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別墅,孟觀將車停好,抬頭看了一眼。
一樓的燈已經熄了,二樓臥室里亮著燈。
這別墅比較小,雖是在高級住宅區,但比起孟觀名下的其他房產,算是最低調的住處。
原因無它,他在溫令昭那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年入幾百萬的小老闆。
如果住得太好,肯定會讓她起疑。
孟觀眼光老辣,溫令昭是什麼人,他一眼就清楚。
賊心大得很,這賊心裡有色心,也有貪財心。
看中他,無非就是貪圖他的美色,還有他的錢。
要知道人的胃口是餵不飽的,越餵越大,只會變得越來越貪心。
他提前給她打好預防針,告訴她他有多少錢,她心裡自然也有數了。
他如今跟她坦白的身家,其實就是他願意給溫令昭付出的最高上限。
如果哪天超過這個數,那就是時候說再見了。
同談合作一樣,底線在那,其中有討價還價的機會,可一旦越過界限,那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無非是浪費時間。
推開門,裡面打掃得很乾淨。
保姆不住在這兒,只每天定時定點過來。
溫令昭也有別的住處,是他給她找的一套大平層,她一個人住完全夠。
他計劃的是,等到分手的時候,便把那套房子送給她。
兩人平時見面不是在那兒,就是在這別墅里。
不過見得也少。
孟觀平時工作忙,有時候忙起來直接睡在公司,一連就是好幾天。
只是隨著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變久,溫令昭明顯粘人許多,隔三差五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去陪她。
許是聽到外面的車聲,一樓的燈忽然亮起。
孟觀剛進門,人便撲了過來,讓他抱了個滿懷。
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氣,頭髮上濕漉漉的,蒸騰著水汽。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我要自己一個人過節了。」
早在幾天之前,他就說了他要回家陪家人。
溫令昭老家不在這,隔著好幾千公里,基本只有過年才回去。
剛剛她跟家裡打了視頻電話,一家人看了月亮,也算是隔著很遠一起過了節。
可掛斷電話後,就又只剩她一個了,冷清清、孤零零的。
孟觀讓她去別墅,說他晚上會來,她心裡其實還有點高興,最起碼有人陪著自己。
溫令昭拉著他的手進去。
知道他肯定吃過飯了,她也沒等他,一早就讓保姆做了晚飯。
不過留了個蛋糕。
「我們吃蛋糕慶祝一下吧。」
孟觀倒是好奇她的腦迴路,這好好的中秋節不吃月餅,改成吃蛋糕。
上回她過生日,她偏偏又不吃蛋糕,要拉著他做飯。
孟觀其實不太喜歡吃甜的,不過還是給她面子,「嘗嘗。」
瞧這樣子,應該是她自己做的。
小小的一個,奶油刷得不算很平整,上面綴著一些水果,最中間擺著一顆艷紅的櫻桃。
孟觀毫不客氣,大手一攤坐在沙發上,仰了仰臉,示意她去切蛋糕。
溫令昭切了一小塊,拿著叉子餵到他嘴邊。
那顆櫻桃正好在上面。
孟觀低著頭,剛準備張口,誰知道溫令昭的手一轉,轉頭就把那蛋糕餵進了自己嘴裡,那櫻桃也進了她的口。
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味道似乎非常不錯:「好吃。」
孟觀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故意耍我玩是吧?」
難怪剛剛表現得那麼好心,以前她可是最護食的,誰跟她搶吃的都不行。
敢情是故意捉弄人。
溫令昭黏黏糊糊地蹭過來,嘴裡的蛋糕剛咽下,還能看見內里殘留的奶油,唇上也沾了一點。
她蹭著他的唇說話:「就一顆櫻桃,給我吃不行嗎,你捨不得?」
她的手在他身上曖昧地流連,輕輕摸著他的脖子,又往上,去觸他好看的臉。
「等會有櫻桃給你吃,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吃嗎?」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可兩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孟觀摟著懷裡的人,低頭聞著她頭髮上的香氣。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接下來要做什麼,自然很清楚。
愛。
孟觀自認不是一個重欲的人。
在開葷前,他連這方面的衝動都很少,一心撲在工作上。
可嘗過一次之後,確實有些食髓知味。
尤其是每回溫令昭發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或者照片過來時,他都難免會生出些想法。
溫令昭說,他對她是生理性喜歡,一見到她就喜歡得不得了,所以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她,和她黏在一起。
就算他的大腦想阻止,也根本阻止不了!
孟觀自然不會信她這說法。
這很顯然就是她在胡說,想證明她招人喜歡而已,自戀得很。
喜歡不喜歡的,他自己還不能判斷嗎?
他的腦子很清楚。
他對她的這些反應,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生理性喜歡,不過是作為一個成年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
當然,這些話孟觀是不會跟溫令昭說的,沒必要掃她的興,自討沒趣。
因此,每回當溫令昭自戀地說他有多麼喜歡她,他都不會反駁,甚至偶爾還會配合她,順從地點點頭。
她高興了,就能少折騰點事,對他也好。
不過這樣也有壞處。
畢竟喜歡都是相互的,和一個深愛你的人朝夕相處,自己難免也會生出些感情。
他估摸著,在溫令昭心裡,拋開他的錢還有臉不談,她應該還喜歡上了他這個人。
每天光是甜言蜜語都不知道要說多少遍,非常膩歪。
孟觀心裡隱隱有些擔憂,這段關係保持各取所需的狀態沒問題,可她動了真感情,那就麻煩了。
萬一以後他提分手,她恐怕是要傷透了心。
一想到這,孟觀還是有些愧疚的。
於是,對於溫令昭提出的各種要求,他都盡力滿足,算是提前彌補。
「我先去洗澡。」孟觀吻了吻她的臉。
溫令昭見他要走,整個人都纏了上去,她的腿纏在他腰上,雙手抱著他的脖子。
「我跟你一起洗。」
「不是才洗過嗎?」
「再洗一遍就行了,我想跟你一起洗。」
面對送上門來的香噴噴的「小蛋糕」,孟觀自然不會拒絕。
他一把將人輕鬆抱起來,直接往樓上走。
「好,那就一起洗。」
溫令昭腦袋枕在他肩頭,又笑嘻嘻地小聲說:「洗乾淨一點,等會兒就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