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買二十斤大米,白面還有。」大米林驚月喜歡吃。
南方人都不怎麼吃麵食。
果然是家庭條件好啊,五斤肉票,二十斤糧票眼睛都不眨。
「我那裡有,沒了再和你拿。」江尋頭也沒抬。
「行吧。」
林驚月想了想道,「買肉算了,大米我這裡還有,先吃了再說。」
開玩笑,八萬多斤米,她能吃到死。
「對了,你明天去的時候給我把這個寄出去。」想到已經寫完的短篇,她起身回了屋子拿出來。
周岩狐疑的看了看,「……你又寫了一個?」
上次林驚月已經寄出去一篇他是知道的。
「嗯,我要掙錢嘛。」林驚月繼續吃飯,說得不那麼走心。
我信你個鬼。
缺錢的人會這樣大吃大喝?
吃過飯,周岩在洗碗,江尋和林驚月坐在屋檐下說話。
「明天進城我打算給家裡打個電話。」他看著林驚月。
談對象得給家裡人說一聲,不然以他媽的性子,怕是要先給他物色對象了。
那是個重女輕男的,從小就嫌棄他,想要個女兒,頭髮都盼掉了,後來就盼著他結婚。
現在結婚還太早,驚月才十八歲,有得等。
林驚月嘴角一抽,「不用這麼快吧?」
她可還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
「就是給家裡人說一聲,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江尋輕聲道。
林驚月想了想,說一聲也挺好的。
江尋家世很好,或許有各種各樣的鄰居,鄰居家都有妹妹,大戶人家什麼樣她上輩子見識多了。
她爸媽不就是聯姻的嗎?兩家老人去世後就火速離婚。
「行吧,隨你。」林驚月點頭同意。
江尋臉上的笑容驀然放大,直達眼底。
林驚月被他看得臉熱,故作鎮定的起身,「我去繼續幹事業了,你別打擾我。」
她還真把寫作當成了一份事業。
這幾天沉浸其中後,她突然發現自己挺喜歡寫作的。
將來要繼續學醫還是走文學道路……這是個問題。
看著她一秒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江尋無奈的笑了笑。
第二天,江尋請了個假,騎著自行車去了城裡。
林驚月裝了飯放進空間裡,背著背簍上山,勞逸結合,上午打豬草。
也可以鍛鍊一下身手,呼吸一下山裡的新鮮空氣。
山腳,看到前面的人,她頓住了腳步。
對上李翠華通紅的眼眶,她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有事?」
特意在她上山的必經之路來攔著,來者不善。
林驚月看了李翠華一眼,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笑得靦腆的姑娘已經很模糊了。
「林驚月,你早就喜歡江尋了,對嗎?」李翠華聲音暗啞。
淚眼朦朧,林驚月看不清楚她眼裡的神色,不過也猜得到她的意思。
「和你沒關係。」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你是我朋友……」
「打住!」林驚月爾康手,「我不知道,在你那天說出口之前,我從哪裡知道?」
她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還有,你喜歡江尋是你的事情,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話落,林驚月繞過她,上了山。
江尋的桃花,自己去掐吧,她可管不了,太麻煩了。
李翠華不可置信的看著林驚月的背影,她竟然讓她去找江尋?!她就這麼不在意江尋嗎?那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
「翠華,你在這裡做什麼呢?我剛才怎麼聽到你和別人說話?」路過的劉嬸眼睛咕嚕嚕一轉,伸長了脖子。
只看得見一個背著背簍的背影,好像是林驚月。
「是林知青,你們不是好朋友嗎?說了什麼?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林知青欺負你了,你可以告訴你爸啊,讓你哥他們去收拾她。」
劉嬸眼裡倒有兩分真正的關心。
她想讓李翠華做自己的兒媳婦。
「劉嬸,我沒事。」李翠華哪裡不知道劉嬸的打算,心裡厭煩,面上卻乖乖巧巧的,「就是風有點大,和林知青沒關係。」
話落,又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劉嬸眼裡閃過八卦,趕緊去了地里。
晚上林驚月欺負李翠華的事情傳開,大家都說她膽子大,大隊長的閨女都敢欺負。
林驚月知道後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
李翠華都哭在她手裡,其他人肯定會少惹她。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進入八月,林驚月前前後後投了三篇文章出去。
但一直沒有回音。
她也不著急,該吃吃該喝喝,和江尋的感情也與日俱增。
打豬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大隊長也睜隻眼閉隻眼,畢竟人家也不缺糧食。
林心柔身體也差不多養好了,主要是錢桂花也不允許她閒著。
因為被當著大隊的面教育了一次,錢桂花安靜了幾天,背地裡卻更加磋磨林心柔。
沒有剋扣林心柔的飯菜,但那誅心的話語沒有一天間斷。
所以,哪怕好吃好喝的養著,一個星期後再見林心柔,她下巴也尖了。
林驚月遠遠的看見過一次,嘖,哪裡有十八歲姑娘的鮮活,精氣神都沒了。
這天,林驚月請了假,打算去一趟城裡。
和田陽談了生意,她還沒去過,估計都等急了,她的小金庫也可以繼續往上漲一漲了。
她盤點好了可以拿出去的東西,野雞三隻,野兔兩隻,給霍老一樣送一隻過去,順便看看有沒有『破爛』可以撿一撿。
空間裡的雞拿個五隻出來,鴨也是這個數量,魚拿個十條,至於豬這種大東西,她沒動,她暫時還沒學會殺豬。
大米的話拿個兩百斤夠了,這不是她一直在吃的米,是倉庫角落堆著的次等米,她也是才發現的,這米有些發黃,但和這個年代普遍的米比起來,也挺好了。
她想了想,還往裡面摻了一些沙子石頭,這個年代的米好像都這樣。
快到城裡,林驚月進了林子,把自行車收進空間,換了行頭,畫好了妝容,這才進城。
黑市,田陽等了都快半個月了,但還沒見到林驚月,城裡也沒發現他的蹤影。
心裡一直在嘀咕,不會被抓了吧?
這哥們兒運氣也太背了。
就在他唉聲嘆氣時,突然聽到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他以為是兄弟回來了,起身去開門。
「嚯,老弟,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被抓!」
林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