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聽到這句話似乎是鬆了口氣。
看看顧青姝的臉色,馬上又補了一句:
「那何家三小子就是個混不吝的。讓他進去吃吃苦頭也是對的。」
顧青姝淡淡的笑了一下:
「嗯,放心吧,真心為我做事的人,我會善待的。」
顧青姝帶著玉梅就這麼走了,前面還有一個鋪子,只是這個鋪子做得有些大。
這個鋪子裡是做的一半布匹,一半成衣。這也就是李長貴他們看守著的鋪子。
李長貴是龐大娘的兒子。
他們現在看著的這個鋪子是蕭家原本最大的鋪子,給了蕭氏做嫁妝,蕭氏死了後,這個鋪子被單獨列了出來。
這個鋪子的歸屬,還是歸顧青姝的,但只是因為當年跟著蕭氏從南越來到京城的下人還得有人安置,所以,當初蕭氏在死前就把這個鋪子先劃出了嫁妝,直接把房契這些交給了龐大娘的男人李叔。
李叔就帶著兒子李長貴看顧著這個鋪子。
這個鋪子也不為官家貴人服務,因為裡面賣的成衣和布匹這裡,最好的就是細棉布。
但凡穿綾羅綢緞的人都不會進這個店子來給自己買衣服。
這是蕭氏生前的考慮,就是與其他的鋪子做不一個等級的生意。而且少接觸到那些官家人,還少很多麻煩。
這個鋪子從蕭氏手上交到李叔手上時,也是過了十多年了。
而這十幾年裡,李叔一家本分的看管著這個鋪子。
他們把這些年的收入,一些用於了他們這些從南越過來,不再被侯府啟用的一些下人的安置,也用於他們的一些婚喪嫁娶。
其他的安排,都按蕭氏在世時的一些安排進行著,所以,他們是在為主子守著一份小小的產業,雖說收入不是很多,但他們還是堅持著。
而且,每年盈利出來的錢,他們都單獨給大少爺和大小姐存了起來。
所以,當顧青姝帶著玉梅找到了這個鋪子時,就看到了竹花。
竹花也看到了走來的顧青姝,忙迎了上來:
「大小姐,你過來了。」
顧青姝輕輕的點了點頭,看看裡面還有很多人,她就沒有上前打擾:
「你在這裡還習慣嗎?」
竹花笑著點頭道:
「習慣,我每天就幫著清理掃一下這鋪子裡外,白天有空就在這門口幫著招呼一下客人。然後等到了飯點,我就去後院做飯,守在這鋪子裡的人,就李叔,和我們家男人,還有一個小章。」
「哦,小章是李叔請來的,幫著量布。」
顧青姝輕輕點頭道:
「我記得你有小孩子啊,你孩子呢?」
「在後院和小虎一起玩,小虎不上學就幫我看著點她,我就能到前面來做點事。」
顧青姝點了點頭,店裡面傳來一陣笑聲,然後幾個婦人開開心心的走了出來。
竹花笑著上前相送:
「各位慢走,歡迎以後再來。」
其中一個婦人笑道:
「要來要來的,我們剛訂了幾十套衣服,還要來拿衣服的呢。」
顧青姝跟著竹花走了進去,就看到李叔也急忙打開櫃門走出來:
「見過大小姐。」
李叔叫李明德,是龐大娘的男人。
本來是個花匠,但在蕭氏最後快不行了開始清點自己的財物的時候,就決定了重用他們一家人。
蕭氏在那種情況下,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們一家人。
所以,蕭氏給了龐大娘一份自己的嫁妝清單,也把這個鋪子早早的就從嫁妝里移出來,單列成了顧青姝的產業。
只是在顧青姝沒長大之前,由龐大娘一家管理,並且,也要求了龐大娘一家管理一下所有她從南越帶來的人。
這些人跟著她來到京城,一些是想奔個前程,一些是想照顧好她來的,不管怎麼樣,自己身體不好了,病了,那就要把這些人安排好。
她讓龐大娘先調查了,他們都不想回南越,那就只能把這個鋪子的營生來養著他們。
蕭氏是給龐大娘交待的,等到顧青姝長大了,才把這個鋪子交給顧青姝,並且,一併把要關照的南越來的人,一起交給顧青姝。
如果顧青姝出嫁,這些人只要願意,就是顧青姝的陪嫁。
這些安排,都是當著老侯夫人和侯爺及幾個下人中的老人一起安排下來的。
對老侯夫人和那時的侯爺來說,完全沒有意見。
這蕭氏只拿一個鋪子來養著他們南越的人,這不就給侯府減輕了負擔麼?
這不是好事麼?他們肯定是同意的。
所以,龐大娘一家的身契也就當著他們的面,全都燒了的。這樣,龐大娘一家都成了普通的百姓了。
龐大娘和李明德都是感恩之人,他們深感蕭氏的恩,所以,一定要堅守到大小姐長大。
後來夫人死後,舅大老爺把大小姐帶走,他們也等在京城,他們知道大小姐是一定會回到京城來的。
這就把大小姐等回來了。
只是龐大娘還是有點小心思,她要觀察一下現在的大小姐是不是如蕭氏一樣,她說大小姐心性不穩,那她們就要把剩下的銀錢全交給大少爺顧景昱。
所以,顧青姝還不知道,龐大娘手上還有一筆巨款是給她準備的嫁妝。
進了店裡,見到了李叔後,顧青姝也簡單的說了幾句今天遇到的事,當說起墨寶齋出事的事後,李叔重重的嘆了口氣:
「當初夫人還在時就常念叨,京城中的讀書人的生意是最不好做的,要是東西做得假了,更沒有人願意來買了。」
「夫人還特意挑了穩重的老何來管理這個鋪子,但我這幾天也沒有得到老何的病重的消息的。」
顧青姝輕輕點頭道:
「所以,現在這個墨寶齋我缺一個掌柜的,你看看,你兒子行不行?」
顧青姝其實也不是很了解李家父子倆,但蕭氏能把這個鋪子單獨出來給他管,想來是不錯的,而且自己回來後,龐大娘一家對自己的好,自己是記在心裡的。
那邊確實還缺一個掌柜的。
李明德有些小心的說道:
「長貴做這個布莊鋪子掌柜還行,因為從小就跟著我在這裡做事。但墨寶齋可能不行,那邊要人脈,我去吧,讓長貴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