裡有吃的？」
「謝謝，我不餓。」
「小蘇，今天又簽了不少單子吧？」
「還好，有幾單。」
「小蘇，早點休息吧，明天你還得忙。」
「好。」
江省的人們也在說客氣話，但話里有不少的關心，是對夥伴的關心，多的不是客套，而是簡單的真心。
蘇子央笑著應了，到了隔間，先把王國強幾人給她晾的水，喝了大半瓶，又吃了幾塊點心。
簡單洗漱後就爬回了上鋪，奔波了一整天，她確實有些累了。
躺在床上，轉身面向里，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喝了一小瓶空間靈泉。
身上的疲憊瞬間消失。
今晚她不進空間了，資料都記在腦子裡，剩下的廠家也不多了，明早過一遍複習一下就行。
身上不累，晚上睡個好覺。
第二天，如前一日一樣的安排，把剩下的廠家，能談的都過了一遍。
能談的就談，不能談的也沒必要花時間。
下午四點，最後一個合同拿到，也表示蘇子央這次臨時火車洽談會圓滿完成。
蘇子央把整理好的所有預購合同，備份整理成冊，點清份數，核對了總額，最後送到周立仁那裡。
外貿部的人重新核算總額，複查了合同，得出最後的總數。
三千七百七十三萬美元，這都是在這列火車上簽訂的。
短短三天時間，憑著蘇子央一個人，就拿到了這麼多。
他在外貿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在火車上就拿訂單，還是這麼大的數額。
這事說出去，誰能不震驚。
想想以前，他帶過多少外賓團，坐過多少火車，也參加過不少次交流會。
哪次去流會不在火車上碰到參展團？
就沒有哪個人會想著在火車上談生意。
這人和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拿著手裡的報告，周立仁想自己這是在火車上辦了一場妥妥的交流會分會呀！
周立仁腦袋像被人砸了，還懵懵的時候，就聽有人喊：「周主任，艾琳小姐要找蘇同志，說想和她訂購一批竹編製品。」
「什麼？這是沒完了，什麼竹編製品？」
周立仁腦袋更懵了，他沒見過蘇子央有提到什麼竹編製品呀？哪個廠家的？
「就是蘇同志給每個外賓送的那些杯墊，杯套，小摺疊扇子，坐墊的東西，艾琳想訂購一些。」
周立仁擺擺手：「去叫蘇子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