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姝也點了點頭,就被胡掌柜的迎到了後院。
胡黃氏還要看顧著店子,就讓女兒進了後院來給她們泡了茶。
不過,顧青姝看到胡初月兩眼閃著的光就猜到了,這個姑娘肯定是聽說了自己的上房揭瓦的事跡,所以才看著自己這麼眼冒著金光,一臉寫著我想問我想說我想知道。
顧青姝卻沒有多理她,只是指了一下一邊的椅子說道:
「胡掌柜的,坐下說。」
胡掌柜的應了一聲,又看向女兒:
「初月,去把帳本抱過來,給大小姐看看帳。」
顧青姝也沒阻止,只是問道:
「這個店位置不太好,但你能把生意做起來,很不錯。」
胡掌柜的笑道:
「是當初夫人不放棄小的,讓小的跟著老掌柜的學著。這不我……」
說到這裡,胡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
「後來,我就與老掌柜的女兒成了家,就是剛才小姐見到過的黃氏。然後我就一直守著這個鋪子。」
正說著,胡初月真的抱來了好幾個帳本。
顧青姝也不客氣,拿起一本就開始翻看了起來,她這麼一翻看,倒是一邊看一邊點頭。
顧青姝到了這裡後一共也沒看過幾本帳本,但如今看到這個,倒是很滿意。
不過,就現在的帳本記錄來看,胡掌柜的記得很是不錯的了。
顧青姝草草翻看了兩本,都對了一下最後的餘數。沒算錯。
顧青姝說道:
「我才回來,有些地方還不是很了解,今天只是過來看看,接下來要是有什麼安排,我會先讓人來通知你,你且安心的做著。你女兒做生意也不差,好好帶著。」
胡小河笑著說道:
「是,小的就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這個是大女兒胡初月,還有兩個小的,這些日子她們母親身體不好,她就到店裡來幫個忙,之前有一個小二的,只是那個小二手腳不乾淨,我們就讓他走了。」
「我是上報給主家的,但一直沒收到回音,我也不敢私下再雇一個小二,就只能讓妻子和女兒都出來幫忙了。」
顧青姝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家裡的那些人,可能並沒有把這個鋪子看在眼裡。
這裡的事,自然也就沒有人來管,顧青姝卻是很看好這位胡掌柜的:
「這樣,就讓你女兒跟著你一起看店子,給你女兒開工錢,原來的小二多少錢一個月,給你女兒開雙份。」
「你先把你女兒帶出來,以後我可能會交個店讓她去打理。我覺得她很不錯。」
胡掌柜的當時都有點懵了。
一般來說,主家與他們這種經商的,都不會多打交道。雖說要靠著經商的養活,但全社會都是看不起經商的人,士農工商。最低的人就是商人。
但沒想到,大小姐一來就看上了初月。也沒管初月是個姑娘,就說要交一個店給初月客理。
顧青姝大體看了一下,認為這裡沒問題了:
「行,你們先經營著,好好做,回頭有事到顧侯府來找我。記住,是找我。」
顧青姝轉身就跟玉梅再去了南門。
南門這條街上,蕭家據說是有好幾間鋪子。而且,整個京城最繁華的,也就是南門大街。
南門不只是大街上的鋪子熱鬧,就是分支的巷子裡的鋪子也是很熱鬧的。
顧青姝第一個要去的,就是開在一條巷子裡的一個墨寶齋。
墨寶齋顧名思義就知道賣的是文房四寶。而紫娟姨說了,這個鋪子的收入還是不錯的。顧青姝這次倒也不是來查收入,主要是走一走看看自己的鋪子有哪些,在哪裡。
以前蕭氏的鋪子的收入,會在每個季度抱著帳本進侯府去,與帳房那邊核對了,再把賺的錢交給帳房那邊。
說是把這些錢入給了侯府的一個專門管著蕭氏的嫁妝的一個帳本里,但真正的收入到的銀子,有一半現在怕都不見了。
只是侯爺和顧青姝還不知道。
顧青姝今天要來看看,也只是來查看一下位置和店裡的大概的情況。
她和去看糧店一樣,只是站在遠遠的先看了看,不過,這個店裡進去的客人似乎不多,而且出來的時候,似乎帶著一些遺憾的樣子。
看著又一個一身長衫打扮中年人從那店裡搖頭嘆氣的走了出來。顧青姝給玉梅說道:
「你去問一下那位先生,為什麼對那個店不滿意?」
玉梅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不是說這墨寶齋什麼都有麼,你怎麼沒買到?」
那位看著玉梅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還是回了一句:
「以前想買點好的墨,首選的就是墨寶齋的,但我都來問過三次了,他們現在連好點的墨都沒有,而且……」
說到這裡,似乎有些糾結還有一些一言難盡的樣子。
玉梅很專心的樣子聽著。
男子還是說道:
「以前老掌柜的在的時候,這個店裡的東西品質上乘,而且價格公道。只是聽說老掌柜的病了,現在的小掌柜的似乎不會做生意,現在這店裡的東西,完全是…唉!算了,以後也不來了。」
玉梅把聽到的話回來複述給了顧青姝聽,顧青姝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店什麼時候換了掌柜的?自己是沒有得到消息,回頭記得和紫娟姨他們說一下。
如果記得不錯,這個鋪子的掌柜的,似乎也是從南越過來的老人。
按剛才那位說的,老掌柜的病了,所以小掌柜的不太懂經營。
顧青姝沉下了臉,先進了店去看看。
進就看到一個店小二坐在一把椅子上,看到客人進來了人都不站起來一下,只斜著眼睛看著客人,把客人當賊一樣的看著。
顧青姝看到一隻上面雕了花的毛筆,想著誰在毛筆的頂上雕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呢,就伸手去碰了一下,這下那小二的蹦了起來:
「哎,哎,你做什麼,賠錢,那筆是能隨便碰的嗎?」
顧青姝冷冷的看了過去,可能是顧青姝突然的氣勢就變了,那種殺過人的肅殺之氣就冒了出來,那小二也感覺到了這個人不好惹,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