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桑錦若說著抱著她離開，餵下丹藥張亮亮的魚尾重新變成雙腿。
她眼中迸發璀璨的光芒，漂亮哥哥好厲害，她要努力修煉也變得這麼厲害。
「話說你的那些侍從比你厲害，怎麼他們先沒命了？」
張亮亮把手背翻過來，「因為這個，你給我畫的那幾個符號，小房子裡面的怪東西沒吃我。」
「怪東西是什麼樣的？」
張亮亮也說不上來，她只記得那個身體很怪，長著正常人的身體，手腳和腦袋卻像小孩子。
她一五一十告訴桑錦若，「他的手腳跟腦袋很奇怪，手腳像我的一樣，看起來比我大一些，但是身體是成年人的身體。」說完她肯定的點頭。
比張亮亮大一些……
桑錦若想到那個讓他帶自己走的小男孩。
天快亮了，外面的守衛替換，桑錦若沒辦法出去繼續尋找線索。
只能等晚上。
張亮亮這個月精神緊繃都沒睡過好覺，小腦袋靠著桑錦若沉沉睡去。
「一直守，什麼時候才讓我們走。」
「我聽說裡面那個東西可凶了。」
「等會帶最左邊牢房那些過去。」
「那個鮫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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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些天就要到月圓之夜，也不知道妖尊這是要幹嘛。」
「誰知道呢，我們守好我們的牢門便好。」
……
入夜，桑錦若輕車熟路的放倒守衛出門，這次張亮亮跟在他身後。
小房間內傳來異響，小男孩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畫圈。
有人來他立馬喜笑顏開，迎上去，見還是昨天那人他問道，「你今日是來帶我走的嗎？」
「不是。」
張亮亮拉著桑錦若的衣袖，桑錦若彎腰聽她說話，「這個人跟小房間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桑錦若視線掃過小男孩，小男孩視線落到張亮亮身上，他有些意外，「你不是被獻祭了嗎？」
「你知道獻祭？」桑錦若語氣不善，知道獻祭必然是新妖尊那邊的人。
小男孩指著小房間，「我又出不去，什麼都看得見，自然知道獻祭。」
「那你覺得裡面的東西何時會成熟？」
「不知道，不過有人說是三日後。」
三日的時間，他來的路上看過，正好有三個牢房內有小妖。
小房間外刻著陣法，桑錦若這一個月已經把八階禁制傳承吃透，刻畫的陣法他今夜就可以解開。
就是不知道貿然解開會不會放出裡面的東西。
「你想打開這個陣法？」
「嗯。」
「你打不開。」
咔嚓——
陣法緩緩碎裂開，桑錦若轉頭看向小男孩，他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小男孩倒吸口涼氣，怎麼可能，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已經是八階禁制師。
以防萬一桑錦若在外面布置個禁制，他讓張亮亮在外面等待自己進入小房間裡。
小房間裡堆積著各式各樣的骨架，桑錦若嫌棄的繞過這些骨架，他沒有見到張亮亮說的怪東西。
「黃泉淚？」僵硬卡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冰冷的手抱住他的腰。
「黃，泉，淚。」這一次是確定的語氣。
桑錦若手肘用力後轉，身後的東西踉蹌一下鬆開手摔在地上。
它抬頭露出脆弱的神情，口中僵硬的一字一頓念著，「黃泉淚。」
那個東西像張亮亮形容的一般，身上衣服松垮，長著孩童的手腳，稚嫩的臉蛋，身軀卻跟個成年人一般。
「黃泉淚。」
地上的骨架挪動著抓住桑錦若的腳踝。
「黃泉淚，我的心。」
怪東西掀開自己松垮垮的衣裳，衣裳之下是白森森的骨架，它歪著腦袋，「黃泉淚。」
骨架中掛著顆晶瑩剔透的心臟，它走向桑錦若，它不會走路，用起陌生的手腳根本走不熟練。
「我想吃腦袋。」手指想去勾桑錦若脖頸上的命仙玉，卻因為太矮夠不到。
它對桑錦若沒有惡意，輕輕用手攏起地上的白骨送到桑錦若面前。
「白骨，吃。」它歪著腦袋，眼神懵懂。
「不餓。」桑錦若回。
白骨搭成椅子，怪東西拉著桑錦若坐下，它臉蛋貼著桑錦若的手背，「黃泉淚，想吃腦袋，黃泉淚。」
它視線垂涎，直勾勾盯著命仙玉。
符紙落在地面在黃泉殘肢身邊升起一層罩子，黃泉殘肢歪頭，它手輕輕觸碰罩子。
叩著命仙玉，桑錦若喊道，「出來幫忙。」
黃泉腦袋閉著眼，周圍濃郁的鬼氣讓它心安，它沒白疼黃泉淚，竟然給他找這樣陰氣十足的地方。
啟唇正要誇獎。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黃泉殘肢砸著罩子，黃泉腦袋轉頭，「你怎麼進來的？」
「把外面陣法破開就進來了。你要打招呼嗎？」
黃泉腦袋：……
它鑽回命仙玉中，還不忘記安慰桑錦若，「它不會傷害你，但是它會吞噬我，快喊幫手。」
「……」
黃泉殘肢挪動著身軀，貼著罩子，「黃泉淚，腦袋，想吃。」
它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幼兒，向桑錦若表達自己的訴求。
*
妖神殿外。
花卿意在殿外站了半晌，她回頭問道：「我們直接打進去嗎？」
殷繆搖頭，「師兄還在裡面，要是塌了砸到師兄怎麼辦？」
蒼雲劍靠在肩頭，花卿意覺得有些道理。
「真是幾個可愛的小朋友，可惜獻祭還未結束不能被打擾。」夫霧站在台階上俯視著下方三人。
他拍手，幾個衣著奇怪的人出現。
「就讓這幾人跟你們玩玩。」夫霧笑著敲了敲地面消失不見。
單在溪蹙眉，魔族的人怎麼會到妖界？
紅絲線垂落掛住四肢，單在溪望著兩人：「一刻鐘快點解決。」
劍刃出鞘，劍走驚鴻。
「一刻鐘？三師弟你真是小瞧我的劍術。」花卿意握著劍柄，眼神凌厲。
殷繆劍勢凌厲，大開大合。
「單師兄，不要小看劍修。」
長劍撕裂空氣，拽出一道冷白色劍光。
單在溪這只是保守估算，哪知道這兩人如此自信。
他幽幽出聲，「你們一刻鐘沒解決我就告訴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