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
突然覺得這雞蛋有些燙手,心裡雖然如此想,但接雞蛋的速度卻不慢。
「留下來一起吃飯。」
「好嘞,江哥。」孫家寶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林驚月想,如果他江哥讓他關門,他都不敢去攆雞。
江尋動作很快,孫家寶拿來的雞蛋麻溜的變成了一碗糖醋荷包蛋。
每人都有一個。
另外的菜就是芋兒燒雞,再一個炒青菜就沒了。
他們伙食一直很好。
許清清也沒大驚小怪的。
「江哥,這幾天咱再上一次山唄。」孫家寶吃著飯也不老實。
跟著江尋嘗到了甜頭,過年這段時間可把他憋壞了。
謝雲崢砰的一下敲了他的頭,「你小子,我哥是隨便上山的人嗎?對吧哥?」
後面的話他是看著江尋說的。
隨後又狗腿的給江尋夾了一個雞腿,「哥,吃雞腿。」
江尋睨了他一眼,嫌棄的把他的雞腿夾回去。
謝雲崢……
「我帶你們去。」默默吃飯的周岩突然開口。
他也覺得閒得慌。
大隊開始春耕,還有一兩個月,這段時間得找點事情做。
周岩的身手也是不差的。
謝雲崢和孫家寶眼睛亮了起來,「嗯嗯。」
江尋看了他們三個一眼,沒說什麼,他還有事。
吃過飯,謝雲崢幾人收拾殘局,都弄好後,他和許清清一起離開。
孫家寶也走了,周岩他們三個約好明天上山。
林驚月正在整理東西,江尋過來,「我明天要去大西北一趟。」
嗯?林驚月眉頭微動,看向江尋,「去大西北?」
「嗯,爺爺和我爸走不開,我要去大西北看看我二叔。」
江尋父親那一輩,有三個孩子,他爸爸是長子,次子在大西北工作,第三個孩子是閨女,嫁在京城。
林驚月聽江尋說過,他二叔是搞研究的。
很明顯,他二叔今年又沒能回家過年。
「我給你收拾點東西,你帶過去。」林驚月想了想道。
臘肉和臘腸可以帶一些。
江尋沒拒絕,「好。」
大西北那邊也缺物資,肉肯定不能及時供應。
林驚月明面上的臘肉還有不少,她裝了十斤左右,臘腸裝了五斤。
這也差不多了。
多了也難帶,收拾好了東西,江尋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
大隊長沒在大隊部,他拐道去了大隊長家。
還沒敲門,就和院子裡的李翠華打了個照面,江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而大聲衝著屋子,「大隊長,在家嗎?」
李翠華原本複雜的臉色一黑,他這是連話都不想和自己說?
當她什麼人?
有心想說什麼,但腦海里想到江尋給林驚月遞磚頭,兩人把人開瓢的模樣。
她硬生生住了嘴。
春嬸聽到聲音火急火燎的出來,她家那祖宗還沒回婆家,看到江尋可別再犯渾。
「在呢在呢,江知青啊,你找他啥事兒?快進來。」春嬸看到江尋,趕緊道。
江尋頷首,「春嬸,我找大隊長開介紹信。」
從李翠華身邊路過,江尋愣是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李翠華死死的咬著嘴角,腦子裡一片亂麻。
她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不應該再這樣,可她就是不甘心。
「姑姑,你幹啥呢?」
鐵蛋從外面回來,看李翠華在院子裡發呆,疑惑的詢問。
這麼冷,咋不進屋?
「鐵蛋,過來。」大隊長家大兒媳婦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拉開門,沖自己兒子招手。
那個腦子有包的小姑子,鐵定是看到了江知青,又不得勁了。
鐵蛋趕緊進了屋。
次日,江尋出門時,周岩三個已經上山了,他沒讓林驚月送,太冷了。
「我坐牛車走,騎自行車去你騎回來時太冷了,對了,過幾天會有一個包裹過來,到時候讓周岩和你一起去取。」江尋叮囑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林驚月給他戴上圍巾,「一路平安。」
「好。」江尋捏了一下她的手,之後提著箱子離開。
天空又開始飄雪,雪粒子一下,空氣都冷了幾個度。
林驚月縮了一下脖子,看不見江尋的身影后,回到暖呼呼的炕上。
周岩三人是第二天下午才回來的,一回來丟給林驚月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還有一塊狍子肉和就蒙頭大睡。
謝雲崢和孫家寶都回去了。
知青點的人已經麻木了,都懶得羨慕。
林驚月收拾了一隻兔子,晚上做麻辣兔丁配大米飯。
大冷天的,肯定很過癮。
「喲呵,不是回城了嗎?咋回來了?」林驚月正在洗鍋,一抬頭看到進來的陳春蘭,瞬間露出一個討打的笑容。
陳春蘭本來就憋著一口氣,臉色更差了,「林驚月,你就非要戳我痛腳?」
「是你先顯擺的啊。」林驚月無辜臉。
一副我就是這麼記仇,小氣的模樣。
陳春蘭氣了個仰倒,旁邊的謝文娟都怕她撅過去。
心驚膽戰的。
林驚月膽子也是大,這才出院呢,還沒好利索,萬一出了啥事咋整?
林驚月仿佛知道陳春蘭的打算,連忙爾康手,「我可是會醫術的哈,你要是躺下裝病訛我,我就讓你真的生病下不來床。」
陳春蘭……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裡十分後悔為什麼要在林驚月面前去得瑟。
這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謝文娟連忙扯了一下陳春蘭,「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什麼都沒有自己的身子重要。」
陳春蘭深吸一口氣,看了林驚月一眼,轉身進了冷冰冰的屋子。
「文娟,麻煩你幫我燒一下炕可以嗎?」陳春蘭拉著要離開的謝文娟。
謝文娟心裡不耐煩,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最後還是沒拒絕。
「等著。」
「謝謝。」陳春蘭鬆了口氣。
她現在的身子,虛得厲害。
林驚月看了一眼燒炕的謝文娟,眉頭挑了一下,沒說話。
陳春蘭回來,知青點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她回城的機會沒了,整天就是窩在屋子裡,她覺得知青點的人都在看她笑話。
也確實如此,誰讓她一開始得瑟呢?
這天,林驚月收到來自安市的信,是她姨媽寫來的。
就是一些家常。
郵遞員告訴林驚月,她有一個包裹到了城裡,江尋的包裹也到了。