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只是展覽一下,沒想到還要下地試用,李樹民一下頭麻啦,這試驗田還真不太好找。
「這兩天,我們再找人問問,肯定能找到的。」
「也不著急,交流會期間咱們還要參展,下田試用也得安排在閉會後了,咱們有時間。」
蘇子央安撫道。
「嗯,小蘇說的對,試用田不急,明天就可以布置展位了,你們三明天記的把模型送過去。」
王國強順嘴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其實今天下午就可以布置展位,但王國強聽魯廣建說他們明天才過去,所以也就定在明天了。
必竟市機械廠是主角,他們只是配菜,能占到的地方也不會大。
展位怎麼布置,得聽魯廣建他們的。
到時候給他們分配一點地方,夠放模型就夠,每年都是如此。
不過王國強一點也不著急了,就是魯廣建一點地方不讓他們占,他也不急。
手裡已經拿到了一百三十多萬美元的訂單,就是這次交流會上還是顆粒無收,他也能接受。
反正他們的目標已經完成。
他現在身上沒有壓力,同樣沒有壓力的還有在招待所的古玉田。
把行李放好,換了衣服,古玉田出去找地方打電話。
招待所里有電話,但他沒在裡面打,說話不方便。
出了招待所,不遠處就有能打電話的地方。
他撥通了京市,自己家的電話。
接電話的正是父親古老頭。
「爸,是我,玉田。」
「你到花城了?」古老頭聲音透著輕鬆:「路上一切都順利吧?」
「順利,剛到招待所安頓好。」
「那就好,我聽說,你們紅峰縣機械廠在火車上就拿到訂單了?」
古老頭這話一出,古玉田只愣了一下就笑道:「您也得到消息了?傳得挺快的。
確實是,在火車上就談成了一百三十多萬美元訂單。」
「一百三十多萬美元?」
古老頭是提前聽到了消息,但再聽到兒子親口說出這數額,還是挺吃驚:
「你們縣今年也算是突破了,這實打實是你的政績,誰也搶不走。
聽說是一個叫蘇子央的小同志談的?
這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古玉田把情況和古老頭講了一遍,還把蘇子央轉車後,又幫其他單位又談。
不僅是幫的東三省的單位,京市的小姑娘也沒有落下。
短短的三四天時間,小姑娘憑一己之力,幫助三省一市完成了這次交流會的大半創匯任務。
像江省,全年四千萬美元的創匯指標,這次春季交流會他們省的目標是完成兩千萬。
而現在,交流會還沒有開始,他們已經完成三分之二。
就這戰績,還能有誰。
也不怪白建鵬的下巴抬的高。
如果每次都能這麼輕鬆的拿到訂單,他們就不用每次參加這種外貿交流會都發愁了。
「這小姑娘真有這麼厲害?」
古老頭活了一輩子,什麼樣的年輕人沒見過,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優秀的小姑娘。
古玉田想著蘇子央一直很淡定的樣子,肯定的說:
「我親眼所見,確實很厲害。」
對於蘇子央能點燈熬油的看各單位的資料,一看就是大半夜,他對這樣的精氣神就很佩服。
一個人的成功,必然少不了付不了努力。
古老頭聽罷,沉吟片刻,才開口道:「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還不驕不躁,確實難得。
玉田啊,好好對她,這小姑娘也許就是你的貴人。」
一個人要幹事,手底下沒有好用的人才,也是不行的。
俗話說強將手下無弱兵,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兵強將猛。
聽了父親的話,古玉田在心中點頭,他也同意這話。
他來紅峰縣兩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在短時間內就出成績的人才。
蘇子央有能力,也有拼勁,更難得的是她很沉穩。
他有想過把她調到自己手下來幹事。
這次一起來參加交流會,也是一次觀察她的機會。
其實也不用再多觀察了,就她現在手裡這樣的成績,哪個部門不想要啊。
他還怕紅峰縣留不住人呢。
「爸,在京市轉車時,我看到秦叔來看小蘇了,還特意給小蘇帶了不少吃的用的,看著對小蘇很是親近。」
古老頭想了一下問道:「你說的這個小蘇,是不是毛山大隊的那小知青蘇子央?」
「是,爸,您也知道?」
古玉田這次是真驚訝了,他聽說蘇子央一直在毛山大隊呀,沒來過京市吧。
認識秦老爺子,是在一個村里待過,還能說的通。
這他老爹也沒有來過毛山大隊,怎麼會知道蘇子央?
「知道呀,那就難怪了,秦老頭子看上的娃子還能有不好的。」
古老頭感慨道。
想起以前,秦老頭挑兵都能挑出最好的來,那眼神毒的,就沒有錯過。
「怎麼回事?」古玉田覺得自己錯過了好多。
「你不是過年回來的時候,還問過我身體好多了,我說吃了老朋友送的養生丸。
那藥丸子,就是那個知青小蘇給秦老頭配的。
他擔心我們幾個老戰友的身體,就分了一些給我們。
確實挺管用的。」
古玉田聽著老頭子的話,更懵了,蘇子央還會制養生的藥丸子?
還是對老頭子身體很管用的藥丸子?
那還有什麼事,是這丫頭不會的?
「你能看顧就多看顧點,那丫頭,是秦家老九看上的小對象,可不能讓人給欺負了。」
「爸,您說真的?秦家老九的對象?」
古玉田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太好了,聽到個消息就一驚一乍的,一點也不像兩個孩子的父親,一點都不淡定。
這副不淡定的樣子,可千萬不能讓手底下的人看到。
得到古老頭肯定的回答,古玉田覺得自己能把人調到自己手下幹事的機會不大了。
秦思九好像已經二十四五了吧,等那蘇子央成年能領證了,還不得去隨軍?怎麼可能還會留在紅峰縣。
想想就不可能。
掛了電話的古玉田,像被人抽了魂,回到招待所,才發現白建鵬在登記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