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帶著蘇子央，專挑窄小偏僻的巷子鑽。
花城小巷錯綜複雜，縱橫交錯，兩旁的青磚牆頭上長著雜草，這地方好像沒什麼人煙，格外安靜。
一般人根本不會往這種地方走，也正因為這樣，這裡才成了他們私下交易的據點。
一路上那兩個男人沒再多說話，走得飛快，時不時回頭瞥一眼蘇子央，眼神里越來發揮多的警惕。
兩人心裡有點慌，因為不管他們走多快，身後的女孩子跟的一點都不費力氣。
蘇子央沒管前面兩人那副神色，坦然的跟在他們後面，步伐從容，半點看不出緊張。
就這兩個黑市販子，還不夠讓她緊張的。
那兩個男人有點後悔了，剛才不應該看她一個女孩子就答應了，但現在已經到地方了，再後悔也沒用了。
拐過兩道彎，前方出現一處老舊小平房，關著門，看著很不起眼。
這就是他們的藏貨點。
高個子男人停下腳步，側身看向蘇子央，語氣帶著警告：
「小姑娘，醜話說在前頭，道上的規矩你得懂。
別亂看，別亂打聽，離開這裡也不許對外提半個字，不然我們有麻煩，你也跑不了。」
矮胖男人也跟著附和：「大家都是為了生活，得過且過，不要深究。」
「我明白。」蘇子央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我不會壞你們的事的。」
高個子上前抬手敲門，三下輕，兩下重，這是他們定的暗號。
等了一會兒，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一條縫，屋裡昏暗無光，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只有一股子藥味混著煙味飄了出來。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眼神銳利，看到有陌生人，就死死盯著蘇子央。
看了好一會兒，才皺眉向那兩人低聲問道：「怎麼帶外人過來了？」
「出貨她要的多。」
高個子回了一句，側身讓開位置：「哥，讓她進來看看貨。」
中年男人沒再多問，側身放行。
蘇子央跟著兩人彎腰走進小屋，裡面空間不大，沒有窗戶，密不透風。
地上整齊擺著幾個木頭箱子，牆角堆著破麻布包裹的東西，扔那裡也不引人注意。
屋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小燈泡，光線微弱，勉強能看清屋內景象。
矮胖男人隨手關上木門，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聲響，這才壓低聲音，對著蘇子央開口。
「你要的進口糖果，都是正宗的港澳貨，是從友誼賓館那邊帶出來的，市面根本見不到。
你先說說，打算要多少？」
蘇子央掃了一眼屋裡堆放的貨箱：「二十斤吧。
另外，我還想看看別的貨，煙表，你們有的話，我都可以看看。」
這話一出，屋裡另外兩個男人眼神瞬間亮了。
這年頭誰家買糖果也不會太多，頂多買個一斤兩斤，這種進口貨，多是送禮用的，自己家根本捨不得吃。
一開口就是二十斤糖果，還要看煙和表，這是真是個有錢的。
那個中年人走上前，語氣客氣了不少：
「小姑娘，聽人這口氣，也是幹這活的？
看不出來你年紀不大，路子倒是挺廣。
我們弄的這些可都是緊俏貨，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起，也不敢買。」
「我自己有用。」蘇子央不多解釋：「東西保真就行。」
中年男人也不囉嗦，直接打開手邊的木箱子。
箱子一打開，五顏六色的進口糖果堆了半箱子，包裝精緻花哨，是進口貨。
國營商店根本沒有售賣的，只有友誼商店那邊憑外匯券才能買到。
蘇子央隨手拿了一顆糖芯的拆開糖紙，放嘴裡，接著看另一個剛打開的箱子。
大半箱子的進口香菸，挨著的另一個小箱子裡是手錶，她居然看到了勞力士。
好傢夥，這三人看著不起眼的樣子，路子還挺厲害的。
「你看看，全是頂好的貨。」
中年男人說，進了屋就他主事，這個應該是三人的頭子：「都是最近剛弄到的，正經貨。」
「不錯，二十斤糖，煙我十條，表，我要這塊。」
蘇子央伸手指了指那塊勞力士，抬眼看向中年男人：「一起算個價吧。」
中年男人看她指的表，嚴肅的臉上都有笑意了。
這塊表可是他們壓了好些天的硬貨，一直沒能出手，他還怕砸在手裡呢。
沒想到今天被這個姑娘看中了，連忙把表拿出來，遞到蘇子央面前：
「姑娘好眼光，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瑞士貨，走得很，你摸摸這做工，國內根本造不出來。」
蘇子央抬手接過，入手厚重，錶盤瑩潤，確實是好東西，她點了點頭：「就它了。」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一樣一樣報價：
「二十斤糖，一斤八塊，一共一百六十塊。
十條煙，一條十五，一百五十塊。
這塊表，你想要，給我們算七百五，加起來一共九百七十元，都是實價，一分不賺你的。」
九百七十元，快一千了，這可是個大數目，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錢。
這小姑娘就這一下就花掉了別人快三年的工資。
「行，我要了。」
伸手進布包，從裡面拿出一沓錢，數了數，不夠，還差一百，就又從布包里拿了一小沓，數夠了，把錢遞給中年男人。
「點一點。」蘇子央說。
男人點著頭，接過錢數一數。
另外兩個人看蘇子央的眼神更熱切了，這就是財神奶奶呀。
她那普普通通的布包里，原來裝了這麼多錢，看她拿錢的架勢，布包里肯定還有。
他們不知道，蘇子央的錢都在空間裡，布包只是個掩飾。
「錢沒問題。」中年男人裝好了錢，手腳麻利的給蘇子央裝貨。
糖果，香菸都一一打包好，手錶蘇子央已經裝布包里了。
「姑娘，這盒巧克力送你嘗嘗，都是好東西。」
中年男人又額外拿了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塞袋子裡。
蘇子央笑著道了謝，沒推辭，提了提打包好的袋，不重。
看蘇子央要離開，一人去開門，蘇子央走到門邊，又狀似隨意地開口：
「幾位大哥路子寬，我這邊也有好東西，不知道過不過手？」
中年男人剛邁出去的腳步又一下收了回來，盯著蘇子央，眼神里又帶上了之前的警惕：
「哦？你有東西要出？什麼貨？我們也不是什麼貨都要。」
「也是些新鮮的東西。」蘇子央笑了笑：「不用緊張，我就是問問，貨現在沒在手上，你現在想要，我也沒有。」
中年男人挑眉，心裡暗道這姑娘還挺小心，沒敢把貨帶在身上。
又架不住心裡好奇，他們幹這行，想弄些東西，其實挺不容易的。
聽到有路子，他還是想問問：「你有什麼貨？先說說，要是合適，我們也能接。」
「一些養生的藥丸子。」蘇子央說著從布包里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裡面有兩顆，你們可以試試，挺見效的。」
「能治病？」
「能緩解。」
樣品給了，餌下來，能不能招來人，她等著就行。
「你們想要的話，再聯繫。」
「去哪聯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