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她平時買東西全是正品，不可能花錢去買假貨。
換成是人，道理也一樣。
小白菜地里涼，她就是涼了半截的小白菜，光聰明漂亮又有什麼用？
溫令昭越想越氣，耷拉著一張小臉。
當然，公主生氣的時候也是美美的。
房間裡氣氛壓抑，生氣的不止一個，還有容羨。
氣她不肯喝藥，氣她亂說話，什麼叫取消婚約？
忽略後半句「去找那個真的」，這莫名其妙的話大概就是她今天鬧脾氣的原因，他會讓人去查清楚，但「取消婚約」四個字不能從她嘴裡說出來。
他一直縱著她慣著她，她想上天都可以，但不能有任何離開他的心思。
他絕對不會答應。
容羨忍著心裡的氣，企圖好好和她說，總要有一個講道理的人，不然事情沒法談下去。
「只是擔心你，所以多說了兩句，什麼叫大不了取消婚約，這麼大的事也能是開玩笑的嗎？」
如果不是她還沒到法定年齡，他早就把她娶回家了，哪裡還要像現在這樣。
婚事雖然早就定下，可她身邊盯著的臭蒼蠅很多，一個個都不懷好意，偏偏她每天單純得很，根本察覺不到危險。
溫令昭不肯理他。
她是個有骨氣的人，已經生了他的氣，從現在開始，再也不會和他說話。
沒有和別人未婚夫說話的義務。
誰說話誰就是小狗！
容羨低頭瞧她，和她對視上。
倔強的眼睛水汪汪，自以為氣勢洶洶，實則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勾得人心裡發癢，想狠狠弄哭她、弄壞她。
容羨壓下心裡陰暗的想法。
她還小，還很單純，連和他接吻的時候都不知道要伸舌頭。
這些過分甚至下流的念頭無疑會嚇著她。
他呼出一口氣。
既然她不高興，那就都算他的錯，他低頭就是了，沒必要和她置氣。
她的身體也不能動氣。
容羨站在她面前，壓著聲音哄她。
「是我不好，我跟你認錯，不生氣好不好？」
溫令昭扭過頭，拒絕他給的台階。
容羨又說：「你上回想要的那條限量款仙女裙……」
一說到這，溫令昭的耳朵立馬警覺起來，腦袋也微微往回偏。
「……沒有買到。」
溫令昭捏緊拳頭，很想開口罵他，但一想到自己開了口就是昭昭小狗，還是忍住了衝動。
容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勾唇。
「所以我聯繫到你喜歡的那位手工刺繡大師，特意給你定製了另外一款，這回不僅是全國，全世界都只有那一條，獨一無二……」
本來準備在情人節的時候當成情人節禮物送給她，但現在急需哄人，只能先拿出來，到時候再準備其他的禮物。
溫令昭眨眨眼睛，脫口而出。
「我才不想要呢，誰知道好不好看……」
言下之意，現在就要看看是什麼樣子，到底好不好看。
她說完又後悔，咬著唇。
每回都是這樣，每回都上鉤。
可最離譜的不是她，是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多麼猝不及防鬧了矛盾，容羨總能拿出她喜歡的禮物來哄她，還是必須花很多時間才能準備好的那種禮物。
她很挑，收禮也挑，隨隨便便可以在商場買到的她不會要，就喜歡必須花時間花精力折騰很久才能拿到的東西。
容羨就像是一個萬能的百寶袋，袋裡裝著任何她想要的東西。
在她面前，他永遠是無所不能的。
「我現在就讓助理送過來，要是不喜歡，那就再換別的。」
溫令昭接連哼了好幾聲。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她還是有點喜歡他的，對他也很信任。
身世的事情她知道得突然。
家裡這些年每年都以她的名義給福利院捐很多錢，有些財務文件需要她本人親自簽字，前幾天她剛好去了一趟福利院，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衝出來和她說了很多話。
那個女人說自己才是她的親生母親，多年前做保姆時，偷偷把她和僱主家的親生女兒做了調換，現在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只想在死之前再見見她。
溫令昭被這個女人嚇了一跳，後來保安趕過來把人轟走之後，她還愣在那沒有反應過來。
她雖然不願意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去做了親子鑑定。
今天鑑定結果出來，她真的不是溫家的女兒！
她從小就不是個乖孩子，調皮闖禍，惹是生非，不讓人省心，給家裡添了很多很多、多到數不清的麻煩。
一旦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一旦知道真正的寶貝女兒在外面吃苦受累，她根本討不了好，至少如果換做是她，她肯定是要偏心親女兒，把搗蛋鬼假女兒一腳踢飛的！
溫令昭心裡猶豫不已。
她自己一個人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急需有個靠譜的人來幫幫她，教她怎麼做。
容羨辦事倒是靠譜，可他會不會幫她？
如果他知道她不是溫家真正的大小姐，知道這門婚事不會給他任何助益，反而會帶來麻煩和爭議，他還會不會繼續對她這麼好？
圈子裡不是沒有先例，家裡破產之後，枕邊人態度大變，夫妻離心的大有人在，更何況是還沒和她結婚的容羨。
溫令昭試探著開口：「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取代我，怎麼辦？」
「什麼取代，腦子裡成天瞎想什麼。你就是你，唯一的，沒有人可以取代。」
「假設，假設就是有，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不僅是取代，她可能還會打我罵我，把我的東西全都搶走……」
嚴格來說，不是搶走，是拿回。
容羨皺眉，雖然聽不明白她說的這些無厘頭的閒話，但還是認真地回答她。
「那就除掉她。」
溫令昭一愣，不明白除掉的意思，是要趕走嗎？
把真的那個趕走，趕得遠遠的，永遠瞞住這個真相？
溫令昭又問：「如果趕不走呢？」
紙包不住火，可能哪天就暴露了。
容羨摸摸她的臉，眼神溫柔，眼底深處卻透著十足的狠心。
「怎麼會趕不走？你趕不走，那就我來。欺負你的人，就讓她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